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1980年，商铺入手

张伟在书房写完最后一段，放下笔，把稿纸整理好。

窗外，街上的自行车流好像又密了点，路边摆摊的也多了几个生面孔。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1980年了，这风是越吹越暖。光靠抄书赚稿费，张伟不光出了名，而且明面上可用的钱也拥有了三十多万。

他从空间取出一小袋钻石。搁2027年，这东西就是工业品，搁现在，1960年……不，是1980年，这东西比真金还硬。

他掂了掂布袋，心里有了数。

下午，他没让司机送，自己骑着自行车出了物资局大院。

七拐八拐，到了区房管所。门口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牌子。

张伟锁好车，直接上了二楼，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敲门。

“进。”

张伟推门进去。办公桌后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戴着眼镜看文件，抬头一看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张局长！稀客稀客，快坐。”杨建国站起来，绕过桌子给他倒茶。

“杨科长，别忙了。”张伟在椅子上坐下。

“什么科长不科长的，跟你这大局比不了。”杨建国把茶杯放他面前，自己也坐下，“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小庙来了？”

张伟喝了口茶，是茉莉花茶，味儿挺冲。

“有点私事，想麻烦你。”

“你说。”杨建国往前凑了凑。

张伟压低点声音：“我看中了几个地方的铺面，还有两处院子，想弄过来。手续上……你看现在方便不？”

杨建国没立刻接话，端起自己茶杯喝了口，眼睛从镜片上方看着张伟。

“王府井？西单？前门？”

“都有。”张伟点头。

“院子呢？”

“什刹海，南锣鼓巷，各一套，三进的。”

杨建国咂摸了下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张局长，你这胃口不小啊。这可都是金疙瘩。”

“所以得来麻烦你。”张伟笑了笑，“是‘赠与’方便，还是‘购买’方便？你给指条路，该走的程序我走，该补的……我补。”

杨建国又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摆摆手。

“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张局长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这事……能办。”

他身体往后一靠，声音也放轻了：“最近上头风向，有些事，松动了。不像前些年，卡得死。只要理由说得过去，手续齐全，问题不大。”

“理由？对了，你手上有没有合适的房源出售的？”

“比如，海外亲戚赠与啦，补偿祖产啦，或者……”杨建国眨眨眼，“有些原房主，想出去，急着用钱，或者用点别的‘硬头货’。双方谈好，签个赠与协议，我们来办变更，合情合理。”

张伟听明白了。他伸手进兜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摸出那个小布袋，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杨科长，你看看这个。我一个朋友从南边弄来的，听说……有些想出去的人，喜欢这个。”

杨建国疑惑地拿起布袋，打开口子往里一看，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他捏出一颗，对着窗户光仔细看。看了好一会儿，又放回去，把布袋口系好，放回桌上。

“东西是好东西。”他声音更低了，“真想要院子？”

“对。”

“我这儿还真有个主儿。”杨建国说，“什刹海边上，三进，保存得相当好。房主老两口，儿子在国外，非要接他们过去。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就剩房子没处理。他们不要人民币，想要……美元，不过你手里这种‘小玩意儿’估计他们更喜欢。”

“能见见？”

“我帮你约。”杨建国很干脆，“明天，还是这儿。”

“好。”张伟把布袋又推过去，“这个，你先拿着。事情成了，另有心意。”

杨建国这次没推辞，把布袋收进抽屉。“行，张局长爽快。铺面的事，你先把具体位置、大小写给我，我帮你看看产权清不清，有没有纠纷。没问题的话，一并用‘赠与’的名义给你办了。”

“麻烦你了。”

“不麻烦。”杨建国送他出门，到门口时拍了拍他肩膀，“张局长，你这是要扎根京城，大干一场啊。”

张伟笑笑，没多说，下楼骑车走了。

接下来一个月，张伟往房管所跑得挺勤。

杨建国办事效率很高。铺面的产权摸得很清楚，有几处稍微有点小纠葛的，他也想法子给摆平了。手续一份一份地过，张伟签字签得手都快麻了。

那个卖四合院的老头也见了。老头姓什么没说，就叫老李。老李拿着那颗人造钻，对着阳光看了半天，又让他儿子（回来帮着办手续的）用带去的小仪器测了测。

“成色不错。”老李儿子点点头，低声跟老头说了几句。

老头看向张伟：“就按杨科长说的，赠与。这东西，你再给我两颗，一样大小的。房子归你。”

“行。”张伟又从兜里（空间里）摸出两颗递过去。

交易就这么定了。南锣鼓巷那套院子，是另一个主儿，情况差不多，也是用两颗“小玩意儿”换的。

铺面的手续相对简单，大部分是“海外亲友赠与”，张伟“恰好”是受赠人。一张张房契地契，就这么悄没声儿地换了主人。

一个月后，张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沓新到手的房契地契。

王府井临街，五十五平米。西单路口，六十平米。前门大栅栏，一百二十平米……大大小小，一共七处。都是临街，都能做买卖。

两张四合院的房契压在最下面。什刹海那套，院子里的枣树石榴树都在图上标着呢。南锣鼓巷那套，格局规整。

张伟一张一张看完，摞好，心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

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半。

晚上，晓晓下班回来，买了条鱼。

吃饭的时候，她问：“你最近下午老出去，局里没事？”

“办点私事。”张伟给她夹了块鱼肚子肉，“弄了几个铺子，还有两处院子。”

晓晓停下筷子，看着他：“铺子？院子？你买那个干啥？”

“放着。”张伟说，“以后肯定有用。现在政策松了，好办。”

“哦。”晓晓似懂非懂，继续吃饭，“那……钱够吗？我这儿还有点。”

“够了。”张伟心里一暖，“稿费够用。还有以前攒的。”

“那就好。”晓晓没再多问，“你自己有数就行。就是别太累，我看你这阵子好像又瘦了点。”

“瘦点精神。”张伟乐了。

吃完饭，晓晓收拾碗筷，张伟陪着俩孩子看了会儿电视。新闻里正在播农村改革的片子，一片热火朝天。

孩子们看动画片看得哈哈笑。

张伟靠在沙发上，看着手里茶杯冒出的热气。

铺子有了，院子有了。八十年代的路，这才刚铺上第一块砖。

以后怎么走，他心里有张图。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急不得。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去帮晓晓刷碗。

水声哗哗的，和电视里的笑声混在一起。

这日子，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