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财富的杠杆
迈克和莉莎同时看向艾伦，脸上写满了困惑。
“投资”这个词对他们来说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那是那些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们才玩得转的游戏，跟他们这种靠工资过日子的普通家庭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投资？艾伦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以我们目前的经济状况，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迈克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艾伦慢慢靠向椅背上，双手在膝盖上交握，嘴角又挂起了那个他们已经无比熟悉的微笑。
“迈克先生，你对投资的理解可能有点窄。投资主要看的是你的资产。比如你每天开的车他就是是资产，比如你存钱的银行账户也是资产，比如我们现在坐在这间会客室里讨论的这套房子……”
他用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上那份购房合同复印件，“它就是你手里最大、最优质的资产。而这些资产都是可以帮你赚更多钱的。”
艾伦站起来走到会客室角落的饮水机旁，给自己也倒了杯水。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给迈克和莉莎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
“你们现在买的这套房子，房价在过去十二个月已经涨了百分之十四。”他把水杯放在桌上，重新坐下来，“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迈克和莎莉同时摇了摇头。
艾伦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比刚才压低了一些道:“这意味着你们手里这套房子现在已经是优质资产了，虽然这套房子还没有完全属于你们。但是按评估价，它已经值四十五万美元。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用它做二次抵押，再套出一笔钱来付第二套房子的首付。”
听到这里，莉莎的表情开始异常专注起来，像是在听一个需要认真计算的数学题。
“关键现在是零利率，零首付。你买第二套房子，前十二个月同样是只还利息。两套房子的月供加在一起，大概是两千七八百美元。你们的月收入加在一起是六千多美元，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艾伦看着两人，继续往前推进:“等房价涨上去之后，随便出手一套，另一套房子的本金就等于被抹掉了一大半。换句话说……”他把手掌摊开，做了一个天平的手势，“这相当于白得半套房子。”
迈克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停住。“如果房价下跌呢？”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问艾伦，更像是在问自己。
艾伦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道：“迈克，你知道全美房价上一次下跌是什么时候吗？1991年。十三年前。这十三年里，不管经济好坏，不管股市涨跌，房价一直都在涨。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人口在增长，土地不会再变多，每个人都想住更好的房子。这不是股市，这是房地产，它有最基本的需求支撑着。”
他靠在椅背上，恢复了之前那种轻松的语调：“而且说实话，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每个月还的月供跟你以前交的房租差不多。如果你不买房，这些钱每个月都进了房东的口袋，什么也剩不下。但你现在买房，是在给自己的资产增值。房价在涨，你的资产也在涨。这两笔账，你应该能算得清楚？”
迈克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莉莎。莉莎也在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她的眼睛里有犹豫，也有期待。
过去五年住在那间漏水公寓里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厨房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房东敷衍了事的维修电话，每半年涨一次的房租通知单。
“如果利率真的这么低，房价又一直在涨，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征求迈克的意见，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迈克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视着艾伦：“那就按你说的做。第二套房子，还是用‘梦想家园计划’。”
艾伦笑了。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新的贷款申请表，放在迈克面前。纸张雪白平整，散发着新鲜的油墨味。
“迈克，你现在已经开始踏上真正的财富自由之路了。”
他拿起一支钢笔搁在申请表旁边，动作轻柔而郑重，像是在递一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迈克拿起笔在申请表上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动作里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签贷款时的那种犹豫。他的笔迹流畅而有力，墨迹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一周后，迈克名下多了第二套房子。一栋位于圣何塞以南约半小时车程的摩根希尔镇上的双拼住宅，评估价三十八万美元。
艾伦帮他做的二次抵押套出了首付，新的贷款同样享受“梦想家园计划”的全套条款——零首付，浮动利率，前十二个月只还利息。
签完合同的当天晚上，迈克和莉莎坐在新家的客厅里，透过厨房的窗户能看到那棵柠檬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莉莎把头靠在迈克肩膀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这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墙壁，地板，天花板，每一块砖每一寸灰泥都写着他们的名字。
又过了两周，艾伦的电话打了进来。最近银行又推出了几款新的投资型贷款产品，专门针对像迈克这样已经持有两套房产的“优质客户”。
迈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下班后过来一趟。
那天傍晚，迈克再次推开西部信托银行圣何塞分行的玻璃门。前台接待员已经认识他了，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连登记都不用。
艾伦从走廊里迎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全新的产品手册，封面上的金色标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迈克，欢迎回来。”他拍了拍迈克的肩膀，语气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般随意。
迈克跟在艾伦身后走进那间他已经很熟悉的会客室，坐在那张他已经坐过好几次的皮椅上。咖啡和饼干已经提前摆好了，还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温度。
艾伦坐下后，先是笑着开口道:“首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次那两套房子，半个月时间已经涨了将近百分之四了。”
然后他从抽屉里把一份新的贷款申请表放在迈克面前。
“那么现在，你有没有兴趣再入手一套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