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喉舌易主
第二百四十一章喉舌易主
洛杉矶，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
上午十点整。
法院内的记者席座无虚席，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对准法官席。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身着黑色法袍的首席法官麦克唐纳缓步走上法官席，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如水，手中那份薄薄的判决书却重逾千钧。
“关于加州选举舞弊指控一案，本庭经重新核查全部选票、投票记录、选民登记信息，现作出终审裁决——”
麦克唐纳顿了顿，目光扫过法院内所有人。
“所有舞弊指控，均不成立。”
“加州选举结果，合法有效。”
话音落下，记者席瞬间炸开。无数只手举起来，无数张嘴同时发问，法警不得不连敲三下法槌才维持住秩序。
麦克唐纳没有回答任何问题，收起判决书，转身离开法官席，消失在侧门的帷幕后。
“老板，判决结果出来了，全票通过，没有任何异议。”
秦政抿了一口咖啡，没有应声。
“还有一件事。”秘书压低声音，“霍金斯名下的媒体产业，刚才已经被我们全部都收在囊中。”
秦政抬眼，漆黑眸中掠过一丝微光。
“七家电视台，二十三家报纸，五家广播电台，两家主流新闻网站，外加三家社交媒体数据分析公司。”秘书语速极快，每一个数字都精准无误，“全部在四十分钟内，完成了股权转让手续。”
“做的好。”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霍金斯的人呢？”
“高管全部辞职，中层全部留任，底层员工没有任何变动。”秘书顿了顿，“唯一的变化是，今天早上的编前会，所有媒体的头条选题，全部换成了——”
“‘加州选举尘埃落定，民主的胜利’。”
秦政将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拿起外套，朝电梯走去。
“老板，回指挥中心？”
“不。”秦政按下电梯按钮，“去KTLA电视台。”
秘书一愣：“去那儿干嘛？”
“霍金斯的媒体，现在是我的了。”秦政走进电梯，转身看着秘书，“我得去看看，我的电视台，长什么样。”
KTLA电视台，总部大楼。
洛杉矶市中心，十层的米白色建筑矗立在日落大道旁，楼顶的发射塔直刺天际，巨大的台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里是美利西海岸最大的独立电视台，也是霍金斯传媒帝国的核心资产之一。
秦政的黑色凯雷德停在大楼门口，门卫显然接到了通知，立刻放行，甚至恭敬地鞠了一躬。
大厅里，前台接待员抬起头，看到秦政，脸色微变，慌忙站起身：“秦……秦先生，董事长在顶楼等您。”
秦政微微颔首，走向电梯。
秘书跟在身后，压低声音：“董事长？”
“现在是我们的人。”秦政按下顶楼按钮。
电梯门打开，整层楼静悄悄的。
落地窗前，一个六十多岁的白发老人背对电梯站着，手里端着一杯茶，俯瞰着日落大道的车流。听到电梯声，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秦先生，久仰。”
秦政走出电梯，打量着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亨利·福斯特，前《洛杉矶时报》总编辑，现任KTLA传媒集团董事长。”老人伸出手，“当然，这些都是系统给我安排的身份。”
秦政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
“福斯特先生，系统应该告诉过你，我需要什么。”
“绝对配合，绝对忠诚，绝对效率。”福斯特点头，“所有媒体资源，全部按照您的意志运转。霍金斯时期的那些关系网、利益链、政治献金渠道，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霍金斯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
“有。”福斯特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这是霍金斯在传媒集团安插的暗桩名单，一共四十七人。分布在新闻部、广告部、技术部、行政部，甚至董事会。”
秦政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几页，又合上。
“处理掉。”
“已经在处理了。”福斯特点头，“今天下班前，这四十七个人会全部收到解聘通知，补偿金按照劳动法上限发放，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媒体口径呢？”
“全部统一。”福斯特走到墙上的电子屏前，手指滑动，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新闻标题、推送时间、投放渠道，“加州选举的报道，全部正面导向，突出‘公正’‘透明’‘民主胜利’；反秦游行的报道，全部淡化处理，标题从‘华裔黑帮操控加州’改为‘极少数人误解选举结果’。”
秦政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漆黑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舆论战，比枪战更残酷。”他淡淡开口，“枪战死的是人，舆论战死的是人心。人死了就死了，人心死了，还能再活过来吗？”
福斯特眼神一凛：“秦先生放心，美利坚的喉舌，从今天起，只为您发声。”
秦政没有回答，转身走向电梯。
秘书快步跟上：“老板，下一站去哪？”
“洛杉矶时报。”
“报社？”
“霍金斯的报纸。”秦政按下电梯按钮，“我还没看过我的报纸。”
洛杉矶时报大楼，编辑部。
两百多名记者、编辑、排版员挤在开放式办公区，交头接耳，神色不安。今天早上，他们同时收到一封内部邮件——报社易主，新任董事长下午到任，全体员工不得请假，不得缺席。
没有人知道新老板是谁。
没有人知道会不会裁员。
没有人知道明天的报纸，还能不能照常出版。
秦政推开编辑部的玻璃门。
全场死寂。
两百多双眼睛同时看向他，有人认出他，脸色骤变；有人没认出，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
秦政缓步走入办公区，步伐从容，黑色西装笔挺，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
“我叫秦政。”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我是这家报社的新老板。”
编辑部的空气瞬间凝固。有人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人攥紧了手中的笔，有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政没有理会这些反应，继续道：“我不裁员，不降薪，不干涉你们的新闻专业主义。”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竖起一根手指，漆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从今天起，这家报社，只报道事实。”
“什么是事实？”
秦政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说是事实的，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