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大败契丹二十万大军
契丹人虽然前军乱了，可左右两翼还在拼死往中间挤压，试图把通往前军的缺口合上。
石守信的两千骑像两块礁石，死死卡在两翼的必经之路上，浑身浴血，一步不退。
身边，那些掉落的雷火包还在断断续续地炸响，火光迸溅，硝烟弥漫，碎石和泥土溅在甲胄上，啪啪作响。
有人被气浪掀翻，爬起来又顶上去。有人被碎片崩伤，咬着牙不退一步。
这时，李适的两万八千骑如黑色的洪流一头撞上契丹左右两翼骑兵，刀枪并举，马蹄踏过，把那些还在拼命往中间挤压的契丹骑兵成片砍倒。
而拓跋彦超亲率一支骑兵，从那道被鲜血染红的通道直直杀入契丹前军。
缺口处，契丹前军的溃兵还在乱窜，被雷火炸懵的脑袋还没清醒过来，就看见一面“秦”字大旗从烟尘中冲出，看见一个身着重甲的身影提着方天画戟冲在最前面。
拓跋彦超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在手中翻飞如龙。
迎面一个契丹百夫长举刀冲来，画戟横扫，直接将整个人斩为两段。
又一个契丹士兵举着长枪从侧面突刺，拓跋彦超侧身一躲，反手一戟将其捅穿。
“跟紧了！”拓跋彦超厉声吼道，方天画戟左右开弓，所过之处，契丹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戟刃划过，血雾喷溅，戟尖捅穿，人仰马翻。
拓跋彦超身着重甲，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箭射过来叮当弹开，活像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魔神。
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刀枪并举，瞬间在契丹军阵中撕开一道巨大缺口。
拓跋彦超正杀得兴起，忽然发现不对——
契丹前军士兵举着刀冲上来，眼神却四处乱瞟，好像在寻找退路。更多的人站在原地左顾右盼，刀举得高高的，却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拓跋彦超一戟扫倒三个，剩下的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刀抖得像筛糠。
拓跋彦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哪里是打仗？这是分明是狼入羊群！
而且这些人看上去不像契丹的精锐，更像是晋军的降卒。
拓跋彦超一眼扫过去，入目所及，几乎全是这种。
这些人是被推到前面当肉盾？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把握不住，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父皇了！
“弟兄们！”拓跋彦超厉声吼道，方天画戟直指前方，
“这些都是晋军降卒，不堪一击！往人多的地方杀！把他们往中军赶！”
身后的骑兵齐声怒吼，如狼群般扑向那些还在犹豫的降卒。
刀光闪过，几个试图抵抗的被砍翻在地。马蹄踏过，几个乱跑的被撞飞出去。
剩下的晋军降卒像被狼驱赶的羊群，哭喊着、尖叫着，拼命往中军方向逃窜。
拓跋彦超提着方天画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一戟扫倒跑得慢的，又一戟把跑偏的赶回正轨。
他不是在杀敌，是在赶羊。他要让这群溃兵冲垮契丹的中军。
契丹溃兵们越跑越快，越跑越慌。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面越来越近的“秦”字大旗，和如狼似虎的秦军骑兵，咬了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加速逃跑。
队列中的将领们在喊“站住”，督战队的刀在砍人，可没人停。停下来就是死，往前跑，或许还能活。
他们不是契丹人，他们对耶律德光没有忠诚，他们只是被逼着穿上契丹号衣、被推到前面送死的晋军降卒。
之前有契丹精锐顶在前面，他们还能壮壮胆子。如今契丹精锐散了，秦军杀进来了，谁还愿意替契丹人卖命？
有人扔掉兵器，专往人多的地方挤。有人脱下契丹号衣，露出里面的旧衣裳好让秦军手下留情。有人干脆往地上一蹲，抱着头，等着被俘。
就在这时，左右两翼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李适亲率的主力骑兵终于打垮了契丹两翼的骑兵，那面“秦”字大旗从烟尘中冲出，黑色的洪流从两侧涌入，与拓跋彦超的骑兵汇合，三路夹击，契丹前军彻底崩了。
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有的被砍倒，有的被踩死，有的跪地求饶，更多的人发了疯似的往中军跑。
耶律德光骑马站在高坡上，死死盯着前方，手指攥着缰绳，指节泛白。
他在等——等中军压上去，等后军的精锐增援上去。可等来的，不是局势稳住，而是漫山遍野的溃兵。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耶律德光嘶声吼道。可溃兵太多了，督战队砍了几个，更多的人涌上来，直接把督战队也冲散了。
耶律德光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灰，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朕的二十万。。。大军。。。”
耶律德光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晃了晃，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马鬃上，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从马上栽了下去。
“陛下！陛下！”身边的亲兵慌忙扑上去扶住他。
耶律德光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角还挂着血丝，任凭怎么呼喊都不应声。
契丹将领们慌了神，几个围着耶律德光的人面面相觑。
南院大王耶律吼（史实人物，以下三个都是）第一个开口，声音又急又哑，
“陛下昏过去了，前军溃了，两翼也顶不住了，咱们怎么办？”
北院大王耶律洼脸色铁青，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咬着牙道，
“中军还完整，后军精锐还在，咱们把中军后军精锐压上去，未必不能翻盘！”
国舅萧翰却摇头，指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溃兵
“翻盘？你看看那些溃兵，都快冲到近前！溃兵的势头根本拦不住，拿什么翻？”
“而且要是把中军精锐给搭进去了，咱们想要回北方都困难！”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下。
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那面“秦”字大旗在烟尘中猎猎作响。
国舅萧翰猛地一跺脚，冲上去一把将耶律德光从亲兵怀里抢过来，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往后跑，
“还争个屁！再不跑，全得交代在这儿！”
耶律吼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耶律洼站在原地，看着那越来越近溃军，又看了看已经开始动摇的中军，咬了咬牙，大声吼道，
“全军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