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细封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大手一挥，
“给我来一石（150斤）！”
没藏宝也急了，
“我也要一石！不，两石！”
摊主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嘞！两位客官真是好眼光！你们放心，这次运来得多，管够！”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羡慕的惊叹。
红糖啊，一买就是一石，这得是多有钱？
细封元和没藏宝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两人指挥随从把红糖装好，继续在集市中闲逛。
走了几步，没藏宝忽然压低声音，
“细封元，你有没有发现，这次集市跟以前大不一样？”
细封元点点头，目光扫过两旁琳琅满目的摊位，
“何止是大不一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以前冯晖在的时候，集市虽然也有，但规模小得多，来的商贾也少。
最关键的是，那些商人漫天要价，爱买不买。
现在蜀地的红糖，五百文一斤。中原的瓷器，比往年便宜五成。回鹘的玉石，价格也公道。吐蕃的药材，一袋一袋地摆着卖。
品类多，价格还便宜。
没藏宝感慨道，
“以前买一斤红糖，得托人从中原带，加上打点关卡的钱，没有三五贯下不来。现在直接摆着卖，五百文。。。这便宜得跟白捡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李适来了后，好像这商贸不一样了，只是这种规模的商贸一年能有几次？
两人正感慨着，忽然发现前方有一处摊位，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这阵势，比他们刚才见过的任何一个摊位都要夸张。
细封元挺了挺胸，准备像之前那样享受一下甲胄特权。他昂首阔步走上前，随从们也跟上，准备开路。
然而——
没人理他们。
人群依旧挤得严严实实，别说让路了，连个缝都没给他们留。
细封元愣了愣，又往前挤了挤。
还是没人理。
“让开让开！细封，没藏两位头人驾到！”随从大声喊道。
人群只是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往前挤，嘴里还嚷嚷着，
“别挤别挤！轮到我没有？”
“我先来的！”
“你踩我脚了！”
没藏宝脸都绿了。
细封元也气急败坏，在旁边骂骂咧咧，
“这群人，眼睛长哪儿去了？看不见咱们这身甲胄吗？八百贯的甲胄！八百贯！”
骂归骂，挤还是挤不进去。
两人只好在外面干瞪眼，急得团团转。
终于，一个刚从里面挤出来的党项头人被他们拦住。
“里面卖什么？怎么这么多人？”没藏宝急切地问。
那党项头人抹了把汗，脸上还带着抢到宝贝的兴奋：
“凤翔的布匹！质量好，价格只有以前的一半，而且量大管饱，要多少有多少！”
“我刚才定下了一百匹！”
细封元和没藏宝愣住了。
质量好，价格一半，要多少有多少？
两人正愣神，忽然看见一个汉人抱着两匹布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满头大汗，脚步匆匆。
没藏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留步！”
那汉人一脸不耐烦，头也不回，
“有话快说，我还有要事！”
细封元连忙道，
“能否让我们看看你这布？”
汉人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们一眼，见两人一身金光闪闪的甲胄，态度稍微好了点，把手里的布往他们面前一递，
“快点，我赶时间。”
细封元接过布，手指刚一触到布料，眼睛就直了。
这布。。。
软，滑，厚实，用力扯了扯，纹丝不动，结实得很。
没藏宝也凑过来摸了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这质量。。。”
他们不是没见过好布。以往中原来的上等布匹，他们也买过。可那种布，价格贵得离谱，而且量少，能买一匹就不错了。
可现在手里的这布，质量居然不比那些上等布匹差多少！
细封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这。。。这布多少钱一匹？”
汉人头也不回地答道，
“三百文。”
细封元傻眼了。
没藏宝也傻眼了。
三百文？
以前中原来的上等布匹，一匹没有三贯钱根本拿不下来！有时候遇到奸商，五贯都未必能买到！
可现在。。。三百文？
这世道究竟怎么了？变得我们不认识了！
汉人见二人傻站着，夺回自己的布匹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再被拦住耽误时间。
虽然看二人身份不简单，可汉人汉子也不怕他们，现在朔方李适将军主政，可不是以往，可以任人欺辱。
汉人汉子急匆匆的离开是要去卖布，这布转手卖给其他商贩，350文，甚至400文都有可能，简直白捡钱。
这布是凤翔织造局产的，采用流水线工艺，严格质量把控，大规模制造出来的，物美价廉。
两人在集市里逛了一整天，眼睛都看直了。
这哪是集市？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卖瓷器的摊位前，一尊上好的瓷器只要几百文——以前没有十贯根本拿不下来。
卖茶叶的摊位前，蜀地的砖茶一堆一堆地摆着，价格只有往年的一半。
卖药材的摊位前，吐蕃来的冬虫夏草、鹿茸、麝香，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还有卖马具的、卖陶罐的、卖盐的、卖粮食的。。。
应有尽有。
而且都很便宜。
没藏宝一边走一边喃喃道，
“疯了。。。全疯了。。。这些东西怎么都跟白送似的？”
两人逛到太阳落山，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帐篷。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部民就匆匆跑了进来，
“头人！外面来了几个商人，说要收羊毛！”
细封元愣住了，
“羊毛？什么羊毛？”
部民道，
“就是羊身上的毛！那些商人说，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公道！”
细封元和没藏宝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羊毛？
那玩意儿也能卖钱？
以前草原上，羊毛除了搓绳子、做毡子，基本没啥用处。每年剪下来的羊毛，大部分都堆在那儿发霉，有时候干脆烧掉。
现在居然有人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