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审讯、王家落网

第39章 审讯、王家落网

清晨的诏狱,带着特有的阴冷与血腥气。

顾晨换回那一身熟悉的飞鱼服,系好绣春刀,踏步走进诏狱大门。

阳光在他身后被厚重的狱门截断,光线陡然黯淡,只有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刚踏入第一层牢区,便与从二层下来的李峰迎面撞上。

李峰脚步微顿,狭长的眼睛斜睨着顾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似乎在说,你小子运气真好,捅了这么大篓子,居然还能回来继续当这个小旗。

顾晨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仿佛李峰只是墙角一块不起眼的污渍。

他心中雪亮,李峰这副嘴脸,无非是因为自己平安归来,打乱了他或者他背后某些人的算盘。

王家雇凶之事,这李峰即便不是主谋,也必定知情,甚至可能暗中递过刀子。

“得找个稳妥的法子,把这碍眼的钉子拔了。”

顾晨内心冷静地思索,“还有廖敦、孙小蜕……这些敌人,都得解决。

但不能急,不能留下把柄,一切要在安稳的前提下。”

他现在是小旗,是官身,行事更需计较后果,但同样,官身的便利也能让他做得更隐蔽。

无视李峰,顾晨径直走向自己管辖的第一层牢区。

陈二狗和赵德柱已经等在那里,两人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又有些后怕的神情。

“顾头!您可算回来了!”陈二狗抢先迎上来,压低声音:“您不在这些天,诏狱可不太平。”

赵德柱也凑近,心有余悸地补充:“是啊,李沉仙那案子,牵出的事越来越多,后来直接被李千户提走了,听说牵扯到上面的大人物。

我们比你早几天回来,您休息这一个月,诏狱这边隔三差五就有江湖人闹事,或者犯人意外暴毙,守卫都加了好几轮,气氛紧张得很。”

顾晨点点头,这和他从陈二狗上次吃饭时透露的消息对得上。

李沉仙这个风暴眼被移走,诏狱这边的压力看似减轻,实则暗流并未平息,只是换了种形式。

“回来就好,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

顾晨拍了拍两人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陈二狗咧嘴笑道,“就是没顾头在,心里不踏实。”

正说着,牢狱深处传来一阵铁链拖曳和呵斥声。

几名锦衣卫力士押送着一串垂头丧气、衣衫尚算华贵但已沾满污迹的新犯人,正往牢房里塞。

顾晨目光扫过,瞳孔微微一缩。

是王家的人。

为首的老者,正是朝廷的六品官员,王家实际掌管不少庶务的王启。

后面跟着几个中年男子和年轻人,看模样都是王家的核心子弟或得力管事。

他们脸上犹带着惊惶、不甘与深深的恐惧,诏狱的名声足以摧毁任何养尊处优之人的心理防线。

顾晨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昨夜在茶楼远观王家被抄的畅快,此刻化为了更切实的满足感——这些想置他于死地的敌人,如今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这份开心只持续了一瞬。

他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搜寻,一遍,两遍……没有王同之!

那个城防营的把总,王六的堂哥,雇凶杀他的直接执行者之一,竟然不在其中!

顾晨的心微微一沉。“漏网之鱼?”

他立刻警惕起来。

“是史百户行动时他恰好不在?

还是王家提前得到了风声,把他藏了起来?

或者……他背后另有依仗,连这次抄家都能避开?”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隐患未除。

王同之知道雇凶同济帮之事,若他逃脱,很可能会怀恨在心,继续伺机报复,或者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不能让他跑了。”顾晨眼神冷了下来。

但眼下,先处理牢里这些。

他示意陈二狗和赵德柱跟上,朝着关押王家众人的牢房走去。

王启被单独关在一间较为宽敞的牢房内,毕竟曾是有官身背景的家主。

看到顾晨身着锦衣卫小旗服饰走进来,他先是茫然,随即在看到顾晨那张年轻却平静得可怕的脸时,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晨没有立刻开始审讯。

他先让人调来了王家众人的初步案卷,快速浏览。

案卷上记载的罪名主要是勾结白莲教,私运禁物,图谋不轨,证据来源于城西土地庙起获的账簿和往来记录。

王启是主要责任人,其他子弟多是从犯或知情不报。

合上案卷,顾晨心中更有底了。

史白都动作很快,而且抓的是谋逆大罪,这意味着对王家的审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不把人弄死,任何手段都是被允许的。

“王启。”顾晨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启脸色一沉,满脸的郁郁不得志的情绪,这次是他们栽了,栽的莫名其妙。

顾晨走近两步,隔着牢门,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们王家,花钱雇同济帮的铁腿,在城西埋伏,想取我的性命。

有这事吧?”

王启猛地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是读书人,这点骨气还是有的:“呵呵,说这么多有什么用,难道我说不是你就会放过我们嘛?

不过你也不要太开心,迟早有一天,你会跟我们一起下地狱的。”

“王同之在哪?”顾晨呸的吐一口痰在他脸上。

王启脸色更加阴沉了,换来的是顾晨更开心的笑容。

“不知道,同之既然跑了,以后你就活在担惊受怕中吧。”王启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看着顾晨充满了阴冷。

王同之是七品武者,而且在七品之中,还很强。

也知道王家的一些机密,顾晨这个人,王同之也是知道的,到时候只要小心一点,说不定眼前这个小旗,就会死在同之手里。

顾晨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其言语有七分真。

王同之很可能真的提前溜了。这更麻烦了。

他不再废话,转身对陈二狗道:“二狗,准备刑具。

赵德柱,记录。”

陈二狗应了一声,快步跑向刑具房。

赵德柱则连忙准备好笔墨纸砚。

当陈二狗将一套基础的刑具——拶指、鞭子、烙铁、盐水桶等搬来时,王启还没有什么,他心里有准备,而且他也是武者,忍受能力挺强。

而其他王家人就不同了,面对这些刑具,平时本来就有用贫民玩过的他们,知道那些贫民有多惨。

他们不想那样。

“大人饶命!大人想问什么,小人知无不言!只求大人开恩啊!”

顾晨却仿佛没听见。

他今天审讯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复。

为自己险些丧命于暗杀之下而报复。

为这些权贵视人命如草芥、随意碾压而报复。

他戴上专用的皮手套,动作不紧不慢,先拿起拶子。

这不是快速逼供的架势,而是一种缓慢施加压力、deliberately折磨的过程。

“王老爷养尊处优,这手指想必没吃过苦。”

顾晨将拶子套在王启被强行拉出的十指上。

“先试试这个,让你回忆一下,花钱买凶的时候,手是不是也这么稳。”

话音未落,他双手用力,猛地收紧!

“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冲破牢房,在诏狱悠长的甬道里回荡。

王启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额头青筋暴起,眼睛凸出,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一个个刑具下去。

陈二狗和赵德柱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跟随顾晨时间不短,见过顾晨用刑,通常是利落、精准,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酷。

但像今天这样,明明犯人已经表示愿意招供,却依然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明显泄愤意味的用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顾晨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享受,也无厌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透出的寒意,却让陈二狗二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王同之可能逃往何处?王家与白莲教的联络人是谁?除了账本上记录的,还有哪些秘密据点、银钱藏匿地点?”

顾晨一边缓缓加力,一边抛出问题。

在诏狱的刑具之下,王启已经很能忍了,但最后还是在锦衣卫的秘药之下,说出了所有顾晨想知道的情报。

很显然,骨头硬,那是没有碰到能治骨头的家伙,而锦衣卫就是这样的人。

每一个问题间隔片刻,让王启在剧痛的间隙喘息、思考,却又不敢不答。

王启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硬气,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交代着。

关于王同之,他确实不知具体去向,只猜测可能去了京城外某个与王家有旧的庄子,或者投奔了某个早年与王家有联系的地方军官。

关于白莲教,他交代了一个中间人的名字和几个可能的联络方式,以及另外两处可能藏有物资的仓库。

顾晨让赵德柱仔细记下。这些情报很有价值。

然后,他松开了拶子。王启瘫软在地,抱着血肉模糊的十指,不住呻吟。

顾晨却拿起了一旁的鞭子。浸过盐水的牛皮鞭,在火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

“雇凶杀人,很威风。”顾晨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发出“啪”一声脆响,“今天也让你尝尝,任人宰割的滋味。”

半个时辰,对于王启和旁观的陈二狗、赵德柱来说,都极其漫长。

顾晨并没有使用诏狱里那些最骇人听闻的复杂刑具,仅仅是最基础的鞭打、烙铁烫伤、、盐水泼洒伤口……

但他的手很稳,力度控制得极好,每一次都让王启痛到极致却不至于昏厥,每一次刑罚之间,又给予短暂的、充满恐惧的等待时间。

心理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曾经高高在上的王老爷彻底崩溃,屎尿齐流,把知道的一切、甚至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都倒了个干净。

顾晨期间也会去提审其他王家的子弟或管事,手法同样干脆狠厉。

整个第一层牢区,王家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二狗和赵德柱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和警醒。

“顾头…今天不太一样。”陈二狗用极低的气声说。

赵德柱重重点头,咽了口唾沫:“狠,太狠了。而且…好像是故意的。”

他们不傻,能看出顾晨审讯时那种冰冷的、压抑的愤怒。

这绝对不仅仅是出于公务。

“以后打死也不能得罪顾头。”两人心中同时浮现这个念头。

对顾晨的敬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前只觉得顾头有能力、有手段、运气好,现在才知道,这位平时看起来还算温和的上司,一旦触及逆鳞,报复起来是如此可怕且不留余地。

顾晨直到将王家人——审讯完,获取了满满数页的口供和线索,才停下手。

他摘下手套,扔进一旁的水桶,仔细地洗了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工作。

“口供整理好,一式两份,一份按流程上交,另一份……”

顾晨对赵德柱道,“晚点我亲自给史百户送去。”

他需要确保这些涉及王同之和白莲教的情报,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史白都手中,推动对漏网之鱼的追捕。

“是,顾头!”赵德柱连忙应下,手都有些发颤。

顾晨看了一眼瘫在牢房里,已然不成人形的王启等人,心中那口因为暗杀而憋着的郁气,总算消散了大半。

但这还不够,王同之还没落网,李峰还在那里阴阳怪气,廖敦、孙小蜕乃至那个龙在天,都可能还有后招。

“一个个来。”

顾晨走出牢房,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沉稳而坚定。

“都得在安稳的前提下,解决掉。”

他恢复平静的目光,投向诏狱第二层的方向。

李峰…或许可以从他私下与李沉仙可能的勾连入手?或者,查查他和王家有没有更深的往来?

新的一天,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经历了生死威胁和一个月休沐沉淀的顾晨,比以往更加清楚,在这危机四伏的诏狱和京城,唯有掌握更多的力量、抓住更多的把柄、更谨慎地谋划,才能活下去,并且…把敌人一个个踩下去。

远处,似乎又传来新犯人被押解进来的喧哗声。

诏狱,永远不缺“客人”,也永远不缺秘密与争斗。

顾晨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和霉味的空气,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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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开局鞭打女帝,她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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