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雕像建立，属于纽约得皇帝！
篮球砸在木地板上的回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久久回荡，仿佛某种古老仪式的开场钟声。
大本停下了推举杠铃的动作，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他猛地站起身，任由汗水顺着如同花岗岩般虬结的肌肉滑落，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而充满暴戾气息的低吼。
基德依然在慢条斯理地拉伸着腿部韧带，只是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的眼眸里，此刻却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锋芒。他很清楚，在这个联盟里，战术和体系固然重要，但真正能摧毁对手心理防线的，往往是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绝对力量。而眼前的杨博文，就是那股力量的化身。
至于鲍文，他默默地将那把随身携带的小锉刀揣回了运动裤的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他大抵是觉得，新赛季的那些对手们的脚踝，已经开始散发出一种诱人的脆弱感了。
“其实，如果把篮球砸在篮筐前沿的四十五度角，反弹的物理轨迹会更适合中锋抢下进攻篮板。”
邓肯抱着篮球，眨了眨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一本正经地打破了场间那种肃杀的气氛。
杨博文看着这个未来注定要成为联盟历史第一大前锋的家伙，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蒂姆，如果新赛季的揭幕战上，你能在卡尔·马龙的脑袋上完成一次扣篮，我就让多兰老板私人掏腰包，给你买一辆全纽约最拉风的联合收割机，带空调和车载音响的那种。”
邓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某种比总冠军奖杯还要神圣的东西，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抱着篮球转身跑向篮下，开始不知疲倦地练习起打板投篮，每一次砸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沉重。
纽约这座城市，从来不缺乏奇迹，因为在这里，金钱就是创造奇迹最直接的咒语。
詹姆斯·多兰大抵是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球队老板。当他决定要在麦迪逊广场花园门口立起一座雕像时，整个纽约的行政效率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达到了某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巅峰。
市政厅的审批文件在三个小时内就盖满了所有的公章；华尔街的金融巨头们直接包下了全美最好的青铜铸造厂；而那位被连夜从意大利佛罗伦萨请来的顶级雕塑大师，在看到杨博文的比赛录像后，灵感如泉涌，连续熬了五个通宵，硬生生地在半个月内完成了这件堪称艺术品的巨作。
九月下旬的纽约，秋风中已经带上了些许凉意，但麦迪逊广场花园外的南广场上，却仿佛置身于盛夏的火炉之中。
新赛季的揭幕战前夜，这里即将举行那场震惊全联盟的雕像揭幕仪式。
夜幕低垂，哈德逊河畔的霓虹灯如同繁星般次第亮起，将这座欲望都市映照得光怪陆离。广场上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数以万计的尼克斯球迷穿着统一的黑色球衣，像是一片黑色的汪洋大海。
媒体区的闪光灯如同雷暴般闪烁个不停，来自全球各地的几百家体育和娱乐媒体长枪短炮地对准了广场中央那个被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遮盖着的庞然大物。
红毯两侧，站满了纽约的名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好莱坞影星、华尔街大亨、甚至是一些政界要员，此刻都像最普通的球迷一样，翘首以盼着那个男人的到来。
他们慕强，他们渴望胜利，他们在这座冰冷的水泥森林里压抑了太久，急需一个图腾来宣泄内心的狂热。
“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了足以掀翻苍穹的欢呼声。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领航员缓缓停在了红毯的尽头。
车门打开，最先迈下来的是一双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修长美腿。杰西卡今晚穿着一套剪裁极度贴身的黑色晚礼服，将她那曼妙到令人窒息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那头金色的长发被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艳丽的面容上带着一种职业而又不失骄傲的微笑。
但所有的目光仅仅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便迅速越过她，死死地盯住了那个随后走下车的男人。
杨博文穿着一套纯黑色的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气息。他的神情很平静，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的盛大场面，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晚宴。
他迈开长腿，踏上红毯，每走一步，周围的欢呼声就高涨一分。
大本、基德、鲍文和邓肯紧随其后。大本穿着一件几乎要被肌肉撑爆的西装，像个尽职尽责的黑帮打手；基德微笑着向人群挥手，尽显大将风度；鲍文则低着头，眼神在人群的脚踝处扫来扫去；而邓肯，他似乎还在纠结为什么今晚不能穿他那件心爱的格子衬衫。
詹姆斯·多兰满面红光地迎了上来，给了杨博文一个大大的拥抱。
“杨，今晚过后，你就是这座城市真正的国王。”多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杨博文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被黑色幕布遮盖的雕像前。
现场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有一束巨大的追光灯打在杨博文的身上。
他接过杰西卡递来的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狂热的脸庞，又抬头看了看纽约那被霓虹灯染红的夜空。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在新赛季开始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杨博文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通过广场周围的巨型音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卫·斯特恩先生甚至觉得，我这是在挑衅整个联盟的底线。”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
“但他们大抵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挑衅谁，因为在死神的眼里，所有的生灵都不过是平等的……猎物罢了。”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秋风掠过幕布发出的猎猎声响。这种极度嚣张的话语，如果换做别人来说，大抵会惹来漫天的嘘声，但从杨博文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理所当然。
“听说犹他州的那个老邮差，最近火气很大，扬言要在明天的揭幕战上，把我们踩得粉碎。”
杨博文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把出鞘的寒刃。
“我这个人，一向很懂得尊老爱幼。所以，为了迎接他的到来，我特意准备了这份礼物。”
杨博文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黑色幕布的边缘，用力一扯。
“哗啦——”
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如同瀑布般滑落，露出了里面那座高达十米的青铜雕像。
在全场灯光的照耀下，雕像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个身披巨大斗篷的死神，面容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中，但那身形和轮廓，却与杨博文如出一辙。死神的手中，倒提着一把巨大的、寒光闪闪的青铜镰刀。
而最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是死神脚下的那个底座。
那是一个被踩得严重变形、几乎瘪成一张大饼的地球仪。在那个可怜的地球仪表面，密密麻麻地刻着NBA其他29支球队的Logo。
其中，被死神的战靴直接踩在正脚底下的，赫然是犹他爵士队那个标志性的音符Logo。那个音符不仅被踩得四分五裂，旁边甚至还用一种极其嘲讽的字体刻着一行小字：
“邮差周末不上班，死神全年无休。”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彻底炸开了。
疯狂的尖叫声、口哨声、伴随着无数记者疯狂按动快门的咔嚓声，交织成了一首属于纽约的狂想曲。那些穿着名贵西装的华尔街大佬们，此刻完全不顾形象地挥舞着手臂，像个狂热的信徒般嘶吼着杨博文的名字。
这不仅是雕像，这是一份宣战书，一份向整个联盟、向所有质疑者发出的死亡通知单。
“太狠了……这不仅是杀人，这简直是把马龙的骨灰都给扬了。”
基德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被踩碎的爵士队Logo，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嘴角又忍不住疯狂上扬。
“我觉得这个设计极好。”鲍文摸了摸口袋里的锉刀，幽幽地说道，“尤其是踩下去的那个角度，非常适合发力，如果是真脚的话，对方的距腓前韧带肯定已经断了。”
唯独邓肯，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死神手里那把巨大的镰刀，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老板。”邓肯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杨博文，“你这把镰刀的弧度不对，如果是用来割麦子的话，效率会非常低，而且容易伤到腰。我建议你可以参考一下约翰迪尔公司的最新款收割机刀片设计……”
杨博文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把麦克风砸在邓肯脑袋上的冲动。
“蒂姆，闭嘴，然后去准备明天的比赛。”
杨博文转过身，重新面向那些陷入疯狂的球迷和媒体，他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压了一下。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前一秒还沸反盈天的广场，在这一秒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数万人的目光，跟随着他那只修长的手，最终定格在夜空中。
“纽约的夜晚很美，但大抵还是缺了点什么。”
杨博文仰起头，看着麦迪逊广场花园那巨大的穹顶，语气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
“明天晚上，我会用卡尔·马龙和犹他爵士队的鲜血，来为这座雕像开光。新赛季的大幕，就在这里，由我来拉开。”
他随手将麦克风扔给一旁满眼都是小星星的杰西卡，双手插回裤兜，转身向着球馆内走去。
夜风吹起他西装的下摆，在青铜死神雕像的映衬下，他的背影显得孤独而又不可一世。
风暴，已经不仅仅是逼近了。
它已经在纽约的上空，彻底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