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曼施坦因和阿道夫
随着联合远征军这边进入赛伦塔河流域,王国北伐军那边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军事行动。
按照远征军和北伐军的共同战略,北伐军在北境东线发起攻击,吸引双圣共和国的军队东移,而从赛伦塔河流域出来的远征军,直插防线空虚的北境西线,从西边打进北境腹地,声东击西,最终东西包夹双圣共和国的野战军,将其尽数消灭,一战而定。
不过,由于林恩这个内奸的存在,远征军和北伐军的战略已被北境知晓。
为此,双圣共和国的应对措施是将计就计,诱敌深入,阿尔杰和兹安两大总督的军队在腹地布置包围圈,等着远征军跳进来,再将其尽数消灭。
东线就由唐纳德总督的军队顶着,只要北伐军打不穿东线,无法和远征军勾连,唐纳德总督也就完成任务了。
可想而知,一旦北伐军知道远征军陷入包围,势必由原来的声东击西变成猛攻东线,只有打穿东线,和远征军东西呼应,才有胜利的可能。
到时候东线压力倍增,这就不得不说另一支部队的重要性,那就是蕾娜、凯特领导的北上支援部队,他们来不及赶到北境战场攻击北伐军后路,但来得及奔赴王都,攻打王都,围魏救赵。
北伐军不可能不顾及王都安危,到时候势必分兵回援,这样,东线压力骤减。
东线的唐纳德能顶住,腹地的阿尔杰和兹安就能从容灭掉远征军,远征军一旦灭亡,阿尔杰和兹安的部队再转向东线,一举扫灭北伐军。与此同时,蕾娜、凯特攻下王都,王国败亡,双圣共和国取得胜利。
这是林恩、蕾娜、阿尔杰、凯特、兹安和唐纳德预计的胜利,林恩还打算赢下战争、覆灭王国后和蕾娜结婚呢,但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战争瞬息万变,谁知道将来的走向?
只能各方团结一心,尽力而为。
双圣共和国和锡德里克王国谁兴谁败,就看这一战谁胜谁负……
……
北境,东线。
“要是没有16国联合远征军的强势介入,谁都笃定对面的伪国必胜。
可现实是,16国联合远征军就要抵达北境了!
他们将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支援我们,打穿伪国的邪魔军队!
此战,远征军、北伐军必胜!王国必胜!”
正在扯着嗓子喊话的是北伐军的埃里希·曼施坦因少将,他刚刚接到上头的命令,要他们主动出击,夺取东线的一个重要据点——塞奇镇。
镇守于塞奇镇的是双圣共和国第五军团长艾略特·阿道夫中将,阿道夫是原来的星火军团的统领,后来双圣共和国建国,军队完成整顿改编,阿道夫成了现在的双圣共和国第五军团长,授予中将军衔。
阿道夫在北境柯恩镇起义那会儿就追随林恩,妥妥的老资历,在林恩率军于北境中心城市阿什顿城“奉天靖难”、“清君侧”的时候,是阿道夫领着星火军团,从柯恩镇出发,平定了北境东部地区。
所以,资历与能力兼备的阿道夫,也凭借对北境东部地区的熟悉,成为东线战场上的三将之一。
另外两位是原靖难军军团长,现双圣共和国第六军团长西尔弗·罗德尼,以及双圣共和国第一骑士团团长海莉娅·罗德里格斯。
阿道夫、西尔弗和海莉娅共同听命于唐纳德总督,主持北境东线战场的军务。
北伐军的曼施坦因少将在王国军队中,也是资历与能力兼备,可以说,曼施坦因和阿道夫是对绝妙的对手。
眼下,曼施坦因接到命令,要派部队夺取东线重要据点塞奇镇,虽然不清楚上级为什么突然下达攻击命令,但曼施坦因隐隐猜到,一定和16国联合远征军有关。
北伐军要做出战术进攻,策应远征军的军事行动。
曼施坦因不愧是沙场宿将,猜得七七八八,北伐军和远征军的声东击西计划在北伐军这边,只有统帅、副统帅还有焰之圣女、黑曜龙王知道,像曼施坦因之类的高级军官,忠实地执行命令就是。
不管怎么说,双圣共和国和锡德里克王国的最终对决,从北境东线的这座塞奇镇开始了。
……
塞奇镇坐落在北境东线一片缓坡丘陵的夹缝里,南北各有一条季节性的溪流,平日里水浅不过膝,但一到雨季就会变成天然的护城河。
镇子本身不大,常驻人口不到两千,房屋多是灰石垒砌的低矮平顶房,街道窄得仅容一辆马车通过。
但它卡在一条东西向的官道上,这条官道是北伐军从东面纵深推进的唯一捷径,绕过它要多走三天的山路。
正因为这个原因,它被标注在了双方的地图上,成了一个注定要用血肉去填的标点。
阿道夫站在镇子北面那道矮坡上,手里的望远镜已经举了很久。
晨光从东面的丘陵背后翻上来,把官道上正在移动的那些灰影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支正在展开的部队,前锋已经逼近镇外三里处的岔路口,中军还在更远处的林线边缘缓缓推进,骑兵在两翼散开,像两把正在收拢的钳子。
阿道夫默默估算着对方的人数,又看了看那些旌旗上标注的番号。
三个步兵大队,一个骑兵中队,再加上辅兵和辎重人员,总兵力大约在四千到四千五百人之间。
这只是一个先遣支队的规模,但在东线战场上已经算得上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了。
“是曼施坦因的部队。”阿道夫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第一道防线上的弟兄们按计划后撤到第二道阵地。”
“是,军团长。”传令兵转身跑下坡去,很快就消失在坡底那排矮石墙的阴影里。
阿道夫又举起望远镜观察敌军动向。
北伐军的前锋在岔路口减速停了下来,几个骑马的军官聚在一起朝镇子方向指指点点,像是在确认地形和守军的部署。
其中一个穿着少将制服的中年军官正在摊开一张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线,又抬起头来望向塞奇镇的方向。
那就是曼施坦因。
阿道夫认出那个人,他们曾经在更早的战场上隔着一片烧焦的麦田远远对望过一次。
那时候,阿道夫对曼施坦因的风格有了一个朴素的判断:这家伙是个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