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开枝散叶
提玛亚特她看到了一头粉红色的巨龙，龙躯遮天蔽日。在粉色巨龙面前，其他巨龙如同蝼蚁。
那如山似岳的威压，让提亚马特的灵魂都在颤栗。
她睁开眼，杀意凝固成实质。
此子断不能留，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从侧面冲了出来，是还没成年的赛力斯。
他的体型只有维克希雅的一半。但他强忍着恐惧，一口龙息喷在了提亚马特的脸上。
提亚马特怒火中烧，另一只爪子伸出，掐住了赛力斯的脖子。两只对提玛亚特来说还是小孩的龙，悬在半空，挣扎无力。
“够了！”
龙岛的天空暗了下来。一头粉红色的巨龙从虚空中浮现。
她的龙躯遮天蔽日，提亚马特刚才在预知中看到的那头龙，就在眼前。
提亚马特吓得松开了爪子。
她认出了这头龙，原来推演出的巨龙不是那个幼崽，而是幼崽的母亲！
她预知中看到的画面，那个在粉色巨龙肩头撒娇的小家伙，才是真正的维克希雅。
提玛亚特害怕极了，龙躯剧震，双翼不由自主地收拢，头颅低垂至地面。这是臣服于绝对力量的本能。
爱莉没有惩罚她。
毕竟是在自己家，维克洛尔是长辈，她不能喧宾夺主。她只是看了提亚马特一眼，那目光冰冷，足够让对方记住这次教训。
但提亚马特的无理取闹必须付出代价。
巴哈姆特提议，由在场所有龙神共同出手，为两只幼龙施加祝福，作为补偿。
维克希雅放弃了自己的那份祝福。她说：“全部给赛力斯吧。”
祝福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赛力斯体内。他的体型开始增长，鳞片从银白转为亮银，翅膀展开，肌肉隆起。几个呼吸间，他就从少年龙成长为青年龙，与维克希雅的成长阶段同步。
维克希雅看着赛力斯，嘴角弯了一下。
“快点长大吧，长大了好娶我。”
赛力斯害羞地点了点头。
圣城祖安，长大后的维克莱特回到了自己的工坊。
他一直在研究一件事：怎么能让普通人飞起来。
他把风系法术、工程学、炼金学、仿生学揉在一起，画了无数张图纸，做了无数次实验。
终于有一天，他成功了。
那是一架银白色的飞行器，有一对后掠翼、方向舵和垂直尾翼，尾部能喷出压缩的风元素气流。他给它取名叫“飞机”。
第一次试飞那天，维克莱特从祖安起飞，降落在安苏城外的草地上。比最快的飞艇快了数倍。
他跳下飞机，浑身是灰，脸上还有机油。但他顾不上这些，直接传送进教皇宫。
爱莉正在批阅文件。维克莱特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我的发明成功了，比飞艇快好多！”
爱莉放下笔，看着他满身灰尘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飞了多远？”
“从祖安到安苏！”
“累不累？”
“不累！”
“那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上来吃饭，让爸爸给你做红烧肉。”
维克莱特嘿嘿笑了两声。他跑到门口，又回头。
“妈妈，我下次带你坐我的飞机！”
“好。”
维克莱特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更大的飞机，更快的飞机，能载货的飞机，能打仗的飞机。后来他又开始研究火箭，研究飞船。他喜欢一切可以飞的东西。
因为他天生能凝聚出类似天使的光翼，这让他与天使有了天然的亲近。
他喜欢和天使一起飞翔，在空中玩耍，追逐。
希瑞、奥莉尔、路西菲尔，三位爱莉的属神天使就是维克莱特的玩伴。
她们因常年在生命神格的光辉中沐浴，本质从能量造物逐渐转化为有血有肉的生物。
转化之后，她们面临一个所有生物都要面对的问题：血脉延续的本能。
她们不可能选择凡人。凡人太脆弱，寿命太短，与天使的本质差距太大。
她们也不可能选择其他种族，龙族、精灵、矮人，都不符合天使的审美。
唯一的选择，是与天使别无二致的维克莱特。
三位天使一开始，是“公平竞争”。
希瑞在工坊帮他调试飞机，奥莉尔帮他画图纸，路西菲尔帮他试飞。谁也不服谁。
竞争持续了一段时间，她们发现这样下去没有赢家。于是达成共识：同进同退。
维克莱特很快“沦陷”了。不是因为他意志不坚定，而是三位天使女神同时主动追求，他招架不住。
小墨不干了。她一直在深渊当监工，回来发现三个天使已经把维克莱特搞定了。
“你们怎么能背着我偷吃！维克莱特是我的！”
希瑞和奥莉尔对视一眼。路西菲尔想了想说：“那就加上你，如果只有我们三个，打麻将不方便。”
小墨顺利加入了。
婚后，四位女神经常一起打麻将。输赢的赌注是她们的丈夫。
维克莱特此时已经继位为教皇。
他苦笑。别的帝王翻牌子决定选哪位妃子，到他这里反过来了，妃子翻帝王的牌子。
他宠溺地看着四位妻子，算了，就这样吧。
爱莉卸任教皇后，成了教廷高高在上的“神”，受信徒祭拜。
摆脱了教皇的繁重事务，她终于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她来到深渊，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枚黑色的结晶。这是当年小墨吞噬墨菲斯托神力后残留的，蕴含着浓郁的混乱气息，对深渊生物有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她的鱼饵。她想钓的鱼是巴尔和迪亚波罗。
爱莉隐去身形，收敛所有神力，在结晶附近等待。
不久，两名女魔神出现了。
她们的样貌神似小墨，气息却更加古老、更加混乱。她们围着黑色结晶，眼中满是贪婪。
但结晶上残留的墨菲斯托气息让她们感到不安。她们对视一眼，转身想逃。
爱莉现身了。
九枚神格在她体内运转，伟大神力的威压让两名魔神僵在原地。
她们像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坐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爱莉。
“起来吧，我又不会吃了你们。”爱莉说。
“以后，你叫芭莎（巴尔），你叫蒂亚（迪亚波罗）。只要不触犯我的规则，你们可以自由活动。”
两名魔神悄悄松了一口气。
爱莉带着维克托，走上了弥补遗憾之旅。
他们回到当年爱莉父母遇害的地方。几十年过去，尸骨早已荡然无存。
他们又回到爱莉小时候的家，房子已经坍塌，只剩残垣断壁。
他们在废墟中掘地三尺，找到了几块布料的残片。那是母亲玛莎的衣服。
爱莉和维克托在村外的山坡上建了一座衣冠冢。墓碑上刻着：罗伯特·欧若拉，玛莎·欧若拉。
长姐安娜，二姐莉娜，也葬在旁边。
爱莉在墓前站了很久。维克托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祭拜完爱莉的父母和姐姐，他们又去了龙墓。维克托的母亲彻蕊诗长眠在那里。
她的墓碑很朴素，只刻着名字和生卒年。
维克托跪在墓前，说了很久的话。爱莉站在远处，没有过去打扰。
维克戈多成年后，没有留在主世界，也没有去深渊。
他去了格雷世界。
格雷世界还是一片星云，灰白色的光在其中缓缓流动。它是深渊与主世界之间的缓冲带，两个世界的规则在这里交汇，却不会直接冲突。
格雷世界是有意识的，它是深渊意志与世界意志之子，是爱莉当年亲手接生的那个“孩子”。
维克戈多成了格雷世界的守护神。他守护的是往返主世界和深渊世界的人类。
维克戈多常年在两界之间行走，帮助那些遇到困难的人类。“神爱世人，愿你不要迷失方向。”
他娶了一个凡人。不是女巫，不是神级强者，不是任何特殊的存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她喂养牲畜、织布、做饭，和维克戈多住在一个小木屋里。
妻子为他生了一儿一女。百年后，她寿终正寝，撒手人寰。
维克戈多没有再娶。他将对妻子的爱压在心底，成为绝对理智的神灵。
他的孩子们问他为什么不再找一个妻子？
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