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老钱坐镇
1998年10月8日，波士顿，沃森庄园
傍晚的薄雾笼罩着庄园的草坪，远处的枫树林在暮色中泛着暗红。陈啸的车驶进大门时，管家已经在主楼门口等着了。
陈磊没下车，只是拉开车门，等陈啸出来后，又把车门关上。他没有跟着进去，陈啸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陈磊在车内点点头，开车离开。
陈啸穿过客厅，走向庄园西翼。那间很少使用的会议厅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橡木护墙板上的雕花有些模糊，壁炉上方挂着沃森家族第一代族长的肖像。长条桌两侧，坐着几张熟悉的面孔。
老戴维·洛克菲勒，查尔斯·摩根，老范德比尔特。三个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陈啸进来，同时抬起头。
老戴维放下手里的茶杯，微微点了点头：“陈，回来了？”
陈啸朝几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在主位上坐下。
这个位置上次还是路易斯坐着，今天他没有出现。这一次他把舞台全部交给了陈啸。
老范德比尔特看着陈啸，率先开口道：“陈，最近你闹得有点太凶了。再这样下去，美国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知道的，我们这些家族，最不喜欢的就是乱。”
陈啸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一脸淡然道：“所以你这是在责怪我？你认为我就应该吃下这个哑巴亏？”
老范德比尔特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一旁的老戴维连忙打圆场道：“陈，我们并不是责怪你。但闹到什么时候收场，你自己得把握好分寸。”
查尔斯·摩根点了点头：“陈，我们不是逼你。我们只是想知道一下你的计划。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
陈啸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三人：“各位放心，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而且会是个让你们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老范德比尔特眉头一挑，有些感兴趣的问道：“什么意思？”
陈啸也没在意这老家伙的没脸没皮，继续道：“我回美国之前，高盛的柯恩给我打了电话。华尔街那边想约我今天晚上见面。”
老戴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华尔街？他们这是想当和事佬？”
查尔斯·摩根放下翘着的腿，有些疑惑的问道：“华尔街这帮人不会这么无聊吧？”
陈啸笑着点点头:“他们当然不会这么无聊，我听说这次牵头的是花旗银行。我想各位都应该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吧？”
老戴维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老范德比尔特的眉毛挑了起来。查尔斯·摩根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轻叹。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明白了。
花旗跟旅行者集团合并的事，卡了快一年了。根本原因就是那个《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
老戴维端起茶杯，呵呵笑道：“花旗的桑迪，还真会挑时候。”
查尔斯·摩根看着陈啸问道：“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陈啸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慢慢扫过：“废除那道法案，对在座的几位来说也是好事。所以这个台阶，我会下。但是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老戴维问。
陈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次谈判，我需要你们帮我站台。”
查尔斯·摩根的眉毛一挑道：“站台？”
陈啸点点头，语气笃定道：“是的，这一次我需要你们站在我的身后，这样我才能拿到足够多的好处。”
会议厅里安静了下来。老戴维看着陈啸，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陈，你这一步走得很好。”老戴维说，“跟你说实话，那道法案我们已经尝试废除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都被华盛顿强行顶了回去。这次确实是一个好机会，而是不用我们出面，不需要动用资源，只需要坐在那里就够了。”
老范德比尔特也笑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佩服：“陈，我为刚才的话道歉。不得不说，你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在内了！”
查尔斯·摩根端起酒杯，朝陈啸举了举：“那就这么定了。晚上我们跟你一起，争取把利益最大化。”
陈啸端起咖啡杯，朝他们举了举。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傍晚六点的时候，沃森庄园门口的黑色轿车开始一辆接一辆地停下。门童们小跑着开门，引导这些穿着考究的客人步入主楼。
陈啸站在主楼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藏青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今天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晚上七点的时候，陈啸走进主楼，穿过客厅，走向庄园西翼。走廊尽头，管家推开会议厅的橡木门，侧身让开。
会议厅里灯光调得刚好。长条橡木桌两侧，已经坐了几个人。
柯恩靠在椅背上，手里转动着一支笔，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哈里森正低着头翻着笔记本，准备再完善一下谈判细节。威尔逊和施瓦茨则是坐在一起，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桑迪·威尔坐在长桌中段，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放松，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摩根大通的比弗利坐在他旁边，表情有些紧张，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美国银行的高管们坐在末席，脸上则是写满了好奇，这个规格的聚会，他们一般没资格参加。
陈啸走进去，在长桌主位坐下。
柯恩放下手里的笔，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目光却突然定住了。
会议厅侧门被推开了。老戴维·洛克菲勒拄着一根乌木手杖走了进来。查尔斯·摩根跟在他身后，老范德比尔特走在最后。
三个人不紧不慢地在长桌最右侧坐下，那里刚好空着三把椅子。老戴维把乌木手杖靠在椅子扶手旁，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陈啸，微微点了点头。
会议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洛克菲勒、摩根、范德比尔特三家族长全部到场。这三个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分量有多重，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柯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向陈啸。
陈啸也在看他，微笑着开口道:“柯恩，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吗？”
柯恩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坐在长桌右侧那三尊大神，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陈啸，心里一阵发凉，嘴上还是开口道：“可以了。”
他知道，这场谈判可能不会像他原本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