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胆怯，失败前兆
“妈的，这火炮的口径，怕是过百了吧？”
炮声爆炸声终于停了下来。
整个战场上一片狼藉，伤兵的哀嚎声，也在这时候变得清晰可闻。
灰头土脸的齐万元，从弹坑里站起身来。
张望两眼之后，咬着牙骂了一句娘。
“快，通知一线阵地组织防守，防止敌人借机反攻！”
他又命令了一句。
看着一名参谋，起身撒丫子往前面跑去，齐万元又有些紧张举起了手里的望远镜。
虽然是进攻作战。
但防止敌人反扑的准备，一直都有。
在第一条的堑壕掩体之后，之前他也让人，沿着指挥所向左右两侧，修了第二条堑壕。
而且还在第一条堑壕和第二条堑壕之间，放了两个连一直没有动用。
为的就是防止对面的西南第一师，发起反攻。
不过这准备虽然充足。
但连着几天下来，对方一次反攻都没有发动过，就连自己都松懈了。
更遑论是手底下这帮，好吃懒做的王八蛋。
而且刚刚又经历了这样一场，声势浩大的炮袭。
现在能把两个连顺利的集合起来，只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这时候，他举着望远镜观看了两眼，发现对面西南第一师的阵地上，并没有发起进攻的迹象。
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感觉，对面的指挥官有点太过保守了呀。
如此想着，齐万元这才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又扭头对身边的吩咐道：“快，你们几个去通知，让后面的部队马上上来，抢救伤员！”
“是！”
几个参谋应是，火急火燎的往后跑去。
而安排完这些紧要的事情，齐万元这才看向紧皱着眉头的李秀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开口：“督办，这仗怕是不好打了呀。”
“对面忽然冒出了这么一支炮兵，如果不能先把他们敲掉，只怕咱们攻不成攻。”
后半句话他忍着没说。
那就是很可能也会守不成守。
虽然现在还没有具体的伤亡数字。
不过入耳的伤兵哀嚎声此起彼伏。
不用猜也知道伤亡小不了。
而大量的伤兵，尤其是炮袭之下，断胳膊断腿的重伤兵。
一定会严重的影响到士气。
如果不能把对方的炮兵打掉，按齐万元的预估，怕是再挨两轮，就要有人怯敌避战了。
直接抗命倒是不会。
但磨洋工一定少不了。
“是得想办法把他们的炮兵打掉。”
忧虑着还有没有机会打江城的事情，李秀山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说完这话，他倒是骤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面色一变，惊声问道：“咱们的炮兵呢？”
“没被打到吧？！”
听着他问这话，齐万元也是悚然一惊。
这次配属他作战的炮营，装备的是克虏伯M1903型榴弹炮。
最大射程六公里。
他的炮兵阵地，这时候就设立在指挥所后面两公里的位置。
这个距离，到敌人的前沿阵地正好四公里。
每次动用都能延伸射击两公里，用来策应攻击部队的冲锋。
而他很确定一件事儿。
那就火炮的射程，往往是口径越大，射程也会越远。
这就意味着，自己的炮兵阵地，刚才就在对方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
而对方的炮袭又来的突然。
即便炮兵机警，平常训练，也有遇袭之后转移火炮阵地之类科目。
但眼下这猝不及防之下，想要疏散根本就不可能！
没准儿，真的出了大问题！
想到这里，齐万元腿脚麻溜的跳出了弹坑，举着望远镜往自家的炮兵阵地张望了过去。
距离有些远。
炮兵阵地设置，也有一定的讲究。
那就是利用曲线特性，基本上都会选择低凹处，作为炮兵阵地。
这时候他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那二十多门火炮的影子！
“愣着干什么？快去看看！”
人一着急就容易上火，望远镜里看不到情况，齐万元转过头来，气急败坏的冲着自己的副官吼了一句。
副官不敢怠慢，手脚并用的爬出弹坑，就往后面的炮兵阵地跑去。
而就这片刻功夫，刚才还火急火燎的李秀山颓然叹了口气。
倒又觉得炮兵阵地，有没有遭到对方的炮火打击，其实无关紧要了。
射程正义这个词他没听说过。
但其中道理，却是心知肚明。
双方都有炮兵，哪个在射程上吃亏，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对战中，炮兵的效用，会被极大的压制。
很明显的是，己方的炮兵，在射程上一定是吃亏的。
而一旦炮兵被压制。
轻重机枪这样的枪械火力，对面的西南第一师又同样占据优势。
那接下来能不能成功拿下广济，现在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再想自己刚才竟然还在考虑江城的事情，现在看，简直就是有点可笑了。
只是想着这些，心里又难免不甘。
说好的三路齐进，自己总不能第一个就认投吧？
思绪转到这里，李秀山又深吸一口气，抬头对齐万元道：“给京城发电，报告对面的炮兵情况。”
“请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搜集相关情报。”
“告诉他们，我们第六师下一步能不能顺利向江城推进，这一点至关重要。”
“以我的名义发。”
“是。”
齐万元应着，正要张口吩咐。
这才发现，就刚刚几件事情，跟随在身边的副官和参谋们，都已经被他派遣了出去。
没办法，只能对李秀山的几个随员道：“先护送督办往后撤！”
战局成了现在这样，李秀山这时候也不寄希望，今天还能拿下广济。
他再在这里待着，也是毫无益处。
所以这时候也不多废话，起身对齐万元道：“你留下整备部队，我自己下去。”
“好。”
齐万元点了点头，目送李秀山在几个随员的搀扶下走远，这才叹了口气，带着几个卫兵，又往前面的指挥所走去。
李秀山的萎靡，他当然是能看出来的。
也知道，肯定不止是刚才一阵炮袭，一帮人狼狈逃窜的缘故。
最有可能的，就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接下来拿下广济，怕是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