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初战胜利
李适说完，拨马便走，留下城头上一片死寂。
李廷珪愣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浑身有些不自在，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畏敌如虎了？
破城？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而且我怎么还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一旁的安思谦却彻底炸了。
他猛地扑到城垛边，冲着李适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
“李适小儿！狂妄至极！几千人就想破我兴元府？你做梦！老子等着你攻城，看谁饶谁！”
骂完，安思谦转身死死盯着李廷珪，咬牙切齿，
“节帅！你听听，你听听！他都说什么了？饶你一命！他把咱们当什么了？当待宰的羔羊！”
李廷珪沉默不语，脸色阴沉。
安思谦一拳砸在城垛上，
“末将请战！现在就出城，砍了那小子的脑袋！”
李廷珪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不许出战。”
安思谦气得浑身发抖，一甩袖子，大步下城。
第二日清晨，凤翔军开始动了。
一队队士兵扛着沙袋，在弓弩手和巨盾的掩护下，开始填埋城外的护城河。
另一侧，砍伐树木的声响此起彼伏，攻城器械的雏形渐渐显露。
城头上，李廷珪脸色发白，手指微微发颤，
“他。。。他真要攻城啊？”
安思谦也愣住了，盯着城下那些忙碌的身影，满脸难以置信，
“没道理啊。。。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他只有几千人，怎么敢攻打咱们一万多人驻守的大城？”
安思谦越说越觉得荒谬，
“就算他填平护城河，架起云梯，攻城的时候兵力也得分散。咱们居高临下，滚木礌石砸下去，他多少人够死？”
李廷珪猛地一拍城垛，脸色变了又变，
“我明白了！”
安思谦一愣，“明白什么？”
李廷珪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
“他这是在故意引诱我们出城！你看他这点人马，明目张胆地填护城河、造器械，生怕咱们看不见似的，这不就是想让咱们忍不住出城迎战吗？”
李廷珪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城外必定有伏兵！我们一出城，就中了他的圈套！”
安思谦眉头紧皱，盯着城下那些忙碌的凤翔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节帅说得。。。有点道理，可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呢？”
李廷珪摆摆手，
“不管对不对劲，咱们就按兵不动。他爱填就填，爱造就造。等成都援军一到，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安思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两日后，一支打着“救援兴元”旗号的军队缓缓靠近兴元府城。
“报——东南方向发现蜀国援军，约三千人，打着兴元府旗号，正朝我侧翼逼近！”
李适挑了挑眉，“装备如何？”
探子答道，
“披甲的不到三成，刀枪多是旧的，还有不少人扛着锄头木棍，看着像是临时招募的农夫。”
李适笑了，这应该是兴元地方组织的援军，简直就是来送人头的。
李适随即转头看向牙内马军都指挥使李继业，
“击溃他们，记得多抓俘虏，别杀光了。”
李继业抱拳领命，点齐一千骑兵，呼啸而出。
三千蜀军仓促列阵，盾牌歪歪斜斜，长矛参差不齐，后排的农夫还在往后缩，阵型乱得像一锅粥。
李适在远处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李适转头望向兴元府城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现在，就看李廷珪出不出城了。
城头上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李适摇摇头，有些失望。
这时，李继业的骑兵已逼近蜀军阵前百步。前排骑兵齐齐扬臂，数百支标枪呼啸而出，精准地扎进蜀军阵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本就松散的阵型瞬间崩溃。扛着锄头的农夫扔下家伙就跑，披甲的兵卒也失了斗志，四散而逃。
李继业一挥手，骑兵如虎入羊群，却不追杀，只围不攻，专挑那些跑不快的抓。
城头上，安思谦眼睁睁看着那支援军被凤翔骑兵像赶羊一样冲散，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猛地转身，冲着李廷珪吼道，
“节帅！援军就在城外被屠，咱们就眼睁睁看着？”
李廷珪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安思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给我三千人！不，两千就够！我出城接应，至少能把溃兵收拢回来！”
李廷珪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
“不许出战！这是圈套！李适就是故意引咱们出去！”
安思谦气得浑身发抖，
“圈套？人家当着咱们的面把援军打垮，这也是圈套？再不出城，援军就死绝了！”
李廷珪闭上眼睛，咬牙道，
“我说了，不许出战。”
安思谦一拳砸在城垛上，指节渗出血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城下那支骑兵从容收兵。
一个时辰后，喊杀声渐息。李继业浑身浴血而回，马后跟着长长一串垂头丧气的俘虏。
“郎君，成了。斩首三百，俘虏一千二，剩下的溃散山林，抓不回来了。”
李适笑着点点头，
“明日！攻城！”
蜀国，成都。
朝会正在进行，孟昶正听着礼部官员奏报春耕事宜，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踉跄着冲进殿门，扑通跪倒，
“报——！”
“启禀陛下！凤翔李适，以清君侧之名，起兵犯我大蜀！已连破三关，兵临兴元府城下！”
满殿寂静，随即，炸开了锅。
“什么？”
“李适打过来了？他怎么敢？”
“他不是刚派使者请罪吗？”
“清君侧？无耻至极！狡诈小人！”
孟昶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铁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传信士兵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陛下，李适亲率大军，已连破阳平关、金牛道三处关隘，如今。。。如今已兵临兴元府城下！”
“李节度正在坚守城池，请求陛下尽快派遣援军！”
孟昶呆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翰林学士、知制诰毋昭裔大步出列，面色铁青，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李适此獠，背信弃义，口称清君侧，实为犯我疆土！”
“若不迅速做出反应，让他知道冒犯大蜀的后果，我大蜀国威何在？”
“臣请陛下立即调集重兵，驰援兴元！不仅要守住兴元，更要趁势反击，一举荡平凤翔，擒杀李适，以儆效尤！”
殿内群臣纷纷响应，
“毋学士所言极是！”
“必须给李适点颜色看看！”
“让李适小贼知道大蜀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区区凤翔，也敢挑衅我大蜀，简直不知死活！”
“陛下，臣愿领兵出征，取李适首级献于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