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先打李适
随后，李适又封赏了石守信等一干将领。石守信被授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其余有功之人各升赏有差。
留守长安的陈观，虽未在潼关，可功劳却一点不小。这些年代李适总理后方，钱粮调度、政务运转，桩桩件件都离不了他。
李适遥封他为吏部尚书，领同平章事之权，参中枢机务，实为大秦朝堂第一人。
留守长安的潘美，也得了将军之号，授长安留守，坐镇关中，保后方安稳。
而远在河西的赵匡胤，被封为河西太守、振威将军，继续镇守河西，以防吐蕃、回鹘余部生变。
拓跋彦超站在一旁，左等右等，就是没听到自己的名字，急得抓耳挠腮。
他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瓮声瓮气道，
“义父。。。不对，陛下！我呢？”
李适看着他这副猴急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你急什么？你不是早有封号了——小菊儿汗，还不够？”
“不过众将都有封赏，也不能亏待了你。”
李适笑容一收，正色道，“拓跋彦超听旨。”
拓跋彦超一愣，连忙跪下。
“拓跋彦超，归附以来，屡立战功，忠勇可嘉。朕封你为武安侯，领兵部侍郎衔，替朕统领可汗铁骑！”
拓跋彦超跪在地上，一脸茫然。武安侯？兵部侍郎？这都是什么官？有多大？他挠了挠头，小声问道，
“陛下，这。。。是啥官，有多大？管多少人？”
孙禄这时笑眯眯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整了整衣冠，朝拓跋彦超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武安侯，恭喜恭喜！这武安侯啊，可是个了不得的封号！”
拓跋彦超眼睛一亮，“哦？怎么个了不得？”
孙禄捋着胡须，慢悠悠道，
“武安侯，以武安邦之意。当年白起被封武安君，一战坑杀赵卒四十万，名震天下。”
“这武安侯可是武将里顶级的封号，大秦开国以来，你可是头一个！足见陛下对你宠爱有佳。”
拓跋彦超听得心花怒放，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洪亮
“谢陛下隆恩！臣。。。臣一定好好干！谁要是不听陛下的话，臣一戟戳死他！”
李适哈哈大笑扶起拓跋彦超，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适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传旨——”
众将士齐刷刷跪了一地。
“明日拔营，东出潼关！驱除胡虏！”李适一字一句道，
“大军所过之处，不得劫掠百姓，不得践踏庄稼，不得擅入民宅。违令者——斩！”
众将士齐刷刷抱拳，
“臣等遵命！”
开封，耶律德光正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开封的初春比冬天还要冷。不是天气冷，是心里冷。
这座他费尽心机得到的中原帝都，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街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百姓们关紧了门窗，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那些原本跪在他脚下高呼万岁的降臣，如今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敬畏，而是审视，像是在掂量他还能在这把龙椅上坐多久。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像雪片一样飞进他的案头。
河北的州县纷纷揭竿而起，攻县城、杀辽官。
开封周边已经无粮可征，可往远处走，又随时可能被各路反军伏击。
前几天一支百人队出去，回来的不到三十个，领兵的百夫长被人砍了脑袋挂在树上。
耶律德光把告急文书摔在案上，脸色铁青。
“陛下，”赵延寿小心翼翼地上前，“各路告急，粮草不济，军心不稳。臣以为。。。不如暂时退回幽州，休养生息，待来年再。。。”
“退？”耶律德光猛地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刀，
“退到哪里去？退回幽州，朕这几个月在中原做的事，就全白费了！”
赵延寿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耶律德光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朕好不容易进了开封，好不容易坐了这张龙椅。现在退回去，天下人会怎么看朕？那些降臣会怎么看朕？他们会在背后笑朕！”
“报——！”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扑通跪倒，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河东急报！刘知远。。。刘知远在太原称帝了！河北诸镇纷纷归附！”
耶律德光猛地转过身，盯着那个传令兵，像盯着一个死人
“你说什么？”
传令兵浑身发抖，声音越来越低，
“刘知远。。。称帝了。河北的义武、成德、横海。。。诸镇都宣布归附了！”
耶律德光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刘知远的使者还恭恭敬敬地跪在殿前，献上河东的贡品。
那使者满脸堆笑，一口一个“陛下万岁”，说河东永远是大辽的藩属，刘知远永远是陛下的臣子。
“混账！”耶律德光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刘知远这个混账东西！上个月还对朕上贡礼品，这个月居然敢称帝！”
“朕要发大军讨伐他！踏平太原！把他的人头砍下来挂在城门上！”
“报——！”又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陛下！洛都急报！关中李适。。。李适在潼关称帝了！国号大秦，发兵十万，说要驱除我们契丹人，前锋已经过了潼关，直奔洛阳而来！”
耶律德光猛地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酒碗、文书、墨砚滚了一地。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喷出火来，声音嘶哑得像野兽的咆哮，
“传旨！集结兵马！朕要亲率契丹铁骑，踏平太原，扫平关中！刘知远、李适——朕要把这两个叛贼的人头砍下来，挂在开封城墙上！”
“让天下人看看，和朕作对是什么下场！”
赵延寿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问，
“陛下，先打哪个？”
耶律德光一怔。先打哪个？打刘知远还是李适？
就在这时，李彝殷从角落里站了出来。这位被李适吓得离开夏州、仓皇逃到契丹的定难军旧主，此刻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陛下，臣以为——当先打李适。”
耶律德光眉头一皱，“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