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战争气息弥漫

铁血城的内部，与它冰冷狰狞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没有枫叶城那种精致整齐的街道和华丽建筑，这里的房屋大多低矮、坚固、实用，多用石块和粗大的原木搭建，外表粗糙，布满修补的痕迹。街道宽阔，但泥泞不堪，混合着污水、马粪和各种垃圾。行人摩肩接踵，但几乎所有人都带着武器，神色匆匆，或者满脸风霜。

穿着各式各样铠甲、携带不同制式武器的士兵随处可见，他们按照所属的军团或国家聚集成堆，彼此之间隐隐带着戒备。更多的，是打扮各异、凶相毕露的佣兵和冒险者，他们三五成群，大声喧哗，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汗臭、血腥和酒精混合的气味。偶尔能看到披着法袍、神色倨傲的魔法师匆匆走过，周围人都会下意识地让开一点距离。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精、烤焦的肉、廉价香水、汗臭、血腥，以及无处不在的铁腥味。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女人的尖笑、男人的怒吼，混杂着远处军营传来的操练声，形成一种混乱、嘈杂、却又充满原始活力的交响曲。

叶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混合了无数味道的、浑浊而热烈的空气，却让他体内的血液微微沸腾起来。这里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无聊的规矩，只有最直接的生存、利益和力量。每一道扫过他身上的目光，都带着评估、警惕，或者跃跃欲试的挑衅，而不是枫叶城里那种畏惧和疏离。

“到了。”持旗骑士在一条岔路口停下，指着前方一条更加宽阔、似乎通向城市中心广场的主干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尽头是中央广场。那里有任务公告栏、佣兵工会、军功兑换处，还有旅店和酒馆。记住，在铁血城，拳头大就是道理，但也不要轻易招惹那些挂着特殊旗帜的地方，除非你活腻了。”

说完，他不再看叶青，一挥手，带着骑兵队转向另一条路，很快消失在杂乱的人流中。

叶青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沿着骑士指的方向，慢慢向前走去。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但卖的不是什么精致商品，而是各种武器、铠甲、药剂、魔法卷轴、魔兽材料、军粮，甚至还有直接贩卖奴隶（大多是战争俘虏）的围栏。叫卖声一个比一个响亮，吹嘘着自己的货物如何在战场上保命杀敌。

“瞧一瞧看一看了！矮人大师出品的精钢胸甲！附魔了坚固符文！只要五十金币！兽人督军的斧子都劈不开！”

“强力治疗药水！佣兵团特供！断腿都能给你接上！十金币一瓶！买三送一！”

“新到的兽人女奴！体格健壮，能干活能暖床！只要八十金币！”

“招募队员！白银级以上！明天出城扫荡黑风狼群！战利品按贡献分配！死活不论！”

叶青对那些武器铠甲和药水没什么兴趣，倒是对那些叫卖的食物摊位多看了几眼。烤得焦黑的不知名兽肉串、脸盆大的杂粮面饼、散发着怪味的浓汤……看起来都不怎么美味，但分量十足。

他走到一个烤肉摊前，摊主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用一把小刀麻利地割着烤肉。

“来十串。”叶青指了指烤架上最大块的肉。

独眼摊主看了叶青一眼，没多问，割下十块足有拳头大小、油脂四溢的烤肉，用削尖的木签串了，递给叶青：“五个铜子儿。”

叶青付了钱，拿起一串，咬了一口。肉很柴，调料只有粗盐，烤得也有些过火，但肉味浓郁，带着一股野性，能量充足。他三两口吃完一串，点点头，味道还行，能吃饱。

他一边吃着肉串，一边继续往前走。周围不断有人将目光投向他，尤其是他手里的肉串消耗速度，以及他那匹神骏的黑马，引来不少觊觎的视线。但在这座城市混的人，眼力都不差。叶青虽然穿着普通，但身材魁梧，步伐沉稳，眼神清澈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尤其是他吃肉时那种旁若无人的姿态，让一些想找茬的家伙掂量了一下，没敢轻易上前。

越靠近城市中心，人流越多，建筑也相对高大整齐一些。终于，他看到了持旗骑士所说的中央广场。

那是一个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空地，地面铺着不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里是黑红色的、洗刷不掉的污渍。广场上人头攒动，比街道上更加混乱和喧嚣。

广场一侧，是几面巨大的、被各种羊皮纸、木牌贴得密密麻麻的公告墙。无数人挤在那里，仰头看着，指指点点，大声议论。那是任务公告栏，上面贴着军队的征召令、佣兵工会的任务、私人悬赏等等，从清剿小股兽人，到探索危险遗迹，到猎杀特定魔兽，五花八门，报酬也从几个金币到成千上万金币，甚至魔法装备、稀有材料不等。

公告栏旁边，是一座看起来颇为坚固的三层石楼，门口挂着交叉剑杖的巨大徽章——佣兵工会铁血城分会。进出的人络绎不绝，个个气息彪悍。

广场另一侧，则是一座更加宏伟、透着肃杀之气的建筑，门口有重兵把守，飘扬着人族联军的旗帜，那是军部办事处和军功兑换处。

而在广场中央和四周，则分布着数量众多的、简陋但占地极大的酒馆和旅店。粗劣的酒精味道和喧嚣的声浪正是从那里涌出。几乎每家酒馆门口，都或站或坐着一些浑身酒气、眼神凶狠的家伙，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过往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像叶青这样的生面孔。

叶青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这沸腾、混乱、充满了暴力与欲望的一切，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笑容。

就是这里了。

有打不完的架，有无数看起来“挺能打”的家伙，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任务，还有……呃，虽然食物看起来不怎么样，但管够就行。

他感觉体内的青龙之力，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片土地上弥漫的浓烈战意和血气，隐隐发出欢愉的嗡鸣。

“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叶青目光扫过那些酒馆，又扫过任务公告栏，最后落在远处几个正在互相推搡、眼看就要打起来的佣兵身上。

“先活动活动筋骨吧。”

他将最后一串烤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把木签随手一扔，牵着马，朝着广场中央，那最混乱、最喧嚣、也是看起来“高手”最多的地方，大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