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拉皮条
刘彦琳低着头，手指抠着水杯边缘。
“不正经……就是，她们认识很多校外的人。”
侯小刀有些八卦的问:“男的？”
刘彦琳点点头，又赶紧补了一句。
“也不全是男的，但大部分是男的。年纪都挺大的，不像学生。”
林准没有急着下判断，“怎么认识的？”
刘彦琳抿了抿嘴，“我不知道。她们有时候晚上出去，回来得很晚。
还会带一些贵的东西，包啊，手机啊，化妆品什么的。”
唐玥忍不住了。
她个子高，性子也直，前面一直憋着，这会儿像是憋不住了。
“警察哥哥，我直说吧。”
侯小刀立刻抬手，“你说，别怕。”
唐玥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校方没人，这才压低嗓子。
“519里面有三个人，被包养了。”
小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梁庆的脸色当场变了，“你确定？”
唐玥咬了下牙。
“确定。她们自己炫耀过。
说什么一个月生活费两万，手机说换就换。
还有一次她们吵架，声音特别大，说谁抢了谁的‘老板’。”
侯小刀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学校管理水平，真是让人长见识。
难怪林准刚才不让亓良伟跟进来。
校长要是在这儿，几个女生敢说这个才怪。
周曼推了推眼镜，脸涨得有点红。
她一直比其他人谨慎，这会儿也开了口。
“还有一个更恶心的。”
林准看向她。“说。”
周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那个省领导家的女儿，叫韩茵。
她家里有关系，平时在宿舍挺横的。
她不只是自己跟校外的人来往，还给别的女生牵线。”
侯小刀笔尖停住。
“牵线？”
周曼没看他，继续往下讲。
“就是给在校女生介绍那种成年男人。
她说得好听，叫认识朋友，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刘彦琳小声补了一句。“她还找过我。”
林准的笔停住。
“什么时候？”
“大概案发前两周。”刘彦琳抱紧水杯，
“她说有个叔叔喜欢我这种长相，问我想不想赚钱。
我当时吓坏了，就说不去。
后来她们几个在走廊笑我，说我装清纯。”
唐玥接上，“她也找过我。
我骂了她，她还威胁我，说让我在学校混不下去。”
梁庆的脸越来越难看。
这个方向，前期根本没往深处挖。
林准看向梁庆。
“519四名死者的通讯、社交、资金流水，查到什么程度？”
梁庆硬着头皮。
“手机都拿到了，社交软件导出来过。
资金流水……因为涉及学生隐私和家属反应，我们只调了基础账户，没深入查大额来源。”
侯小刀翻了翻白眼:“梁支队，四个学生被杀，还隐私呢？”
梁庆没吭声。
马泽民不在这里，要是在这儿，这会儿估计又要拍桌子。
梁庆脸上挂不住，低声开口:“我马上补。”
林准没有揪着他不放，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他继续问周曼:“韩茵给女生牵线，有固定地点吗？”
周曼摇头，“我们只知道她们经常去校外一家KTV，还有一家茶楼。名字我不确定。”
唐玥立刻补充:“KTV叫金歌，茶楼好像叫云水间。”
侯小刀把名字记下。
“金歌，云水间。行，这俩地方听着就不像正经大学生日常消费点。”
孙晓楠一直低着头，这会儿忽然抬起脸。
“还有一件事。”
林准看向她，“说。”
孙晓楠声音很小。
“其实闹鬼那件事……跟519有关。”
刘彦琳立刻看她，十分吃惊:“晓楠……”
孙晓楠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
“都到这时候了，还瞒什么啊？”
孙晓楠慢慢开口:“之前跳楼的那个女生，原本也住他们519。”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压了下来。
侯小刀手里的笔直接停了。
“和几名死者一个宿舍？”
孙晓楠点头，“两年前的事了。
她叫白薇，中文系的，和韩茵她们是室友。”
林准翻开本子。“白薇自杀，学校调查的原因是什么？”
周曼接过话，“说她抑郁症，学习压力大。”
唐玥冷笑了一声，“但很多人都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侯小刀立刻追问，“哪不对？”
唐玥看了一眼刘彦琳，最后还是说了。
“她死前被人拍过视频。”
刘彦琳脸一下白了。
“我们也是听来的。说白薇被骗去陪酒，被灌多了，后来有人拍了她的视频。
视频在小范围传过，她受不了，就从宿舍楼跳下去了。”
林准手里的笔彻底停下。
白薇。
519。
校外成年男人。
拉皮条。
四名死者。
这些线终于开始往一起拧了。
侯小刀已经站起来，“我去查白薇。”
林准抬头:“查白薇案卷，家属情况，死前接触人员。
还有，当年处理这件事的学校领导和辅导员，都要找出来。”
侯小刀拿起手机，“明白。”
他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金歌和云水间也查？”
“查。”
侯小刀冲梁庆扬了扬下巴，“梁支队，借两个人用用？”
梁庆赶紧起身，“我安排。”
侯小刀出去后，小教室里剩下的人都没说话。
林准重新看向几个女生。
“案发当晚，你们有没有听见呼救声？”
周曼摇头，“没有。”
唐玥也摇头。
“我没听见。”
孙晓楠迟疑半秒，“我只听见一下撞墙声，像东西倒了。
我们以前也经常听见519那边吵，所以没当回事。”
林准继续追问，“尖叫呢？喊救命呢？哭声呢？”
三人都摇头。
刘彦琳抱着水杯，脸还白着。
“我梦里好像听见男人哭，但我真的分不清是不是梦。”
林准没有立刻接话。
这点很怪。
四个成年女孩被杀。
凶手如果只有一个人，从动手到控制，再到分尸，过程不可能一点反抗都没有。
就算第一名被害人被偷袭，后面三人呢？
除非……她们不是同时回来的。
林准把桌上的走廊草图翻过来，又画了一遍宿舍楼一层入口、楼梯、五楼走廊和519的位置。
他抬头看向梁庆，“监控查了吗。”
梁庆一愣，“什么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