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千丝万缕的影响
对于黄天提出的奇珍暴击请求，姜知序当然是直接答应下来，不过这肯定得留到会议结束之后再处理了。
此次会议的核心主题就是紫金币复制失败的事情，现在算是得到了较为满意的结论——
气运，确实就是卡住进度的最后0.01%。
按理说会议到此也该圆满结束了，但与会的高层们却没有散场的意思，而是由此引申下去，继续讨论着复制紫金币的可能性。
毕竟复制紫金币的诱惑实在太大了，都已经走到了临门一脚的地步，就此放弃的话，在座很多人心里都会觉得不甘心。
主位上的姜知序见状，正打算先离开。
这种还处于讨论中的待定事宜向来是不需要他全程参与的，否则以联盟如今的体量，他每天参加各部门的会议恐怕都有十几场！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他耳尖地听到角落里有个参议员把主意打到了万象界内的虚拟文明上面。
那名参议员的观点很简单，既然虚拟文明已经被文明沙盘认定为“虚拟生命”，那理应，他们发展壮大出的文明也具备独属于自己的气运！
只要联盟在幕后大力扶持，说不定以后就能让他们源源不断地稳定为联盟提供紫金币呢！
正是这句话，让姜知序停下了脚步，他赶在皱起眉头的文怀明开口前，先一步打断那名参议员：
“我再重申一句，虚拟文明不是你们用来实验新技术的小白鼠，别干这种缺德事，要时刻警惕环日在你们的思想中复苏！”
在这个会议室里，如果只是文怀明反对的话，肯定还有人敢与之辩驳利弊。
但姜知序亲自开了口，绝大部分人心里再眼热，也只能立刻收敛神色，就此歇了心思。
只有最初提出这个想法的年轻女参议员，迟疑一瞬后仍按下发言键，脆生生地说道：
“统帅，恕我无礼，我想请问在您眼中，现在万象界内的那个虚拟文明到底算是我们的什么呢？
“如果我们真的必须最大程度尊重他们，那么现在应该直接告诉他们实情，告诉他们，他们此刻正生活在一个虚拟宇宙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眼旁观，任由他们继续陷入无聊且无意义的部落冲突游戏中。”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似乎没人想到有人会这么堂而皇之说出这番话。
但姜知序没有动怒，他饶有兴致地看了那名女议员一眼，才说：
“原来你也知道他们现在还处于部落冲突阶段？
“以他们目前的认知，还远远不够理解这一切，就算你把真相告诉了他们，也只是令他们凭空多一尊顶礼膜拜的创世神罢了，这有什么意义？
“文明等级之间的不对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现阶段只能提供他们认知范围内的有限尊重。”
女议员闻言，非但没有局促，反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有限尊重确实是目前最正确的决策，但……
“我们为了把虚拟文明的活动范围限制在行星内，主动终止了时间加速，不仅如此，我们还间接干扰了他们的科技与文化发展——
“别忘了，那座矗立在四族交界、记载着无数知识的传承石碑，就是被我们亲手提取走的。
“如果它没有凭空消失，此时虚拟文明就不会面临文化几乎断层的后果，这是您后来用文明沙盘强行插手停战也于事无补的。
“顺带一提，就在这段时间里，虚拟文明已经靠自己跳出了部落冲突的框架，摆脱了传承石碑，出现了新的文明火种！”
新的文明火种？
姜知序还来不及多说就听见这个词，他心头微动。
他神色恍惚了一瞬，心想这么快吗？好像自己上次帮他们调停战争才过去没几天呢！
旋即他反应过来两边的自然时间流速差，转头问道：“距离我让他们停战，万象界中一共过去多久了？”
“回统帅，一共过去了七年。”开口回答这个问题的是谓词。
“没错，七年！”
女参议员语气铿锵地重复了一遍，“七年时间在我们外界不过是转瞬即逝，但在里面，他们正在从松散的部落向真正的城邦过渡！”
她私底下显然一直在持续观察万象界的虚拟文明，关于他们这七年里的事情，此刻顺着话头娓娓道来：
“停战第一年，整片大陆民不聊生，因为八年战乱带来的文化断代，绝大部分老匠人在战争中死亡，剩余的为了生存，全都加入了少数几个大部落。
“而荒原上更多的小部落，在失去了匠人与石碑记载后，莫说锻造器具，他们连一条灌溉农田用的水渠都造不出来！”
她没细说这一年到底死了多少人。
但显然，这场断代危机对于整个虚拟文明的打击是重大的，让本就有些危险的人口线雪上加霜。
而这些惨状此前都没人主动给姜知序说，或许是觉得不影响大局。
姜知序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会议室一圈，有人脸上有些诧异，也有人神色平静，显然更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毕竟，理论上在座高层都有权限随时观察虚拟文明。
“到了停战第二年，气候反复，旱涝不绝，大饥，人相食。”
短短十几个字，重若千钧，让姜知序瞳孔骤然一震。
造成这个后果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很早就统一了意见，决定不对虚拟文明进行任何程度的干扰。
否则的话，只需要底层的黄天轻轻拨动一根随机弦，就能轻而易举替他们免去这些天灾。
但是，一切真正的源头，是从他们当年把传承石碑提取出来开始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产生连锁反应了！
诚然，那时的虚拟文明还并不是真正的虚拟生命，但成为真正的生命之后的后续这些连锁反应，也确确实实是当初那件事带来的。
就在姜知序眼中神色明暗变幻不定时，女参议员吸了口气，又开口了，她的语气出现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