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混沌星辰周天阵
李凌说完，再次撕开空间裂缝。
灵虚子和其他高层跟在他后面，众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裂缝合拢。
第七十四层联军大营，中央高台附近的空间一阵波动，李凌和众高层从里面走了出来。
营地里几百万修士齐刷刷看了过来。
“盟主回来了！”
“怎么样？探清楚了吗？”
“那诡异到底是个啥玩意？”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问。
李凌没理会那些声音，直接走上高台。
灵虚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李凌扫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都安静。”
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营地。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营地，瞬间鸦雀无声。
几百万双眼睛盯着李凌。
李凌开口。
“我刚用道身进去试了试。”
他说，“那东西，确实不好对付。”
下面有人咽了口唾沫。
“怎么个不好对付法？”一将领在台下问。
李凌看向他。
“打不死。”
三个字。
下面一片吸气声。
“打不死？”又一将领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李凌说，“那诡异没有固定形态，就是一团黑雾。你用灵力轰它，它会散开，但马上又会重新聚拢。你用规则之力攻击，它会把规则之力吞掉，当成养料。”
他顿了顿，“而且它碰不得。被它碰到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会直接从世界上消失，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掉。”
营地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打不死，碰不得，这还怎么打？
“那……那我们岂不是没辙了？”一个修士小声嘀咕。
李凌看了他一眼。
“有辙。”
他说，“打不死，不代表没办法对付。碰不得，我们可以不让它碰到。”
灵虚子捋了捋胡子，接话道：“殿下的意思是，用阵法。”
“对。”李凌点头，“用阵法困住它，消耗它，等它虚弱到一定程度，再一举封印。”
下面的人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阵法能困住那种玩意？”轩辕定天问。
“混沌星辰周天阵。”李凌说。
话音落下，灵虚子眼睛猛地睁大。
“殿下，您是说……那个阵法？”
“嗯。”李凌说，“混沌神朝前三的大阵，当年打隐族的时候用过。”
灵虚子深吸一口气，“那阵法确实够强，但布阵要求极高，需要至少十位顶尖强者坐镇阵眼，而且对布阵者的掌控力要求近乎苛刻。”
“我知道。”李凌说，“所以我才把你们都叫来。”
他看向台下那些联军高层。
“我们这里，准圣主级别的，不止十个。”
仙灵儿、轩辕定天，还有其他几个势力的代表互相看了一眼。
“盟主，您需要我们怎么做？”仙灵儿问。
“很简单。”李凌说，“你们十个，每人带一队人，按照我指定的方位布阵。我来当阵主，掌控全局。”
轩辕定天想了想，“阵法范围多大？”
“覆盖整个第七十三层核心区域。”李凌说，“那诡异现在就在那片区域活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引到阵法中心，然后用阵法之力慢慢磨死它。”
“怎么引？”有人问。
“我来。”李凌说，“我会亲自进去，把它引过来。”
“太危险了！”苏婉容忍不住出声。
李凌看了她一眼，“我有分寸。”
他不再废话，直接开始分配任务。
“灵虚子，你带第一队，去乾位。”
“仙灵儿，你带第二队，去坤位。”
“轩辕定天，你带第三队，去震位。”
……
他一口气点了十个名字，把十个方位全部分配完毕。
被点到的人纷纷领命。
“剩下的人，跟着我。”李凌说，“等阵法布好，我们一起进去。”
他看向传送阵的方向。
“现在，出发。”
命令一下，整个营地瞬间动了起来。
十支队伍迅速集结，每支队伍都有几十万人，黑压压的一片。
李凌走到传送阵前，抬手一挥。
一股浓郁的混沌紫气从他掌心涌出，像一层薄薄的雾，迅速扩散开来，把整个传送阵附近几百丈的范围都笼罩了进去。
紫雾贴着每个人的皮肤，凉丝丝的。
“这层混沌气可以隔绝你们的气息。”李凌说，“进去之后，只要不主动暴露，那诡异发现不了你们。”
众人点头。
李凌第一个踏进传送阵。
白光一闪，他消失在阵台上。
灵虚子紧随其后。
接着是仙灵儿、轩辕定天，以及其他八位准圣主。
十支队伍，几百万人，像流水一样涌入传送阵。
传送阵的光芒一直没停过。
……
第七十三层。
李凌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和之前道身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灰蒙蒙的天，空荡荡的城，远处那股让人心里发毛的腐朽气息还在。
他身后，灵虚子等人也陆续出现。
“按计划行动。”李凌说。
十位准圣主点头，各自带着队伍，朝着十个不同的方向飞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眨眼就消失在视野尽头。
李凌站在原地没动。
他闭上眼睛，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第七十三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十支队伍的位置。
乾位、坤位、震位、巽位、坎位、离位、艮位、兑位，以及中央的阴阳两极。
十个方位，全部到位。
“开始布阵。”李凌传音。
十个方向，同时亮起光芒。
那是混沌紫气和星辰之力交织的光芒。
灵虚子站在乾位，双手结印，一道道复杂的阵纹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仙灵儿在坤位，同样结印，阵纹与乾位呼应。
轩辕定天在震位……
十个方位，十位准圣主，同时动手。
李凌站在最中央，双手虚按。
“混沌为基，星辰为引。”
“周天运转，万法归一。”
“阵——起！”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第七十三层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变黑，而是变成了深邃的星空。
亿万里星辰结界瞬间展开，混沌紫气和星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光膜，把整个第七十三层核心区域完全笼罩。
结界内部，时间和空间的法则开始扭曲。
李凌能感觉到，自己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在这里，他说了算。
“阵法成了。”灵虚子传音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布这种级别的大阵，消耗不小。
“很好。”李凌说，“现在，该去引那玩意过来了。”
他看向远处。
那股腐朽的气息，正在缓慢移动。
李凌迈开步子，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看到了那团黑雾。
和道身看到的一样，没有固定形状，就是一团不断翻滚、蠕动的漆黑雾气，偶尔雾气表面会凸起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但眨眼就扭曲消失了。
李凌停下脚步。
他身上的混沌气缓缓散开。
纯净的生机气息，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亮了起来。
远处，那团黑雾猛地一滞。
紧接着，黑雾开始剧烈翻涌，里面传出那种无声的、却直接刺入灵魂的尖啸。
极度饥饿，极度兴奋。
它“流淌”了过来。
速度比之前道身试探时更快。
李凌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黑雾越来越近。
在距离他还有百丈左右的时候，李凌突然转身，朝着阵法的中心方向跑去。
他跑得不算快，刚好能让黑雾跟上，但又追不上。
黑雾在后面紧追不舍。
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岩石、沙土、甚至空气里的微尘，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李凌一边跑，一边用神识感知着后面的情况。
黑雾完全被引过来了。
很好。
他加快速度，朝着阵法中心冲去。
阵法中心，是一片空旷的平地。
李凌冲进平地的瞬间，十个方位的阵眼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困！”
李凌低喝一声。
星辰结界骤然收缩，像一张大网，朝着黑雾兜了过去。
黑雾察觉到危险，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结界把它牢牢困在了中心区域。
黑雾剧烈翻涌，撞在结界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结界纹丝不动。
“成功了！”灵虚子传音，语气里带着兴奋。
李凌没放松。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启动星陨之威。”他下令。
十个阵眼同时响应。
结界上方的星空开始扭曲，一颗颗巨大的星辰虚影浮现出来，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黑雾砸落。
“轰——！”
第一颗星辰砸在黑雾上，爆开刺目的光芒。
黑雾被砸得散开了一大片，但很快又聚拢回来。
第二颗、第三颗……
星辰像雨点一样砸落。
黑雾不断被砸散，又不断聚拢。
但它聚拢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有效！”仙灵儿传音。
“继续。”李凌说，“不要停。”
星辰砸落的速度更快了。
黑雾开始变得稀薄。
但它依然没有“死”的迹象。
李凌皱眉。
这样下去，消耗太大。
“换混沌星雷。”他改变指令。
结界内部，混沌紫气和星光交织，凝聚成一道道紫色的雷霆，朝着黑雾劈了下去。
“咔嚓——！”
雷霆劈在黑雾上，没有爆炸，而是直接钻了进去。
黑雾剧烈颤抖。
这一次，它没有立刻恢复。
混沌星雷专灭神魂，对这种由怨念和因果凝聚的诡异，有奇效。
“好！”轩辕定天忍不住叫好。
李凌盯着黑雾。
他能感觉到，黑雾内部那个隐晦的“波动点”正在剧烈颤动。
那是它的核心。
“再加把劲。”李凌说。
十个阵眼全力运转。
星陨、星雷轮番上阵。
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黑雾已经缩小到原来的一半大小，翻滚的速度也慢得像蜗牛。
“差不多了。”李凌说。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四块天碑碎片。
碎片散发出淡淡的紫光，与阵法共鸣。
“现在，封印它。”
李凌将碎片抛向空中。
碎片悬浮在黑雾上方，洒下道道紫光。
紫光像锁链一样，缠绕在黑雾上。
黑雾剧烈挣扎，但无济于事。
紫光锁链越缠越紧，最后彻底没入黑雾内部。
黑雾停止了翻滚。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滩死水。
“封印……完成了？”灵虚子问。
“暂时完成了。”李凌说，“四块碎片只能暂时压制它，要彻底封印，还得集齐全部七块。”
他挥手收回碎片。
黑雾依旧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凌看向十个方位的阵眼。
“阵法保持运转，不要停。”
“是！”
十位准圣主齐声应道。
李凌转身，朝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第一步，算是走完了。
接下来，该去找剩下的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