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1

第247章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1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在中国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有很多用兵如神,但却无赫赫之功的名将】

【现在,让我们走进,大唐卫国公——李靖的一生】

秦朝

嬴政听到这话,眉头微微挑起。

“未尝一败?无赫赫之功?”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本身就是矛盾的。

打了胜仗,怎会没有赫赫之功?

“李斯,之前天幕有说过这个李靖吗?”

李斯摇了摇头,面上也有几分困惑:“臣不曾听闻,既是大唐的名将,又被称为军神……想来应有其过人之处。”

嬴政没有再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后世如此评价的将军,究竟是何许人。

唐朝

李靖听到天幕提起自己的名字,整个人愣了愣。

“药师,这是在说你啊!”

一旁的红拂女先反应过来,眼中带着几分惊喜,又有几分担忧。

李靖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莫要出声,且听便是。”

他这一生行事低调,不争不抢,从不与人结党,也不曾在朝堂上多说过一句话。

如今被天幕这般点名,不知是福是祸。

【李靖,字药师,雍州三原人】

【他出身于陇西李氏,算起来,与唐朝皇室还沾着几分远亲,但少时家境并不显赫,父亲早逝,全赖舅父韩擒虎抚养长大】

【韩擒虎是隋朝名将,曾南下灭陈,他对这个外甥极为看重,常说:“能与我谈论孙吴兵法的,只有这个孩子了”】

天幕上,画面流转。

少年李靖捧着一卷兵书,对着一盏孤灯,一夜读到天明。

窗外大雪纷飞,他似乎浑然不觉。

隋朝

韩擒虎此刻正在府中与部将饮酒,听到这话,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药师?天幕说的是药师?”

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老夫当年便说,这孩子必成大器!”

“你们当时还不信,说什么他性子太闷,不像是将军的料子。”

“将军是什么料子?是能打胜仗的料子!不是能吹牛的料子!”

部将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韩擒虎却已经放下酒杯,认真看向天幕,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他倒要看看,自己那个少年老成、从不与人争执的外甥,后来究竟做了什么,能被后世这般称道。

【李靖年轻时曾任职于隋朝,担任过马邑郡丞】

【彼时天下已然大乱,各路反王揭竿而起,李靖察觉到太原留守李渊有起兵之意,便决定亲自前往江都,向隋炀帝告发此事】

【然而他刚走到长安,道路便被战火阻断,滞留城中】

天幕上的画面一转。

长安城破,唐军攻入。

李靖被五花大绑,押到了李渊面前。

“此人欲告发我父子,该杀!”

画面中的李渊满脸怒容,挥手便要下令行刑。

而李靖被按在地上,却忽地仰头大喊。

【“公起义兵,本为天下除暴乱,今不欲成大事,而以私怨杀壮士乎!”】

这一嗓子,喊得整个刑场都静了一瞬。

李渊愣住。

他身旁的李世民也愣住。

然后,年轻的李世民上前一步,仔细端详了李靖几眼,转身向父亲拱手:“此人临死而不惧,言辞慷慨,是个人才。”

“儿臣请父王饶他一命,收入帐下。”

唐朝

李渊此刻也在看着天幕,神色颇有些复杂。

“朕当年……确实差点杀了药师。”

他叹了口气。

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彼时他刚刚起兵,心中本就不安,听说有人要去告发自己,自然是怒火攻心。

若非世民拦着,大唐就少了一位军神。

“说起来……”

“这小子,看人的眼光确实比朕强。”

【李靖被李世民收入帐下后,并未立刻崭露头角】

【彼时的秦王帐下猛将如云,尉迟敬德、秦叔宝、程咬金……一个个都是万夫不当之勇】

【而李靖,更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幕僚】

【他从不在军议上争功,也很少主动献策。】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别人争论,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

【直到武德三年,一场大战改变了一切】

天幕的画面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长江滚滚,战船如云。

【那一年,李渊命李孝恭为主帅,李靖为副将,南下征讨萧铣】

【萧铣占据荆襄,拥兵四十万,战船数千艘,是南方最大的割据势力】

【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

画面中。

唐军大营里,众将争吵不休。

“萧铣兵力雄厚,正面强攻必是送死!”

“可若不进攻,难道在这里等上三年五载吗?”

“不如先退兵,等待朝廷增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靖站了起来。

他只说了一句话——

【“给我五万人,三十日,必破萧铣”】

满帐皆惊。

五万人,打四十万人?

三十日?

这人莫不是疯了。

李孝恭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咬牙道:“好,本帅与你同去。”

【唐军顺江而下】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水战,萧铣也以为如此】

【他将全部精锐部署在江面,准备与唐军决一死战】

【然而李靖没有】

天幕的画风突然变得安静。

一支支唐军小队,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登岸。

他们没有攻城,没有杀敌,而是直奔各个城池的粮仓。

一夜之间。

萧铣后方十余座城池的粮草,被烧了个干净。

【唐军掐断粮道,攻心为上】

【萧铣军中无粮,军心大溃,部下接二连三投降】

【从出兵到攻克江陵,前后不过六十日,萧铣出城投降,荆襄大定】

汉朝

韩信猛地从榻上坐起身来。

“烧粮!”

他眼中精光暴射,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是釜底抽薪!”

“四十万大军……四十万大军若没了粮草,还不如四万!”

“好一个李靖!好一个李药师!”

韩信很少这般激动。

他这一生用兵如神,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可此刻看到李靖的打法,他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

这人的用兵,与他何其相似!

宋朝

“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

岳飞轻声说道。

这句话他从小就读过,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不战而屈人之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艰难。

“这位唐卫公,才是真正懂得兵法的人。”

【此战之后,李靖被封为上柱国】

【然而满朝文武说起这场仗,却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惊天动地的决战,没有血流漂杵的厮杀,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攻城战】

【就这么……赢了?】

【很多人觉得,这仗打得实在是不过瘾,不够热闹】

【然而这才是李靖】

【他打仗,从来不追求“好看”,只追求“有用”】

【能用三分力解决的问题,绝不多用一分】

【能不死人就拿下的城池,绝不流血】

唐朝

程咬金听到这里,忍不住一拍大腿:“奶奶的,老子当年还笑话过药师,说他打仗跟做买卖似的,算来算去的。”

“现在看来,是老子不懂啊!”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忽然叹了口气:“可你说……这仗打得再好,别人说起来都觉得不痛快。”

“药师这一辈子,打了那么多仗,说起来最出名的反倒是那个‘三十日灭萧铣’。”

“可就算是这一仗,也没啥好说道的。”

“不像俺老程,虽然没他厉害,可提起那三板斧,说书先生能说上半个时辰……”

程咬金说着,自己都笑了。

【武德八年,突厥犯边】

【彼时的大唐初立,根基未稳,而突厥骑兵来去如风,一直是中原的心腹大患】

【李渊派李靖率军抵御】

【两军对峙于灵州】

【突厥骑兵数万,唐军不过万余】

【按照常理,这应该是一场苦战】

【然而李靖还是那个李靖】

天幕的画面上,李靖站在地图前,手中执笔,不紧不慢地画着。

他在画线。

一条条的行军路线,一个个的伏击位置,一道道撤退的方向。

【几天后,突厥人忽然发现,他们动不了了】

【每条路都有人堵着,每处水源都有人守着,每座山头都有唐军的旗号】

【进,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退,不知道往哪里退】

【打,找不到对手】

【不打,又被活活困死】

画面中,突厥人像是一头被困在蛛网里的猛兽。

挣扎。

越来越慢。

最终,不动了。

【突厥退兵】

【唐军没有追击,没有决战,甚至没有斩获多少首级】

【这一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秦朝

王翦看到这里,微微一愣。

“这李靖……”

“此人打仗,与老夫倒是有些相似。”

当年他率六十万大军灭楚,也是不讲什么决战的。

耗着,就是耗着。

把楚军活活耗死。

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李靖,比他还要“省”。

他用六十万人耗死了楚国。

而李靖用一万人困住了几万突厥铁骑。

“孙子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王翦喃喃自语,忽然笑了笑:“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

【这一年,秦王李世民发动政变,杀太子建成、齐王元吉,逼迫李渊退位】

【在这场改天换日的风暴中,李靖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站在太子一边,也没有站在秦王一边】

【他只是……没有动】

唐朝

李世民的眼皮跳了跳。

这件事,他当然记得。

彼时他曾派人去试探李靖的口风,问他对建成与自己之事怎么看。

李靖的回答只有四个字:“外臣不预。”

他不掺和,他不表态,他甚至不想知道这件事。

那段时间,李靖称病不出,闭门谢客。

后来,他登基称帝。

有人进言,说李靖此人态度暧昧,不可重用。

李世民却摆了摆手。

“他不表态,已经是最好的表态。”

“朕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还当什么皇帝?”

话虽如此,此刻看到天幕提起这件事,李世民心中还是有些复杂。

李靖这个人,什么都好。

就是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人有些不安。

【贞观三年,突厥再次犯边】

【此时的李世民已经坐稳了皇位,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解决这个纠缠了大唐数十年的心腹大患】

【他点将李靖,命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统率十万大军北伐突厥】

【这是李靖第一次以主帅的身份,统领如此规模的兵力】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军神终于要大展神威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十万对十万,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后世的史书上,应该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吧?】

【然而李靖让所有人失望了】

【他没有与突厥决战】

画面忽然变得昏暗。

风雪交加,天地一片苍茫。

一支骑兵在夜色中疾驰。

他们穿过了草原,穿过了戈壁,穿过了突厥人以为不可能有人能过去的绝路。

三千人。

只有三千人。

【李靖亲率三千精骑,冒着暴风雪,夜袭定襄】

【此时突厥颉利可汗正在帐中烤火,他认为唐军主力还在数百里之外,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当唐军杀入营帐时,颉利可汗甚至来不及穿上铠甲】

【一夜之间,定襄攻克】

【颉利可汗仓皇逃亡,最终被唐军擒获,押送至长安】

【东突厥,亡】

……………

【此战之后,李靖被封为代国公】

【满朝文武终于找到机会,开始大肆吹捧他的战功】

【有人说他是“大唐第一名将”,有人说他是“兵家千古一人”】

【然而李靖还是那副样子】

【他该上朝上朝,该回家回家,从不与人结交,从不在朝堂上多说一个字】

【有人问他:国公打了这么多胜仗,为何从不炫耀?】

【李靖答:我并没有打什么胜仗,我只是做完了该做的事】

天幕上,李靖的面容终于清晰了一些。

那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眉眼间看不出丝毫杀气,更像是一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他说这话时,神情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贞观九年,李靖再次出征】

【这一次的目标是吐谷浑】

【彼时的李靖已经年过花甲,本已在家养老】

【李世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非他不可】

【李靖没有推辞,披甲上马,一如当年】

天幕的画面变得苍茫起来。

青海湖畔,雪山连绵。

唐军步步为营,一点点蚕食着吐谷浑的地盘。

没有大战,没有奇袭,没有以少胜多。

李靖这一次的打法,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

【稳健】

【寸寸推进,步步为营】

【打一仗,休整三天,再打一仗,再休整三天】

【吐谷浑人想要决战,李靖不给机会】

【吐谷浑人想要撤退,李靖已经断了后路】

【吐谷浑人想要死守,李靖围而不攻】

【最终,吐谷浑不战而降】

【有人私下议论,说卫国公老了,打仗没有当年的锐气了】

【李世民听到后,只问了一句话】

【“他败了吗?”】

【那人哑口无言】

【李世民又问:“死伤的将士,比往年多吗?”】

【那人更答不上来】

【李世民没有再说什么,只在李靖班师回朝时,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

唐朝

李世民看着天幕,眼中带着几分追忆之色。

那一仗,他当然记得。

吐谷浑降服,青海纳入大唐版图。

群臣都说是大胜,要大肆庆贺。

李靖却说:“臣只是做完了该做的事。”

他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实在是无趣得紧。

可此刻回想起来,李世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无趣,恰恰是最难得的。

打仗这件事,太多人追求“有趣”。

要奇谋,要勇武,要传奇,要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对士兵来说,“有趣”的仗,往往意味着更多的死人。

对百姓来说,“有趣”的仗,往往意味着更重的赋税。

对国家来说,“有趣”的仗,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而李靖……

他用最“无趣”的方式,打赢了所有的仗。

没有一场败绩。

没有一次惨胜。

没有一处烂摊子需要朝廷去收拾。

这才是真正的名将。

李世民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对这位老将军,还是不够好。

【贞观十七年,李靖病重】

【李世民亲自前往探望,握着李靖的手,问他还有什么心愿】

【李靖想了想,说】

【“臣想回家”】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他是真的想回家了】

【不想当将军了,不想打仗了,不想被封赏了】

【他只是想回去,做一个寻常的老人】

【同年,李靖上表请求致仕】

【李世民再三挽留,最终还是准了】

【李靖回到了三原老家,闭门谢客,不问世事】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写一本书】

【那是一本兵书】

【他将自己一生的用兵心得,全部写了下来】

【不追求华丽辞藻,不引用古典典故,只用最朴素的语言,讲最实用的道理】

【这本书,叫《卫公兵法》】

【贞观二十三年,李靖病逝,享年七十九岁】

【李世民为之辍朝三日,追赠司徒、并州都督,谥号“景武”,陪葬昭陵】

天幕的画面渐渐暗了下去。

最后定格的,是三原城外的一座荒山。

山上有一座孤坟。

坟前立着一块碑,碑上的字迹已经斑驳。

隐约可见——

【“唐故卫国公李靖之墓”】

没有赫赫战功的记载。

没有华丽的溢美之词。

只有这一个名字。

【终其一生,李靖从未打过一场“名仗”】

【他没有垓下之战那样的定鼎之功,没有封狼居胥那样的赫赫威名,甚至没有一场能够让说书人津津乐道的大战】

【他只是在做一件事,把每一场仗,都打成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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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视频通万朝,古人集体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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