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地震
毕成梁也不好再纠缠:“那就尊重林准你的个人安排。”
又补一句：“不过林准，后面如果遇到卡点，我们可能还得请你远程帮忙。”
“可以。”
“那行。”
毕成梁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今天这事，省厅欠你个人情。”
林准提醒：“先把泽州的账查清楚。”
毕成梁认真点头，“放心，这次不是县里自己查自己。全省各个督察组都已经出发了。”
吕兴隆站在旁边，听得背后一紧。
泽州县这次，真要变天了。
……
回到桃林渡民宿时，已经过了中午。
云璟的人还在忙着封存资料。
赵经理见温以澜回来，立刻迎上来汇报。
“温董，集团法务已经发函，财务那边也冻结了后续付款。”
“审计组下午到。”
温以澜点头：“按流程走就行。”
赵经理又看了林准一眼，语气都多了几分敬畏。
“林警官，太厉害了。”
姜柠在旁边替他回：“为了能谈恋爱，破案也是拼了，时间管理大师。”
林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姜柠笑得很开心。
温以澜低头看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抬手把耳边头发别回去时，动作明显慢了一点。
林准看出她害羞了，却没戳破。
下午，省厅陆续进驻桃林渡。
派出所、县局、旅游局、平台公司，几个地方同时被封。
吴胜利的通话记录被调出后，里面不仅有臧春雷，还有县平台公司负责人吴凯。
何文涛手机也被技术员恢复出一部分聊天记录。
里面有威胁村民、暗示强拆、收受施工方好处的内容。
更恶心的是，他确实多次给王明季妻子发过骚扰信息。
黄明把初步情况发给林准时，后面还跟了一句。
“林老师，您推断得太准了。”
姜柠看见信息，啧了一声。
“这种人死了都污染案卷纸。”
温以澜没有评价，只把窗户推开了一点。
桃林渡的风吹进来，带着草木气。
林准坐在民宿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杯水。
好在，假期还有一天半。
姜柠搬了把椅子坐过来。
“明天干什么？钓鱼？爬山？”
林准看向温以澜。“你想去哪？”
温以澜翻着当地地图。
“桃林渡后面有条古道，听说能看到整片桃林。”
姜柠立刻举手：“我也去。”
林准：“你一个大明星不忙吗？而且不是你明天还有通告？”
姜柠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助理上午给你打了三个电话。”
姜柠立刻把手机按灭。“信号不好，我没听见。”
温以澜终于没忍住笑了。
姜柠哼了一声：“我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想甩掉我。”
林准喝了口水，“你才看出来？”
姜柠气得拿起桌上的橘子就要砸。
温以澜伸手按住她，“明天还有通告，别闹。”
姜柠更不服了，“通告可以调，姐妹不能丢。”
林准拿起水杯，语气平平。
“你经纪人知道你这么想吗？”
姜柠马上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助理发来的消息已经刷了十几条。
她沉默两秒，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信号真差。”
温以澜终于笑出声。
……
第二天上午，桃林渡古道。
姜柠还是来了。
她戴着鸭舌帽和墨镜，遮的很严实，嘴上却一路没停。
“我宣布，这地方确实配得上云璟砸钱。”
古道从村后绕上山腰，两边都是桃树。
这个季节桃花已经过了盛时，但枝叶长得正好，
青桃藏在叶片后面，风一过，能闻到淡淡的果香。
路不算宽，老石板一块接一块，缝里长着草。
往下看，桃林渡的村子铺在山脚，白墙青瓦，溪水从村边绕过去。
昨天那场案子像刚被人从这里撕开一道口子，
可山还是山，树还是树。
温以澜走得不快。
林准牵着她的手，配合她的步子。
姜柠在后面看了半路，终于忍不住。
“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单身人士的观感？”
林准没回头，“你可以走前面。”
姜柠：“我走前面不就成导游了？”
温以澜轻轻捏了下林准的手，忍着笑，
“柠柠，你不是说来散心？”
“我是来散心，不是来吃狗粮。”
姜柠摘下墨镜，看了眼山下，
“不过说真的，澜澜，这地方景色真绝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一处石栏旁。
山风把她帽檐吹得抖了一下。
“这要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修个度假区，绝对能火。”
温以澜点头，“云璟最初看中这里，就是因为自然条件好。
桃林、古道、溪谷、老宅，全都能串起来。”
姜柠啧了一声，“结果被一群人搞成了账本里的肥肉。”
“所以要查干净。”
温以澜停在一株老桃树旁，抬头看了看枝头的青果。
“经侦、审计、纪检都进来了。
该吐出来的钱，一分都别想留下。”
姜柠立刻竖大拇指。
“温董发话，泽州那帮人估计睡觉都得睁半只眼。”
林准看向山下。
村口那棵槐树远远能看见。
警戒线已经撤了一部分，但还有省厅的人在村里走访。
桃林渡项目停了，命案破了，可何文涛背后那条线还没完。
吴胜利、吴凯、县平台公司、恒通建设。
这些人能把项目做得这么顺，牵出来的人不会少。
温以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开口。
“你还在想案子？”
林准收回思绪，“习惯了。”
姜柠马上接话：“这就是职业病。
别人看山看水，他看抛尸路线和逃跑路线。”
林准看了她一下。
姜柠立刻改口，“我这叫合理推测。”
温以澜忍不住笑，随后深吸了一口气。
山上的空气湿度正好，带着草木气，胸口都跟着舒展开。
她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确实舒服。”
姜柠闭着眼也吸了一口。
“澜澜，这地方如果建起旅游度假区，我要办会员卡。”
温以澜看向她，“你还需要办卡？”
姜柠一本正经，“仪式感。”
林准：“你可以让云璟给你做一张黑名单卡。”
姜柠瞪他，“林准，你现在谈恋爱之后，攻击性强了不少。”
温以澜偏头看他。
林准很自然地握紧她的手，“主要是有人太吵。
电灯泡亮的刺眼。”
姜柠指着两人，“好，好得很。
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温以澜没有松开林准的手。
她看着山下那片桃林，语气放缓。
“等这次经侦查完，把那些蛀虫处理了，云璟还是把项目盘活吧。”
姜柠愣了一下，“你还真的继续投？”
“投。”温以澜没有犹豫。
“错的是人，不是这个地方。”
林准看着她。
她工作时杀伐很快，面对这种事，并没有把整个桃林渡一起判死。
这份分寸，比很多人的狠话更难得。
温以澜转过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她停了两秒，耳根开始发热，却没有躲开。
“等建个度假酒店，在这里给我们单独留一个房间。”
姜柠：“我们？哪个我们？”
温以澜这次没接话。
林准倒是笑了一下，手指捏了一下温以澜的脸蛋，
“有钱任性。”
温以澜轻轻抬下巴，“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林准把她的手拉近了一点，“房间朝向要好。”
姜柠在旁边受不了了。
“你们俩差不多行了啊！我还活着呢！”
温以澜脸上热意更明显，轻轻咳了一下。
林准刚要说话，脚下忽然传来轻微的晃动。
一开始很轻。
石板路像被人从下面推了一下。
林准脚步顿住。
下一秒，山体又晃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
路边碎石滚了几颗，砸在草丛里。
姜柠摘墨镜的动作停住。“什么情况？”
林准一把拉住温以澜，把她带到自己身侧。
“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