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暗中考验
1998年9月7日，莫斯科，郊外别墅
莫斯科的夜风很冷，吹得白桦林的树梢沙沙作响。
葡京转过身，走回沙发前坐下。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那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还站在原处，等着他的下一道指令。
“把这些跟踪的人全部处理掉。”葡京下令道。
中年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微微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葡京叫住他。
中年男人停下脚步，回过头。
葡京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火光在他灰蓝色的眼睛里跳动，明明灭灭。
“处理干净一点，不要留下痕迹。”
“明白。”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壁炉里的木柴还在噼啪作响，偶尔溅出一两点火星，很快熄灭在灰烬里。
索布恰克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葡京道:“弗拉基米尔，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葡京低着头，沉默不语。
索布恰克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现在动了这些人，CIA肯定会把这件事和陈啸联系到一起。陈啸那边会有麻烦的。”
葡京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老师，语气淡然道:“老师，他既然想要在我们这里得到利益，就得先证明他有这个实力。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就没有资格和我们合作。”
索布恰克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葡京说的有道理，但这和他一直秉承的理念有冲突。
葡京再次看向自己的老师，声音放缓道：“老师，我们跟他合作的前提是不能为自己招来麻烦。万一陈啸搞不定这些麻烦事，被CIA抓住什么把柄，美方会拿着这个把柄向我施压，我会很被动。”
索布恰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道:“弗拉基米尔，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精于算计。”
葡京没有回答。他拿起茶几上的伏特加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老师，不是我变了。是这个时代变了。”他放下酒杯，“苏联没了，俄罗斯还在。但如果我们不改变，俄罗斯也会和苏联一样的结果。”
“所以你就把自己变成这样？”
葡京看着他，目光平静道：“老师，在克格勃，第一条准则就是永远不要暴露自己。第二条准则，永远不要让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第三条准则，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索布恰克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
“所以，你这是在考验他？”
这次，葡京没有否认。
“他想在俄罗斯赚钱，想拿寡头手里的油田，当然得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走到索布恰克身边，语气诚恳道:“老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您放心，如果他能处理好这件事，我会把他当成真正的合作伙伴。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索布恰克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希望你是对的！”
窗外，夜色更深了。白桦林在夜风中摇晃，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秘密。
1998年9月10日，华盛顿，CIA总部。
阿瑟·米切尔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加密电报。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年轻的情报官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他看到阿瑟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
“局长，莫斯科那边传来消息。我们跟踪陈啸的人失踪了。”
阿瑟表情没太大变化，他面前的这份报告也是另外一个渠道汇报的同样的消息。
“说说看具体什么情况？”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动用俄罗斯的人手在陈啸出现在俄罗斯后第一时间就开始跟踪他。之前还算正常，但是三天前这几个人传回消息，说是陈啸去了莫斯科郊外的一栋别墅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
阿瑟看着那个年轻的情报官，继续问道:“这几天都查到了什么？”
年轻的情报官翻开手里的文件：“我们调取了莫斯科郊外那栋别墅周边的监控录像。但那片区域有大量的信号盲区，什么都没拍到。通过卫星图像分析，那栋别墅的注册名义是一家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年轻的情报官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他在CIA干了五年，也算见过不少风浪，但像这次这样，三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同时无声无息失联，还是第一次。
“局长，现在我们怎么办？”他问。
阿瑟沉默了许久才有些沉痛道:“继续调查，三天后如果还没有消息，就按殉职处理吧！他们的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发放。”
年轻的情报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阿瑟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悲伤和愤怒，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掉入陷阱后的兴奋。
这件事不管是不是陈啸动的手已经无关紧要了，这个黑锅，陈啸不背也得背了！
“陈啸……”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这次你完蛋了。”
同一时间，波士顿，望园。
在莫斯科游玩了三天后，陈啸一家回到了美国。
傍晚时分，陈啸的车驶进庄园大门。
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花园里的枫叶已经红了大半，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陈啸推开车门，莎拉抱着威廉从另一侧下来。小家伙裹着一件深蓝色的连体衣，脑袋上戴着一顶毛线帽，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
伊丽莎白跟着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到家了！”她欢呼一声，朝主楼跑去。
陈啸笑了笑，转身准备去拿行李。
然后他愣住了。
此时陈磊站在主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还牵着一个八九岁的亚裔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件素净的毛衣，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皮肤有点黑，眼睛很大。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但陈啸注意到，她的手一直紧紧攥着陈磊的衣角，不敢松开！
莎拉也看到了他们，脚步慢了下来。她抱着威廉，站在陈啸身边，目光在小女孩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陈啸。
“这是……”她转过头，看着陈啸。
陈啸没说话。他走过去，站在陈磊面前。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