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太平

第285章 不太平

“好,大师兄你先撑一会儿,我待会就来。”

渡昭也不啰嗦,给洛京灼喂了一颗疗伤丹就带他脱离大妖的攻击范围。

确保洛京灼没事之后,渡昭又折返回来。

大师兄有伤在身,她要去帮他。

叶裴生正在和大妖缠斗,渡昭立刻加入战场和他并肩战斗。

刚刚还一脸焦急的白霜泣,此刻却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二人战斗。

她倒要看看,这两个妖修究竟有什么实力。

渡昭和叶裴生的速度快得惊人,两道的身影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道残影。

剑光如虹,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

剑气与妖气碰撞,爆发出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宫墙断壁掀飞。

叶裴生在大妖的攻击下游走,身形灵动。

但他有暗伤在身,那么久的战斗,他脸色越来越白,嘴角渗出丝血迹。

渡昭这才注意到叶裴生的伤势严重了,但她此刻被大妖缠得也没法脱身。

“繁枝碧叶斩!”

温颜雪提着栖芜剑飞身而出。

地上长出藤蔓,又把洛京灼拖出大妖的爪下。

但距离妖气的范围太近,自己也被震伤了。

渡昭回头:“温颜雪,你没事吧?”

大妖趁着这个间隙,直接越过渡昭他们,朝妖王的方向冲去。

“母王!”白霜泣脸色大变,疯了似的追上去。

渡昭咬了咬牙,把叶裴生交给赶上来的玉芙辛,提剑追了过去。

白霜泣的速度很快,渡昭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

大妖撞开了一道又一道宫墙,碎石和木屑四处飞溅。

白若眠寝宫就在前方。

白若眠站在寝宫门口,身后是瑟瑟发抖的宫人们。

她的脸色很平静,只是衣袖下的指尖已经陷入掌心。

为什么它还能出来!

“母王!”白霜泣挡在她身前,“您快走!”

白若眠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白霜泣,落在那只大妖身上。大妖狂笑:“哈哈哈,白若,好久不见。”

“我是该叫你白若呢?还是该叫你妖王呢?”

渡昭听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妖王不是叫白若眠吗?

白若眠面不改色,“哪里来的孽畜,在这口出狂言?”

紧接着,她就开始释放威压。

那种威压,让这只发了狂的大妖都感受到了恐惧。

大妖果然停下来了。

它血红的眼睛盯着白若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不可置信看着白若眠。

为什么她功力会进步得如此神速?!

他还想说些什么,白若眠直接给他下了一道禁言咒。

渡昭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这位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妖王,究竟有多强。

大妖被桎梏了片刻,最终强行爆发自己体内的妖丹,咆哮着朝白若眠扑了过来。

白霜泣立刻冲了上去。

渡昭温颜雪紧随其后

几人的剑同时斩在大妖的脖颈上。

剑气撕裂了鳞甲,鲜血喷涌而出。

大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地面剧烈震动,烟尘四起。

等烟尘散去,那只大妖终于不再动弹了。

白霜泣握着剑,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渡昭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臂上被碎石划了好几道口子,衣服上全是灰。

但她们赢了。

宫人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白若眠依旧站在寝宫门口,目光从大妖的尸体上移开,落在白霜泣身上。

她看了白霜泣良久,才缓缓开口,“霜儿,你做的很好。”

她微微抬眸看向渡昭几人,“你的人做的也很好……”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渡昭看不太懂。

——

第二天,妖王在朝会上大发雷霆。

白霁修跪在大殿中央,低垂着头,脸色灰败。

他的衣服上还有昨夜地牢里沾上的灰,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极了。

“愚蠢至极!”

白若眠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白霁修身上。

“本王把地牢交给你,是信任你!”

“你倒好,亲自解除封印,把大妖放了出来。”

“谁给你的胆子?!”

白霁修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昨夜死了多少人?”

“三十七个宫人!三十七条命!都是因为你的愚蠢!”

白若眠从王座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若为储君,狐族迟早毁于你手!”

这句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白霁修的争储之路,到此为止了。

随后他被白若眠剥夺了掌管地牢的资格,被终身软禁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许踏出一步。

自此白霁修彻底失去争储资格。

白景弦则站出来,温和道:“五哥虽有错,臣弟愿替他收拾残局,安抚宫人。”

此言一出,不少赶来的族中长老都觉得,平日里最没有存在感,像透明背景板的白景弦此刻竟有几分稳重。

白景弦低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渡昭站在殿下,看着这一切,心底感慨万千。

只有她隐约察觉,这背后怕是有人布局。

白霁修被侍卫带下去的时候,路过白景弦的身边。

白景弦看着他,目光温和,带着关切。

“五哥,保重。”

“别气馁,这只是母王的气话,待她气消了,我会替你求情的。”

白霁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神色复杂,“七弟……”

他回想起白景弦往日的温言温语。

此刻竟不知道他说的哪一句话是真话,哪一句话是假话。

最终什么他也不再说什么,被侍卫押着走了。

白景弦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然后收回视线,低下头,安静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渡昭一行人因为救驾有功,同时也来到了大殿之上。

渡昭站在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白景弦身上,停留了很久。

这个人的表情太完美了。

从始至终,温和、关切、恰到好处的担忧。

每一个表情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可就是因为太完美了,才显得不真实。

渡昭想起那天在小花园里,白景弦和他说过的话,一言一行。

流言传遍王宫的那几天,他恰好去了白霁修的院子,待了大半个时辰。

让白霁修知道训妖可以立威的话,究竟是不是他说的。

按道理来说,这种大妖被镇压不会没有封印。

可是为什么昨天就那么轻易地被白霁修给打开了……

渡昭回想了一下。

昨夜整个王宫都乱了,所有人都往北边跑,往妖王寝宫的方向跑。

唯独白景弦,她没看见。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

白若眠在大殿上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给了他们赏赐,就结束朝会。

渡昭走出殿外风从宫道上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昨夜大妖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散去。

她看着白景弦从大殿里走出来,迎着阳光,步履从容,衣袖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走到她面前时,他停下脚步,朝她笑了笑。

“渡姑娘,昨夜你们几位辛苦了。”

声音温和,笑容干净,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渡昭看着他,也笑了笑。

“七殿下客气了。”

白景弦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

渡昭目送他离开,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师妹,我怎么觉得这七王男看着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呢?”

玉芙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是啊。”

清霜院中,夜风吹过灵树。

有连姝音和应如是两个丹修在,洛京灼的的皮外伤也好了。

他叹道:“这狐族储位之争没想到也那么激烈。”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五王男完了。”

玉芙辛:“我们还是早日找到芷仙玉髓,离开这是非之地。”

渡昭点了点头。

白霜泣来访时,眼眶微红:“多亏恩人们相助,要不然母王就受伤了……”

渡昭安慰她,心中却想着白若眠那伤势,以妖王的本事,怕是故意为之。

地牢失控案后,这妖宫局势就更加微妙了。

——

入夜后的妖宫浮着淡淡冷香。

长廊悬灯,红纱轻晃,檐角银铃被风吹得细细作响。

远处宫人提灯穿行,脚步很轻,怕惊扰了贵人。

渡昭坐在偏殿窗边,手里捏着一枚黑子,随意落下。

烛火映着她半边侧脸。

对面的花容与懒洋洋支着下巴,那张足以祸乱苍生的容颜正笑吟吟看她。

“你今夜突然把我叫过来,不会就只是为了下棋吧?”

渡昭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虽然她觉得那张脸确实很好看,但看了那么久,他已经产生抗体了。

“哎呀,阿昭,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这是花容与承认自己九公子身份后,第一次和渡昭的见面。

原本还很期待看到渡昭知道自己是九公子的身份后会是不可置信或者震惊的表情。

结果没想到他反而是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模样,真是没意思。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侍女在门外低声道:“九王女殿下请渡姑娘过去一趟。”

花容与轻轻笑了声。

“她最近倒是很喜欢找你。”

渡昭起身:“你不去?”

“我?”

花容与慢悠悠拨着棋子,“九王女如今风头正盛,盯着她的人太多。”

“我若去了,只怕有人今晚睡不着觉。”

渡昭看他一眼。

九公子这个身份在妖宫极为特殊,颇得妖王信赖。

甚至还有宫人说,要是九公子向妖王谏言推荐储君人选,那就有可能成功。

只不过他在这些王女王男的斗争中,并没有站位。

花容与弯眸:“不过你最好小心些。”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笑得漫不经心,“只是妖宫最近……不太平。”

渡昭:……

什么时候太平过?

花容与却已经低头收棋,“白霜泣去找你,快去吧。”

渡昭忽然又想起那天夜里,也是花容与让他们救了白霜泣。

她眯着眼睛问,“那天你是不是故意让我们去救的白霜泣?”

花容与笑而不语。

——

白霜泣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她坐在软榻上,身上只披了件雪白外衫,长发散着,脸色却有些冷。

八王女白期雪坐在旁边替她剥葡萄。

“九妹最近怎么总是皱眉?”

白期雪声音轻柔地打趣道,“再这样下去,可要生皱纹了。”

白霜泣瞥她一眼。

“你倒是心情不错。”

“姐姐自然替妹妹高兴。”

白期雪笑得柔软,“如今整个妖宫谁不知道,母王最看重九妹。”

她表面在笑,内心却扭曲极了。

凭什么母王眼里只有白霜泣,看不见她的存在。

自己哪里比不上白霜泣了。

要不是想借着白霜泣让母王注意到自己,她才不会和她演什么姐妹情深。

白霜泣不知道白期雪的心思,只当她为自己高兴。

她嘿嘿一笑,“那当然了,母王确实是最疼我了。”

白期雪听着这话笑脸一僵,手上动作力度控制不住增大,捏碎了葡萄,汁水流了出来。

渡昭走进来时,正听见这句话。

白霜泣抬头:“恩人,你来了呀,快坐快坐。”

她挥手让宫人退下。

白霜泣似乎有些难为情地看着白期雪,“八姐,我和恩人有话要说,你……”

白期雪自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假意善解人意,“正好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聊。”

合着自己为白霜泣鞍前马后,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这么多年了,宫中还有不少宫人都说自己是她的跟班走狗,各种难听的话。

如今竟然连一个身份卑贱的妖修都比不过,她越想越觉得屈辱。

白霜泣别以为你可以一直这样风光下去……

白期雪离去还关上了殿门。

白霜泣看向渡昭:“你说为什么今日母王又召了四哥和八姐?”

她带渡昭回妖宫,就是希望她能替自己争一争储君之位。

可惜渡昭似乎是个四肢发达头脑不灵通的人,从来没给她出谋划策过。

在妖宫这些日子,渡昭也了解到一些情况。

大王女早年修炼出了问题,修为无法再长进了,现在还是个狐狸身,连人形都修不出来。

三王女性格洒脱,自由不羁不贪恋权力,长年于游天下。

六王女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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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不小心成了修真界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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