第26章 废墟遭遇战
八公里的距离，在和平时期不过是一段轻松的晨跑。
但在饥饿游戏的竞技场里，八公里意味着穿越三片废墟区、两条可能暴露的开阔地带、以及无数个藏着敌人的角落。
赵不息走在队伍中间，战术目镜全力运转，扫描着周围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零在前面开路，他的移动方式让所有人叹为观止——明明走在最前面，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像一道幽灵。
“注意，前方三百米是第一个危险区域。”赵不息通过队伍频道轻声说，“一片开阔地，两侧都是废墟，适合伏击。”
零停下脚步，举起手。
所有人立刻隐蔽。
零观察了片刻，回头对江岁宁做了个手势——有两个人在左侧废墟的三楼，可能是在放哨。
江岁宁点头，示意所有人原地待命，自己猫着腰摸到零身边。
“能绕过去吗？”
零摇头：“这是必经之路。两侧废墟的视野覆盖了整片开阔地，绕行至少要多走三公里，而且会进入另一个队伍的领地。”
“那就清掉？”
“可以。”零说，“但必须快。他们的同伙可能就在附近。”
江岁宁眯起眼，看着左侧废墟的三楼。
那两个放哨的人，一左一右，站在破败的窗户边，正盯着开阔地的方向。他们很警觉，每隔几秒就会交换一下视线，确保没有盲区。
“我去。”零说。
“一起。”江岁宁握紧手镯。
零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废墟中。
——
三分钟后。
左侧废墟的三楼，两个放哨的人还在专注地盯着开阔地。
他们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银光闪过！
第一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江岁宁的匕首割断了喉咙。
第二个人刚转过头，就看到一道黑影扑面而来——零的手掌按在他脖子上，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身体。
那人的表情凝固了，然后整个人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缓缓消失。
“虚无”天赋——抹除存在。
江岁宁看着这一幕，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零的能力。
“走吧。”零说，“他们的队伍在东南方向的那栋楼里，一共五人。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快速通过。”
两人迅速下楼，和队伍汇合。
十一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开阔地，消失在废墟深处。
——
二十分钟后，他们遇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威胁。
不是敌人，而是一个陷阱。
赵不息的战术目镜扫过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废墟时，忽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小心！前面有陷阱！”
众人立刻停下。
零蹲下来，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扔向前方。
石头落地的瞬间，一道细不可见的丝线被触动。
“嗖嗖嗖——”
十几支削尖的钢筋从四面八方射出，钉在石头周围的地面上，如果刚才有人走进去，现在已经被扎成刺猬了。
李年咽了口唾沫：“这……这也太狠了吧？”
零站起来，看着那些钢筋的布局，微微皱眉。
“这不是普通的陷阱。”他说，“这是用天赋布置的。布陷阱的人，能感应到‘生命’。”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刚才走过去的是活物，这些钢筋会主动追踪。”零说，“布陷阱的人至少是S级天赋，而且专注于‘狩猎’。”
“那我们怎么办？”钱多多紧张地问。
零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说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布陷阱的人，就在附近。而且，他知道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废墟中忽然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
“哈哈哈哈——不愧是排名第一的‘虚无’，果然有两下子。”
一个身影从废墟深处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干瘦的男人，穿着破烂的斗篷，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扫过众人时，让人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猎手’，排名第九。”男人笑着说，“我的天赋是‘狩猎印记’——被我标记的人，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开我的追踪。”
他的目光落在零身上。
“尤其是你，虚无。你的悬赏，可是最高的。”
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谁悬赏我？”
“当然是那些想活到最后的人。”猎手舔了舔嘴唇，“杀了你，我就有足够的积分换取复活机会，把我的队友们都救回来。”
“你的队友已经死了？”江岁宁忽然开口。
猎手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是啊，死了。被别的队伍杀的。”他说，“但没关系，我可以复活他们。只要杀了你——”
他抬手，一道无形的印记从他指尖飞出，直奔零！
零侧身躲过，但那道印记像有生命一样，拐了个弯，还是落在了他身上。
“哈哈！中了！”猎手狂笑，“现在你跑不掉了！只要我还活着，这个印记就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死！”
零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淡淡的印记，眼神平静。
“你知道吗，”他说，“上一个给我下印记的人，已经死了三年了。”
猎手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猎手身后！
“你——！”猎手惊恐地转身，但零的手已经按在他胸口。
“虚无”发动。
猎手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消失。
“不……不！！！”他疯狂挣扎，但根本挣不脱，“我还有队友！我还有积分！我——！”
话音未落，他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枚徽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岁宁走过去，捡起那枚徽章。
数字是：9。
排名第九的“猎手”，就这么死了。
“你……”她看着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零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说的没错，杀了排名第一，可以获得巨额积分。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杀了太多想杀我的人，早就攒够积分复活自己了。”
零转身，看向众人。
“走吧。这里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其他人。”
十一人继续前进。
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分对零的敬畏——以及，对这个残酷游戏的更深理解。
——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
他们又避开了两支队伍，绕过一个有明显交火痕迹的区域，终于在下午两点抵达了目标地点——废弃商场北侧的居民区。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最高的有七层，最低的只有三层。楼房之间是狭窄的巷道，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生活垃圾。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发霉的气味，但至少，这里比开阔的废墟更容易隐蔽。
“找一栋视野好、易守难攻的楼。”江岁宁说。
零很快找到了一栋六层的居民楼。楼道的铁门还勉强能用，从里面可以锁上。楼顶视野开阔，可以观察周围的情况。三楼有一套房子，门窗相对完好，可以作为主据点。
十一人安顿下来后，终于松了口气。
“接下来呢？”李年问。
“等。”江岁宁说，“等今晚的缩圈，等最后决战的到来。”
她看向零。
“你说的那个‘门’，会在最后决战的地方出现吗？”
零点头。
“当最后一支队伍胜出时，那扇‘门’就会打开。胜出的队伍会被送进去，其他人……”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其他人，都会死。
房间里陷入沉默。
艾米忽然开口：“那我们就做最后一支队伍。”
众人看向她。
艾米认真地说：“姐姐说了，我们一起活到最后。那就一起活到最后。”
江岁宁看着她，笑了。
“对。一起活到最后。”
——
傍晚时分，第三次缩圈的提示如期而至。
【叮！全体参赛者请注意——】
【第三次安全区缩小将于今晚20:00开始。届时，安全区将缩小至当前面积的40%。】
【目前剩余队伍：28支，剩余玩家：112人。】
“28支队伍，112人。”赵不息说，“决战快到了。”
零站在窗边，盯着远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就是最后的安全区核心。”他指着东北方向，“废弃商场。排名第三的‘烈焰’，应该就守在那里。”
“我们要提前过去吗？”钱多多问。
零摇头：“不。让他们先打。我们最后入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李年接话。
零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比看起来聪明。”
李年：“……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都有。”
众人忍不住笑了。
笑声中，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又一个夜晚即将来临。
而明天，可能就是决战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