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败康福
康福听到那一声内兄，简直气炸了肺，双眼血红，悲愤交加。
他冲着李适的方向怒吼，
“李适小贼！无耻之徒！有本事与老夫单挑，休要仗着埋伏逞凶！”
李适在乱军中勒住马，笑得很是开心，高声应道
“好！就如内兄所愿！”
康福闻言，不疑有他，拍马舞刀便朝着李适冲来，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眼看康福进入弓箭射程，李适脸上笑意一收，猛地一挥手，
“放箭！”
李适身边亲卫立即搭弓放箭，数支冷箭疾射而出，康福猝不及防，身上顿时中了两箭，虽然未伤要害，但也让他身形一晃，剧痛不已。
“你。。。卑鄙！”康福痛呼道，几乎栽下马来。
李适这才挺枪跃马，直取受伤的康福，
“兵不厌诈，内兄难道不知？”
李适虽然战力不俗，但是也不能浪，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谁知道哪天阴沟里翻了船。
李适枪法凌厉，康福本就受伤，又惊又怒之下，哪里是对手，勉强挡了几枪，便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迸裂，心知再打下去必死无疑，只得拨转马头，在亲兵拼死掩护下向峡谷另一头溃逃。
李适勒住战马，看着康福狼狈逃窜的背影，并未追击。
牙内马军都指挥使马波策马过来，急声说道，
“郎君，为何不追？此时正好斩了康福，永绝后患！”
李适摇了摇头，目光深远，
“现在杀了他，我们和秦州康家就真的成死仇了，再无转圜余地。”
“他今天中了埋伏，损兵折将，又吃了大亏，已经威信扫地，短时内无法再来侵犯我凤翔。”
李适调转马头，望向尸横遍野的峡谷，
“打扫战场，收拢降兵。我们该回去，准备应付东边的客人了。”
陇山隘口一战，李适精心设伏，以两千精锐突袭康福急行而来的三千前锋，大获全胜。
此役阵斩秦州军八百余人，俘虏超过九百。康福本人身中数箭，在亲兵的掩护下狼狈逃窜。
待康福仓皇逃回秦州时，身边仅剩残兵不足百人，可谓一败涂地。
李适没有处决战俘，一来，得了蜀国粮布接济，眼下凤翔粮食还算宽裕。
二来，这些俘虏尤其是康福麾下的牙兵，都是难得的老兵精锐，稍加整编便能成为自己的力量。
还有便是，李适觊觎内兄康福的秦州基业，不适合对秦州兵大开杀戒。
迅速打扫完战场，李适带着俘虏和缴获，火速回师凤翔。
李适前脚刚回到凤翔，后脚消息便传开了。原本已陈兵凤翔边境、蠢蠢欲动的何重建与安审琦两部，几乎是同时接到了陇山大捷的战报。
“什么？康福三千前锋几乎全军覆没？”何重建在军帐中听到消息，惊得站了起来，与幕僚面面相觑。
“李适这小子。。。竟有如此手段？”安审琦抚着胡须，脸上阴晴不定。
两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决定，退兵，等待朝廷援军。
彰化节度使何重建和晋昌节度使安审琦退兵到京兆附近安营扎寨，正好此时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李守贞带着一百多精锐骑兵赶到了前线。
何重建和安审琦像见到救星一样，立刻跑到李守贞面前大倒苦水，说李适如何狡诈，康福如何惨败，凤翔地势如何险要，粮草如何难运。。。
“够了！”李守贞听得烦躁，厉声打断，
“仗还没打，你们就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朝廷养兵千日，是让你们来诉苦的？”
李守贞将众人带到地图前，手指用力点着凤翔的位置，语气充满了自信。
“李适小儿，不过是仗着侥幸胜了康福那个莽夫，就真以为天下无敌了？”
“他赢康福，靠的是埋伏偷袭。如今我们大军云集，声势浩大，他李适只要不傻，就绝不敢再出城野战！”
李守贞挺直腰板，声调拔高，力图显得一切尽在掌握，
“我们现在兵力占着绝对优势！何重建，你部为左翼。安审琦，你部为右翼。本帅亲率侍卫亲军精锐坐镇中央，指挥全局！”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互为犄角，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先扫清凤翔外围，再合围坚城！”
李守贞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他若敢出来，正好以多打少，一口吃掉！他若不敢出来，我们就困死他！断他粮道，让他不战自乱！”
“诸位，优势在我，何惧之有？此战，我军必胜！”
何重建和安审琦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位李都指挥使有些过于乐观，但高达两万人马的兵力优势和稳扎稳打听起来似乎也有道理，便暂时按下心中的不安，点头称是。
就在李守贞信心满满地部署时，凤翔城内，李适也正召集手下商议对策。
推官陈观分析道，
“郎君，西边暂时无忧了。康福新败，损兵折将，威望大损，他短时间内绝对无力再来进犯。”
陈观话锋一转，指向东面，
“但东边的麻烦不小。何重建、安审琦，加上新到的朝廷亲军李守贞，兵力合计超过两万，是我们的好两倍，硬拼肯定吃亏。”
陈观提出自己的建议，
“敌众我寡，不如以守为主。我们依托凤翔坚城防守，同时派出小股精锐骑兵，不断袭扰他们的粮道，让他们不得安宁。”
“同时，立刻派使者前往蜀国，陈明利害，请求援军或更多的粮秣支持。”
“只要拖上几个月，敌军久攻不下，师老兵疲，粮草不济，我们再寻机反击，才有胜算。”
陈观说的策略稳妥持重，是面对优势兵力的常规打法。
众将听了，大多点头，目光都看向李适，等待他的决定。
众将目光聚焦之下，李适缓缓摇头。
“不！我们不守城，要主动出击。”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声，连陈观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李适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代表敌军的方位上，
“我亲自带领五千精锐，主动东进，寻找战机，力求一战击溃朝廷联军！”
“郎君！万万不可！”陈观急忙劝阻，脸都急白了，
“这太冒险了！如此敌军四倍于我，又是以逸待劳，主动出击，胜算太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