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保险之下的保险，叠盒子
万象界。
“祭炼整个宇宙”原本只是一句戏言，但现在黄天的动作，倒真有一念令宇宙生灭的创世神既视感了。
它渺小的身躯站在那片直径一百万公里的沙盒宇宙内，四极骤然亮起无数流光。
下一个刹那，这片堪称广袤的空间像是被一只巨手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内挤压！
空间坍缩，规则崩解！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每一秒，沙盒内的空间都在呈指数级缩小，直到全部被碾压为二维的三个数字，汇成洪流，狠狠撞向中心处的那枚半成品紫金币！
看着始终岿然不动的紫金币，姜知序并没有着急，而是若有所思地问出一个问题：
“你们说，‘气运’这东西会有神智吗？换句话说，它真的有在躲我们吗？我们该不会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吧？
“有没有可能实际上环日根本就做不到这一切，是我们把他们的强度想得太夸张了点？”
姜知序问的自然是已经陆续坐满会议室的高层们。
他们到了之后没有发言，而是成为了黄天魔道行为的见证者。
此时听见统帅的问题，有人正想回答，又听统帅自顾自地回答了：
“也对，不知道环日有没有，就先当他们有；不管他们做没做过，就先当他们做过，总没错。”
会议室里又只剩下姜知序一个人在说话，进度条一直停在99.99%没动过，其他人都开始分心处理自己的工作。
就在整个沙盒宇宙被挤压成“针尖”大小的奇点、即将彻底归于虚无的最后刹那——
嗡！
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紫金微芒仿佛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藏身地，在奇点湮灭的瞬间被硬生生挤进紫金币中！
下一秒，在众人振奋的注视下，进图条往前一跳！
直接从99.99%跳到了——99.999%！
“啊？”
众人眼前一黑，全场哗然。
他们仿佛看见了一行万恶的字：“你的金币被老鼠偷走啦！”
“黄天。”姜知序喊。
“我在。”黄天立刻在外界会议室中现身。
姜知序道：“你确定沙盒宇宙里什么也没有了？”
黄天说：“我万分确定，统帅。”
“那这怎么……”
如果进度条完全不动，姜知序都不会有此一问，问题是它动了，又没完全动。
黄天说：“我有两个推测——第一，我之前的删除操作，确确实实损伤了紫金币某一部分，导致它再也不可能真正还原。”
这不是不可能，即使它不懂紫金币底层，但正如不懂计算机底层的普通人一样，凭借对自己电脑的管理员权限，依旧可以做到从硬盘上彻底覆写删除一段数据，让它再无还原可能。
紫金币再神奇，进入了万象界，依旧只是一段虚拟数据罢了！
“第二个可能性，是环日的气运真的具备一定思想。”
黄天语气平淡，“这段具备思想的气运，在我主动毁灭沙盒宇宙这瞬间的间隙，以牺牲自己绝大部分为代价，让极小的一部分自己逃出了沙盒。
“这就能解释，我们为什么确实从中汲取到了0.009%的进度”
姜知序听完，心中不由自主地偏向第二个可能性。
但此时，他更担心的是万象界。
好在黄天知道他的担忧，立刻继续解释：
“但是，即便第二个可能性成真，环日这一丝气运也出不去，因为沙盒的外面，还是沙盒。”
姜知序一怔，“你早有准备？你到底嵌套了几层沙盒宇宙？”
黄天摇头，“每一层沙盒宇宙都需要耗费极大量算力资源，而且是指数级上升，穷尽联盟全力，也只能维持三层嵌套，
“不过考虑到抽调联盟全部算力的后果更加严重，所以实际上，万象界中也只有两层沙盒宇宙。
“环日气运如果逃逸了出来，那么它已经处于最后一层，我们已经没有试错的机会——即便如此，统帅依旧无需担忧。”
姜知序颔首，“继续说。”
黄天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通俗易懂地解释。
片刻后，它缓缓开口，“最后一层虚拟宇宙是我精心构建的，它不同于一眼假的沙盒宇宙，我完全复刻了真实万象界来进行构建。
“在其中，我会逐步放松对整个沙盒虚拟宇宙的控制权，让可能存在的‘第三者’来夺权，让它能够取得最高——也就是R0级底层权限。
“它夺到的权限确实是真的，它甚至可以把此时会议室的我抹杀掉。
“但真正的我其实在更外面，它取得的R0权限只是它所以为的底层，它拥有的权限全部是由处于R-1层的我来提供。
“与其说是它删了我，不如说是我自己删了我。
“如此一来，我就有可能真正钓出可能存在的第三者，验证到底是可能性一还是可能性二了！”
黄天的理论听起来不复杂，就是应用广泛的嵌套虚拟化。
可理论简单归简单，真用在一整个庞大的虚拟宇宙中，其中的复杂度绝对无法用三两句话进行解释。
姜知序知道这是黄天能想到的最通俗易懂的解释了，好在他确实能够听懂。
“但为了最大限度的保险，我希望能得到统帅的兜底。”
末了，黄天话锋一转，诚恳地对姜知序说。
后者一愣，“我？”
旋即他醒悟过来，原来又是想让他“分”一点功劳，虽然有点无奈，但还是点头，颇具威严地说：
“好，我懂，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并原则上批准你的行动。
“但实际步骤执行，你还是得与其他人仔细商议一下，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就像这次你这个叠盒子，估计没几个人知道吧？”
“……”
黄天脸上好像闪过了一瞬间的错愕，它摇摇脑袋，说道：“我不用统帅的精神支持，我要实质性的支持，除了统帅，无人可以做到。”
姜知序又是一愣，不，不是让他分一杯羹吗？
他轻咳一声，不管怎么说，黄天那句“除了他无人可以做到”还是令他老怀大慰：“那你说，到底需要什么。”
“稀世奇珍，「第七防线」！
“CYS部门已经摸清它的规则，只要大于等于两道防线即可生效，此时我叠了两层盒子，恰好可以触发它的效果。
“有了它，即使环日气运真的突破了第二层沙盒，它也会被前两层强度叠加的第三道沙盒宇宙困住，给我留出宝贵的处理时间。
“但稀世奇珍信息深度不够，所以最大限度保险之下的保险起见，我还需要您将它提升至文明奇珍，才可以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