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大嘴巴子狠狠抽死这个王八蛋
侯小刀气得浑身发抖，眼球上全是血丝，
隔着桌子一把揪住赵德柱的西装领口，差点把这老小子从审讯椅上拽起来。
“就为了验证你那个狗屁不通的地摊理论，
你就指使一个疯子去杀三十六个人？！”
“十八个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被活活放干了血！”
“十七个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病人，
被关在臭水沟边的铁笼子里当牲口一样折磨了整整三年！”
“还有个才八岁的小姑娘，差点就交代在你们手里！”
“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是三十多个家庭！全他妈成了你做实验的小白鼠了？！”
侯小刀吼得嗓子都劈了，扬起拳头就要往赵德柱那张国字脸上砸。
林准眼疾手快，起身一把拉住侯小刀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后拽了半步。
“侯哥，冷静点！
别脏了手，犯不上为了这种人背处分！”
赵德柱被侯小刀勒得直翻白眼，拼命咳嗽了两声，
缓过这口气，赵德柱突然抬起头，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起来。
“警官！你们不能把杀人的罪名扣我头上！”
“我顶多就是搞了点封建迷信，骗了几个老板的存款！”
“矿洞里那十八个人是杨绍锋杀的，
水库那十七个人也是他自己抓的！”
“从头到尾，我连案发现场都没去过，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赵德柱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上身往前探，急切地拍打着审讯椅的挡板。
“我就给了他几张破纸，随口胡扯了几句风水词儿！”
“他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医学博士，
他自己疯了要去杀人，关我什么事？！”
“我要请律师！我最多就是个诈骗，我没杀人！”
侯小刀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挽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我操你大爷的，你还敢推得一干二净？！”
“是谁给他选的矿洞位置？是谁给他弄来的唐代压舌钱？！”
“没有你在这儿煽风点火递刀子，他能干出这种事？！”
林准伸手拦住暴跳如雷的侯小刀，示意他坐下。
看着还在那儿拼命挣扎的赵德柱，
林准手里的碳素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啪地一声拍在笔录纸上。
“赵行长，省省力气吧，别在这儿做春秋大梦了。”
林准拉开椅子坐稳，双臂搭在桌沿上。
“还最多算个诈骗？
你当刑法是你家银行的存款章程，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赵德柱脖子一梗：“我本来就没动手！
刀是杨绍锋捅的，针也是他扎的！”
“法律上这叫共同犯罪，更准确地说，你这叫教唆犯。”
林准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桌面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物证清单上。
“《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得很清楚，
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
“杨绍锋当时因为妻子重病，精神处于极度绝望的崩溃边缘。”
“是你精准抓住了他的心理弱点，
主动向他提供了作案图纸、作案工具，甚至连具体的放血封穴步骤、选择受害者的标准，
全是你一手策划并传授给他的。”
林准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赵德柱发虚的眼睛。
“没有你的策划和工具，这起特大连环杀人案根本不可能发生。”
“在整个犯罪链条里，你起的是造意和核心指导作用。”
“别痴心妄想能全身而退了，教唆杀人给你打底，
按照这案子十八死十八伤的恶劣程度，检方大概率直接按故意杀人罪的主犯起诉你。”
“赵行长，哦不对，赵半仙。”
林准把文件夹合上，身体往后一靠。
“你这么会算命，怎么没算出来自己有这一劫？”
“就算不判你死刑立即执行，那也是个死缓限制减刑，
这下半辈子，你恐怕是别想从高墙里出来了。”
这几句话砸下来，赵德柱脑子里那根强行撑着的弦彻底断了。
他张着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整张脸白得跟刷了层白灰一样。
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只要自己没亲自动手，
花点钱请个顶尖的大律师，顶多判个三五年就能出来。
可林准直接把刑法条文和主犯的帽子扣死在了他脑门上。
十八条人命的主犯！
赵德柱两眼发直，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裤裆处迅速漫开一团深色的水渍，刺鼻的尿骚味在审讯室里散开。
侯小刀嫌弃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啐了一口。
“呸！刚才还玄微阁阁主呢，这就吓尿了？”
“起来！签字画押！”
侯小刀走上前，捏着鼻子把笔录纸和印泥怼到赵德柱面前。
赵德柱哆哆嗦嗦地抓起笔，连看都没看上面的字，
手抖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歪了。
拿到完整的签字口供，林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
说实话，刚才听完赵德柱那番拿三十多条人命做实验的混账话，
林准心里那股邪火一点不比侯小刀少。
他也想上去抡圆了胳膊，大嘴巴子狠狠抽死这个王八蛋。
为了满足自己那点虚荣心和荒谬的妄想，
把三十多个家庭推进万丈深渊，这种人渣连畜生都不如。
只是身上穿着这身衣服，头顶上还亮着同步录音录像的监控探头，
林准不能因为这坨垃圾背上违规审讯的处分。
不过，法律有法律的制裁，看守所里也有看守所的规矩。
林准推开审讯室的铁门，走了出去。
走廊外，李铁林正背着手来回踱步，地上已经扔了一地烟头。
看见林准和侯小刀拿着笔录出来，李铁林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林专家！辛苦了！”
侯小刀把厚厚一摞笔录拍在李铁林手里，咧嘴一笑。
“字儿都签完了，刚才在里头直接吓尿了裤子，
这会儿正等着人进去给他换裤子呢！”
李铁林低头翻看了一下按满红手印的口供，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拍了拍大腿。
“好！太好了！这下铁案如山！”
“林专家，这次要不是你带着团队过来支援，
咱们青泉市局这回非得栽个天大的跟头不可！”
“我这就去向市局党委和省厅汇报，给你们请功！”
林准摆了摆手，打断了李铁林的客套，
拉着他往走廊尽头的吸烟区走了几步。
“李局，请功的事儿不急，
我这儿倒是有个小忙，想拜托你这位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