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四个条件

1998年10月8日，波士顿，沃森庄园会议厅

柯恩扫视了一下会议室里所有人，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道:“陈，你最近这一连串动作，把美国搞得一团糟。美墨边境一团乱，外资开始集体逃跑了，股市大跌，连总统都快要被弹劾了。”

“差不多可以收手了，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陈啸靠在椅背上，一脸无所谓道:“所以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了坐在主位上的陈啸。

陈啸继续道：“我并不是非要待在美国不可，在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一直邀请我去投资。在亚洲，最近我和三星合作的很愉快，相信他们会很欢迎我进入韩国。在中东，你也知道我和哈立德的关系，他说过他和他的父亲阿勒马克图姆酋长随时欢迎我。”

“即使我哪都不去，我也可以安心的在墨西哥当我的土皇帝。”

说完，他目光锐利得扫过华尔街那帮人：“所以各位认为，美国的好坏，我需要在乎吗？”

会议厅里彻底安静了。柯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威尔逊和施瓦茨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桑迪·威尔端着红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知道今天会是一场不太平等的交易，现在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了坐在主位上的这个人。

老戴维·洛克菲勒坐在长桌右侧，乌木手杖靠在椅子扶手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查尔斯·摩根和老范德比尔特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啸只说了一句话，就直接拿到了这场谈判的绝对主动权。

柯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陈，我们都知道你的实力。你不需要再跟我们展示什么。但是华尔街毕竟是全世界的金融中心。你离开华尔街，对你对我们都是损失。何必意气用事呢？”

他看着陈啸的眼睛，语气诚恳道：“有什么条件，你就提出来。我们可以慢慢谈。”

陈啸看着柯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目光慢慢扫过长桌两侧的所有人。

坐在右侧的老钱三人，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好。”陈啸坐直身体，“既然你们想让我开条件，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CIA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阿瑟·米切尔必须滚蛋。一个擅自跟踪美国公民家属的情报局长，不适合再坐在那个位置上。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柯恩转头看了桑迪一眼。桑迪放下酒杯，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柯恩说，“阿瑟·米切尔这次确实做得太过分了。这件事，你不提我们也会让华盛顿给个交代。”

陈啸点了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希望那位总统先生安分一些，不要再试图对我任何产业下手。国税局、证监会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查，到此为止。如果他继续折腾，我不保证我还会做出些什么来！”

柯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陈，总统那边……我们会去谈。”他的语气谨慎起来，“他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弹劾案在参议院能不能通过，就取决于他接下来的表现。现在他急需华尔街的支持。我们会让他老老实实的度过这一任期，不会再找你任何麻烦。”

“那就好。”陈啸没有多问，继续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中期选举在即，我需要华尔街全力支持共和党。”

会议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柯恩的手在桌面上停住了，其他几人同时抬起头，表情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桑迪·威尔放下红酒杯，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陈，你知道的，我们这些人，不可能直接干预选举。”柯恩的声音有些发紧，“政治献金有法律限制，我们不能公开站队。这个条件，我们做不到。”

陈啸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嘴角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陈，这点我们真的办不到。”这次柯恩没有选择妥协。

陈啸耸了耸肩道:“既然这样，那我就退一步，只需要你们在接下来的大选的关键时刻，出手一次。”

柯恩沉默了。他转头看了看桑迪，桑迪也沉默了。哈里森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一次。”柯恩终于开口，“只能是一次。而且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可以！”陈啸点了点头。

几个华尔街巨头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柯恩长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发现已经凉透了。

“还有什么条件，你都说出来吧！”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有开始。

陈啸不再看他，目光开始在长桌两侧慢慢移动，最后落在桑迪·威尔身上。

桑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陈啸微微一笑道：“我的最后一个条件就是，我需要你们帮我收购一家银行。一家即将面临倒闭的银行。”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

柯恩放下咖啡杯，皱起了眉头问道：“哪家银行？”

“西部信托银行。总部在旧金山，主要业务在加州。过去几年因为房地产坏账，亏损严重。监管部门已经把它列入了观察名单。如果再没有人出手，它可能撑不过今年年底。”

桑迪的眼睛眯了起来。

西部信托银行。他听说过这个名字。规模不大，资产不到一百亿美元，但在加州有一些不错的网点资源。更重要的是，它有一张银行牌照。一张在加州经营了六十多年的银行牌照。

“你想收购它？”桑迪问。

陈啸点点头：“但不是以我的名义。我需要你们华尔街几家联合出资，帮我把它买下来。然后转让给我指定的公司。溢价我可以出，但操作必须干净，不能给监管局任何可以找我麻烦的理由。”

柯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陈，你已经在墨西哥有北方银行了。为什么还要在美国收购一家银行？”

陈啸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道：“北方银行是墨西哥的银行。美国这边的业务，我需要一个本土的窗口。西部信托的网点在加州，离墨西哥近，业务往来方便。而且，它的牌照干净，历史清白，没有乱七八糟的关联交易。”

他停了一会，然后目光扫过所有人道：“我需要在美国的土地上，拥有一家完全属于我的银行。这个条件，你们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