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儿子竟画出了独立悬挂?(加更)
京城,东城区四合院。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堂屋明亮的玻璃窗,洒在八仙桌上。
林振刚陪着周玉芬、魏云梦和孩子们吃完那顿用示范路头班车运来的鲜虾和鸭梨,门外就响起了邮递员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负责警卫的何嘉石快步走到大门口签收,拿着一封厚实的牛皮纸挂号信走进堂屋,双手递给林振。
“林总师,是从江临市怀安县机械厂寄来的加急挂号信,寄件人是杨卫国和林浩初。”
正在收拾碗筷的周玉芬一听是老家怀安县来的信,立刻用围裙擦干手,凑了过来。
“阿振,快拆开瞅瞅,是不是浩初家里又添啥喜事了?”
林振笑着撕开信封,抽出里面厚厚的三页信纸,以及一张盖着江临市工业局红章的产能报表。
排在最前面的一页,是老厂长杨卫国那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毛笔字,后面两页则是堂哥林浩初一笔一划写的钢笔字。
林振一目十行扫下去,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他拿着信纸,给围在身边的母亲周玉芬、妻子魏云梦和妹妹林夏念道。
“妈,云梦,杨叔和浩初哥在信里给咱们报大喜呢!”
“前阵子我和云梦制定的那套《高等级水泥与改性沥青公路标准化施工五部曲》,已经被交通部作为国家强制标准,下发推广到了全国各个省市。”
“咱们江临市和怀安县抓得最快,由浩初哥带队提供机械支持,仅仅用了一个半月,就把从怀安县机械厂大门口通往市火车站货场的那条二十公里烂泥路,彻底改造成了高标准的改性沥青与水泥稳定基层干道!”
魏云梦坐在旁边,一边给林晨和林曦剥着核桃仁,一边饶有兴致的问。
“那条路我记得,以前咱们回老家的时候,晴天颠得人骨头疼,一下雨拖拉机都开不出来,现在修好了,厂里的运输应该顺畅多了吧?”
“何止是顺畅!”
林振抖了抖手里那张产能效益报表,眼里闪着欣慰的光芒。
“杨叔在信里说,以前咱们怀安厂造出来的精密军工三脚架、方向机齿轮箱,还有发往外省的高精度农机配件,最怕的就是出厂后那二十公里的烂路颠簸。”
“哪怕在包装箱里塞满了稻草和棉絮,拉到火车站的时候,还是经常发生齿轮磕碰变形、精密丝杠精度偏移的毛病,返修率一直卡在百分之五降不下来,王总工为此心忧不已!”
“现在可好了,厂门口直接连上了平得像镜子一样的标准化沥青大干道,运输卡车从一号恒温车间装完货,一脚油门直接开进火车站货场,全程稳稳当当,精密军工零件与农机的运输磕碰损耗率,连续一个月彻底归零!”
“因为产品质量百分之百过硬,交货又快又准,五机部和农机部上个月一口气给怀安厂追加了三倍的年度订单!”
“上个礼拜,省工业厅领导亲自去怀安厂视察,当场拍板,拨款五百万,将怀安县机械厂正式升级为全省重点精密机械制造标杆企业,全厂一千二百名职工的月平均奖金直接翻了一番!”
“好!太好了!”
周玉芬的睫毛颤了一下,眼圈都有点发红。
“浩初这孩子实诚,肯吃苦,当年在村里种地的时候就帮衬咱们娘几个,现在跟着杨厂长把厂子干得这么红火,咱们老林家的列祖列宗在地下听见了,都得高兴!”
林振看着信纸末尾,堂哥林浩初写的那句“阿振,你给国家修大路,哥在老家替你守好机械厂的基本盘,绝不给你丢半点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穿越回来一直追求的局面。
一项顶尖技术的突破,绝不能锁在749院的保密柜里孤芳自赏,它应当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让科技强国的涟漪一圈圈荡向神州大地。
从北疆雪原上吓退百辆敌坦的穿甲-73导弹,到西南崇山峻岭间轰鸣掘进的先行号盾构机,再到如今铺展在神州大地上的高等级改性沥青公路网……
国家的国防安全、重工业产能、地方县厂的效益,乃至京城老百姓菜篮子里那一口带着露珠的鲜菜,全都在这一条条钢铁与科技的脉络中紧紧的咬合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大江南北彻底掀起了一场学习“京津冀示范路标准化施工五部曲”的热潮。
全国各地的交通厅长、筑路总工程师们带着笔记本和取样瓶,一拨接一拨的云集京城,白天去示范路上蹲着看路面切缝和排水坡度,晚上就守在交通部招待所里抄写林振和魏云梦编写的施工手册。
神州大地上,那些存在了几十年的烂泥塘和搓板路,正在被一台台轰鸣的摊铺机和压路机迅速的抚平,一张全天候、高承载的现代化国家公路网,正在中华大地上飞速织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京城的冰雪消融,枝头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四合院外,柔和的春风拂过青砖灰瓦,院角那株老海棠抽出了一簇簇新叶,几朵浅粉色的花苞含苞待放。屋檐下不时传来燕子的呢喃,空气里带着雨后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
正房堂屋的窗户支开了一道缝,温润的晚风轻轻的吹动浅色窗帘。八仙桌上摆着一只白瓷瓶,瓶里插着林曦下午从院中捡来的几枝迎春花,嫩黄的花瓣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明亮。
八仙桌的一侧,魏云梦穿着一件月白色薄开衫,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她微微垂眸,柔美清隽的侧脸在灯光下泛着细瓷般的光泽。
她手里握着计算尺和钢笔,正伏在一沓坐标纸前,沙沙的核算下一代高强耐磨筑路材料与特种军工复合装甲的微观分子数据。偶尔遇到关键参数,她便停下笔,在草稿纸上重新验算一遍,神情专注而安静。
桌子的另一角,林夏同样伏案疾书。她面前的《高等数学模拟题集》和物理试卷堆得像座小山,为即将到来的景山学校保送统考做着最后冲刺。
院里的花香顺着窗缝飘进来,她却连头也没抬一下,只顾着在演算纸上飞快的列出一道道公式。
里屋的大炕上,林曦早已换上轻薄的碎花春被。小姑娘怀里仍紧紧的抱着哥哥今天刚给她涂好红五星的小木头坦克,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呼吸均匀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下午吃到糖时留下的满足笑意。
而在堂屋靠窗的那张专属小书桌旁,林晨却迟迟没有去睡。
小家伙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袖口规规矩矩的挽到手腕上方,腰杆挺得像院里新抽条的小白杨。
他双手握着一盒林振带回来的十二色油画棒,正神情专注的在一张大白纸上勾勒着什么,连窗外偶尔响起的虫鸣都没能让他分心。
林振批阅完手头最后一份全国公路机械化推广简报,在文件末页签下名字,合上文件夹。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见儿子还趴在桌边,便放轻脚步走到林晨身后。
他低头往小书桌上的画纸看去,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只见洁白的画纸正中央,林晨用最浓郁的黑色油画棒,极其工整的涂出了一条横贯整张画纸的宽阔大马路。路面笔直地延伸向远方,两侧是嫩绿色的田野和一排刚刚抽芽的小树,中央还用白色画笔细心的标出了清晰的分道线。
那条乌黑发亮的大马路上,林晨画的并不是街头常见的老式卡车。
凭借惊人的空间想象力和对机械结构的敏锐感知,他用流畅硬朗的线条勾勒出了一辆国产超重型越野卡车。
车头呈楔形流线构造,底盘悬挂着八对重型负重轮,车顶架着双联装发射导轨。卡车旁边,还并排奔驰着一台造型威猛的大马力机械化筑路拖拉机,履带后方甚至被他添上了几笔翻卷的泥土与嫩草。
更让林振惊讶的是,在重型卡车的底盘下方,林晨竟然用铅笔歪歪扭扭的画出了一个简易的独立弹簧减震悬挂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