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时间快进
深渊的开拓者营地已经运转了数月，逐渐步入正轨。
路西法镇守的那一处，收容了大量前猎巫人。这些人在新秩序下无处可去，深渊成了他们最后的出路。
路西法不歧视他们。他是天使，天使没有偏见。
猎巫人们渐渐把这个沉默的炽天使当成了主心骨，酒酣耳热之际，什么话都往外说。
一天，路西法和几名开拓者队长，谈论起新教皇爱莉·欧若拉。
一名高阶猎巫人喝醉了，拍着桌子说：“这名字我早就听过。三十年前，我手下一个小队，在黑森林抓捕一个新觉醒的女巫，也叫爱莉·欧若拉。那队人全死了，一个都没回来。现场勘查的结果，是黑山老魔下的手。”
另一名猎巫人接话：“黑山老魔和她的女巫徒弟还在寒霜堡杀过不少人。听说不久之后她们还救走了一条刚成年的金龙。罗兰和伽门农两位大人都没拦住。”
又有人说：“黑暗玫瑰那些老魔女，教廷追杀了上百年，现在集体宣布效忠新教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路西法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醉话，一言不发。
“希望之光岛现在是女巫的领地了，岛主据说很像黑山老魔本人。龙族那群异端现在是教廷的座上宾。再加上教皇的名字和当年那个小女巫一模一样……”
有人压低声音：“新教皇，会不会就是那个女巫？”
路西法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早该想到的。深渊战场上，新教皇一人独战三大魔神，施法时那近乎本能的魔力涌动，与女巫何异？他只是不敢信，不愿信。
信仰的基石整个坍塌了，路西法成为堕落天使。
路西法以原猎巫人为核心，很快在深渊营地中拉起了一支叛军队伍。
他们不敢直接对抗教廷的正规军，但有一个更直接的计划，暗杀教皇。
他们盗取了炼金生物炸弹的库存。
这些炸弹威力巨大，用来暗杀再合适不过。
但他们太无知了。所有炼金生物炸弹都源自爱莉的“魔童”技术，最高控制权就在爱莉手里。拿爱莉拥有最高控制权的东西攻击爱莉？搞笑呢？
监工小墨早就察觉了营地中的异常。她暗中联系希瑞，两名属神联手出击，叛军一夜之间就被镇压。
路西法被罚罪锁链捆着，押送到教皇宫。
教皇宫，爱莉坐在教皇宝座上，小腹隆起。
她怀着的第五个孩子已经足月，随时可能出生。
路西法被小墨、希瑞两名属神押进来。他挣了一下，罚罪锁链的符文亮起，将他死死按住。
“我绝不侍奉一个女巫当教皇！”
话音刚落，罚罪锁链崩断。路西法的周身燃起灰白色的火焰，那是堕落天使自爆的前兆。他要带着这个真相和爱莉同归于尽。
爱莉从宝座上站起，时间停止瞬间发动。
路西法的动作凝固在半空，灰白火焰定格成静止的雕塑。
整个大殿只剩下爱莉还能移动。她走到路西法面前，抬起双手。
左手好孕祝福，右手好孕诅咒。
两道光芒同时没入路西法的胸膛。堕落天使的身躯剧烈震颤，灰白火焰被生命神力抚平。
堕落被剥离，神格在共鸣。
路西法的六翼从灰白转为纯白，又从纯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的面容不再狰狞，眼神从疯狂重归清明。
一个全新的炽天使从旧躯中诞生。
她单膝跪地，声音清澈：“路西菲尔，见过母神。”
爱莉正要开口，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扶住座椅扶手，深吸一口气。
孩子等不及了。
分娩比预想中顺利。当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响彻教皇宫时，殿外的天空亮起异象。
那是一团黑白交织的光芒，如同星云初生。
婴儿睁着眼睛，不再哭闹。他的瞳孔深处，有混沌的光影。
这孩子出生时就拥有微弱的神力。不是后天修炼得来，而是与生俱来。他是爱莉五个孩子中唯一一个天生的神。
爱莉抱着他，轻声说：“孩子，既然你出生就是神灵，就叫维克戈多吧。”
维克菲斯这些年过得很充实。作为莉雅的召唤兽，他的主要工作是陪主人在深渊探险、训练她收服的那群高等恶魔。
莉雅的恶魔军团已经小有名气。巴洛炎魔憨厚，魅魔机灵，影魔神出鬼没。维克菲斯和它们相处得不错，尤其是在揍它们的时候。每次莉雅说“练练”，这群恶魔就抱头鼠窜。
总有人追求莉雅。维克菲斯每次都想办法把人赶走，有时候是打一顿，有时候是让对方难堪，有时候是那人的帐篷半夜起火。
莉雅不傻。她知道自己的本命召唤龙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自己不反感。
莉雅和维克菲斯成婚那天，教皇爱莉亲自主持祝福。龙族的婚契“灵魂织锦”仪式结成时，莉雅在那一刻晋升传奇。
爱莉将生命魔法学院校长的权杖交到她手里。“学院交给你了。别搞砸。”
莉雅捧着权杖，点了点头。
维克菲斯站在她身后，只知道傻笑。
很快，莉雅怀孕了。
因为维克菲斯不是纯血巨龙，胎儿的巨大化倾向不像爱莉生维克瑞恩时那么严重。
莉雅分娩时用了剖腹产，孩子顺利降生，母子平安。
维克菲斯常年在深渊探险，带着莉雅的恶魔军团满世界搞事情。
提到维克菲斯的名字，在深渊可以治小儿夜哭。恶魔们吓唬幼崽时会说：“再不听话，维克菲斯就来收你们了！”
远在龙岛的维克希雅也已经成年。她的体长超过十米，是同龄龙中体型最大的一个。
但她的青梅竹马赛力斯还没长大。和维克希雅相比，赛力斯看起来还像个少年。
赛力斯是银龙奥芙灵的儿子，纯血银龙。纯血龙族的发育速度比混血龙慢得多。
维克希雅有时会趴在龙岛的悬崖上，看着赛力斯苦练龙族的各种能力。
与其他未成年纯血龙的懒惰相比，塞力斯异常勤快，因为他也想早点长大。
维克洛尔被龙神巴哈姆特点名表扬，在他的治下，龙族因为爱莉的祝福逐渐繁盛，新生儿数量创了纪录。
龙族千年一次的集会，就定在埃利斯世界的龙岛。
维克洛尔是东道主，迎接来自多元宇宙的十余位龙神。
龙神们陆续抵达。
巴哈姆特最先到。祂的躯体如山峦般庞大，鳞片是纯净的白金，目光温和而深邃。
提亚马特最后到达。五色龙后的龙躯比巴哈姆特小一圈，但气势更加凌厉。她的竖瞳扫过龙岛，带着审视和不屑。
维克洛尔迎上前去行礼。提亚马特感知了一下他的实力，轻哼一声。弱等神力巅峰，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提玛亚特开始巡视龙岛。
金属龙和五色龙杂居在一起，这在她的认知中是不可思议的。
更让她皱眉的是那些混血龙，金红、银蓝、青铜绿，各种颜色都有。
这些混血龙少数几个继承了双亲的优点，有杂交优势。
更多的要么平庸，要么取了双亲的缺点。
“切，肮脏的杂种！”
然后她看到了维克希雅。
粉红色。这种颜色不在五色龙的谱系里，也不在金属龙的谱系里。
她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犯规的龙。
提亚马特勃然大怒。
她伸出爪子，一把抓住了维克希雅的脖颈。龙威如山岳般碾压下来，维克希雅动弹不得。
提亚马特闭上眼，用神力推演这个粉色异种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