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风雨将至
1998年9月16日，纽约，龙门资本
上午九点半，陈啸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处理一份文件。
俄罗斯那边的布局已经正式开始了，粮食已经开始通过沃森基金会的渠道陆续运往俄罗斯，葡京那边也成立了专门的对接公司，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陈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区号是202，华盛顿。他接起来。
“陈，我是罗伯茨，好久没联系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罗伯茨，证券交易委员会国际监管局副局长。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当年他在证监会当经济顾问，就是罗伯茨推荐的。
这些年两人联系不算多，但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罗伯茨，确实好久没联系了。”陈啸靠向椅背，语气随意道，“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罗伯茨稍稍压低了声音：“陈，最近你闹出的动静有些大啊！”
陈啸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感觉到罗伯茨这是话里有话。
“有什么问题吗？”陈啸问。
“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最近证监会这边，对于华尔街几家跨境交易比较频繁的公司会进行一次审查……陈，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陈啸抓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他知道，罗伯茨这是在提醒他，证监会准备查他。
“我明白了。”陈啸说，“罗伯茨，谢谢你的提醒。”
“不用谢我。”电话那头罗伯茨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我只是例行公事。作为一个老朋友，我觉得有必要提前打个招呼。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不是吗？”
陈啸笑了笑：“当然，改天有空一起吃个饭？”
“好。”罗伯茨说，“不过要等这阵子忙完了再说。陈，保重！”
电话挂断。
陈啸把听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罗伯茨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人，他专门打电话来提醒，说明这次调查力度不会太小。
他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这一次是戴维转进来的内线：“老板，国税局稽查部的电话，说是有关于税务审核的事要找你。”
陈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先是监管局，现在又是国税局。
“接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很公事化：“陈先生，我是国税局稽查部的马克。根据例行审查程序，我们需要对龙门资本过去三年的税务情况进行一次全面审核。具体时间我们会另行通知，届时请您配合提供相关材料。”
陈啸沉默了一秒钟，然后语气平静道：“没问题。我会让人全力配合的。”
“谢谢您的理解。具体事宜我们会发正式函件给您。”
电话挂断。
陈啸把听筒放回去，表情开始变的沉重起来。
罗伯茨的电话，国税局的电话，几乎前后脚打来。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在脑子里把这两件事串在一起。证券交易委员会查跨境交易和资本市场操作，国税局查税务。能同时调动这两个部门的人只有一个。
华盛顿那位总统先生。
陈啸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最近他在国际上动作确实不小。墨西哥、韩国、俄罗斯，再加上这次香港金融保卫战，他的触角伸得太远，远到开始让那位总统先生感到了不安。
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陈啸深深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其实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
看来得提前做好准备了！
1998年9月1日，CIA总部
阿瑟·米切尔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话开着免提。
电话那头是汤姆·哈里森的声音，带着一丝沮丧：“局长，我们试过了，没办法在陈啸的车上安装GPS。他的安保太严了，车库有二十四小时监控，车辆进出都有专人检查。我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阿瑟皱眉问道:“那网络和监听呢？”
“也不行。”哈里森的声音更低了，“他的公司用的是一条独立的电信线路，据说是他在墨西哥那家电信公司自己铺设的，根本不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他的私人网络就更不用说了，加密等级比我们CIA还高。”
阿瑟有些无奈，这个陈啸，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他把自己的安保体系建得像一座堡垒，从物理到网络，每一个可能的突破口都被堵死了。
“局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电话那头哈里森再次开口问道。
这次阿瑟犹豫了很久，最后才下定决心道:“哈里森，其实还有个办法，我们可以从侧面入手。陈啸本人你们盯不住，但他的家人呢？他的妻子、孩子，每天都要出门的吧？这些人的安保等级比陈啸低得多，我们会有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哈里森明白，这算是他们CIA的常规操作。但是这一次对象完全不同。
“局长，这样会不会……”哈里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万一被发现，我们就和陈啸彻底撕破脸，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知道。”阿瑟打断他，“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根据我收集的资料来看，陈啸这个人唯一的软肋就是他的家人。我们从他本人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就只能从家人身上找。只要盯紧了他们，陈啸总会有破绽露出来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把他连根拔起。”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很长时间。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记住，”阿瑟叮嘱道，“不要近距离接触，不要惊动他们，只要盯着他们就行。如果被发现，立刻撤离，不要纠缠。”
“明白。”
电话挂断。
阿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想这样。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悬崖上走钢丝。一旦失手，自己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从他在总统面前说出陈啸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坐上了赌桌。
现在的他，只能选择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