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第一口奶不能随便喂,因为没人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婴儿

第405章 第一口奶不能随便喂,因为没人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婴儿

“我饿了。”

管井里的声音传出来以后,最先想做事的是房东。

“买奶粉?”

很正常的反应。

一个婴儿说饿。

当然想到奶。

但林川没有同意。

不是因为怀疑小年会害人。

而是现在根本不知道“喂奶”在这套旧记录里代表什么。

尤其徐婆之前反复强调:

第一口奶。

如果只是营养需求,四十年前早就不可能拖到今天。

它显然还带着一种身份意义。

谁喂?

用什么喂?

喂完以后,孩子和喂奶的人形成什么关系?

这些都必须搞清楚。

中国民间很多地方过去确实会把第一口奶、抱孩子、取小名之类的行为与亲缘、认养联系起来。

但具体地区习惯差异很大。

不能老太太随便说一句“这是认亲”,大家就照做。

林川让人先问徐婆。

“当年你说她没喝第一口奶,是什么意思?”

徐婆站在门外。

“产妇走了。”

“我没奶。”

“本来想找附近刚生过孩子的人帮一口。”

“后来顾家姑娘不让。”

“为什么?”

“她说喝了谁家的奶,就不好登记。”

这个理由听起来荒唐。

却符合顾明月。

她担心一个来源不明的孩子与其他家庭形成模糊关系。

于是宁可让她什么都没有。

老太太这次只补充一个现实背景。

过去缺少奶粉时,确实存在邻里帮忙喂奶的情况。

不一定等于收养。

也不一定自动形成法律亲属。

所以不能把“谁喂第一口”直接解释成“谁当母亲”。

这让刘女士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已经明显紧张。

因为镜中阿月、小年接连出现后,她最担心的就是异常孩子总把她推到“妈妈”的位置。

她愿意帮助。

不代表愿意被规则强行指定成母亲。

林川同样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现代处理应该有现代边界。

既然现在有婴幼儿配方奶粉,就不需要找任何女性进行哺乳。

也避免制造新的私人亲缘含义。

但问题又来了。

小年没有身体。

奶喂到哪里?

不能往管井里倒。

那样既不卫生,也可能破坏建筑。

更不能把奶倒在写着“小年”的砖上,当成祭祀。

那会把一个真实出生过的孩子重新变成供奉对象。

林川想了很久。

“先不喂异常。”

“先把现实程序补起来。”

既然出生纸已经确认。

接生记录存在。

照片存在。

下一步应该是:

确认当年无监护儿童事实。

建立历史调查档案。

再根据现有证据寻找她后续去向。

她说饿,可能只是说明第二天开始运行。

不代表必须立刻完成某种民俗仪式。

警方也支持。

凌晨前,相关人员对藤编摇篮位置完成记录。

第二天白天再由施工人员安全取出。

不夜间破墙。

不因为哭声就冒险施工。

这一决定似乎让管井里的小年不高兴。

哭了几次。

但没有进一步异常。

林川甚至隔着检修口告诉她:

“今晚没有办法安全把东西拿出来。”

“明天白天处理。”

哭声慢慢停了。

这让苏雨有些意外。

“她听得懂?”

“可能。”

“那她到底是婴儿还是四十岁?”

林川看向四零四墙上五十一厘米的身高线。

“也许两种记忆都在。”

身体时间停在出生第二天。

意识却未必完全停止。

就像镜中阿月。

异常保存的从来不是简单年龄。

而是某一部分状态。

第二天上午九点。

施工人员正式打开旧管井检修面。

全过程录像。

确认无承重影响。

摇篮被完整取出。

已经腐烂得很严重。

里面那块砖却保存完好。

砖下面除了顾明月纸条,还有一件东西。

一只医院用过的旧脚环。

上面没有姓名。

只有编号:

871103-07。

1987年11月3日。

第七个登记对象。

警方立刻根据编号去查旧医院和妇幼档案。

原本大家以为查不到。

下午却真的找到一条对应记录。

不是出生登记。

是体检登记。

1987年11月3日下午。

一名身份不明女婴被送到附近卫生站做新生儿检查。

送检人:

顾建国。

结果:

体重2.96公斤。

体温正常。

左足六趾。

建议后续转儿童救助机构。

这份记录彻底证明:

小年出生后曾经离开过安宁公寓。

顾建国也确实在处理她。

她不是从出生开始就被困在楼里。

那么第二天为什么又回来了?

继续查。

卫生站记录后面还有一张转介单。

11月4日上午。

工作人员到安宁公寓接孩子。

结果:

未接到。

现场人员称:

女婴已由家属领走。

签字:

顾明月。

又是一个错误的现实记录。

“家属领走。”

没有家属姓名。

没有身份证。

没有联系方式。

只有一句最方便结案的话。

这和后来孙美娟“自行退租”、陈浩“亲属接走”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安宁公寓几十年处理“不好解释的人”的习惯,从1987年就开始了。

小年可能是第一个。

林川看着那张转介单。

“不是孩子没有出生。”

“是她被写成已经有人接走。”

一旦现实机构相信家属已经领走,就不会再来。

安宁公寓内部又把她放进后册。

外面认为她有家。

里面认为她无家。

两个系统之间出现一道缝。

小年就掉进了这道缝里。

下午四点。

警方正式将这条历史记录标记为需要重新核查。

同时确认: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所谓“家属领走”真实发生。

就在状态被修改的几分钟后。

四零四墙面再次出现变化。

五十一厘米的线没有继续增长。

反而出现一个新的日期:

1987年11月4日。

下面写:

未被家属领走。

第一次。

小年的历史从错误变成正确。

紧接着。

那个老玻璃奶瓶自己出现在四零四客厅。

这一次里面不再是清水。

是空的。

旁边多出一只很普通的小碗。

没有名字。

没有红线。

没有规则。

林川忽然明白。

她不是一定要某个人“认亲喂奶”。

她只是需要有人承认:

当年没有家属来接她。

既然没有。

那么她本来就应该进入公共救助。

第一口奶,也应该由照护她的人正常提供。

不是母亲。

不是养母。

只是照护者。

这一次可以安全处理。

相关工作人员在现场。

奶粉按照正常婴儿配方冲泡。

没有让刘女士喂。

没有让苏雨喂。

也没有让任何住户承担私人身份。

由负责临时儿童救助的工作人员把奶瓶放在四零四桌上。

“如果你现在需要照护。”

“这是给你的。”

“不会因为喝了,就必须跟任何人回家。”

房间里很安静。

一分钟。

两分钟。

奶瓶没有动。

就在所有人以为判断错误时。

瓶中奶液慢慢下降了一点。

没有手。

没有嘴。

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婴儿喝了一小口。

随后停止。

只喝了一口。

徐婆站在楼下。

身体开始变淡。

她笑了一下。

“喝到了。”

林川下楼。

“你的话送完了?”

“快了。”

“还有什么?”

徐婆看向竹篮。

七张出生纸中,小年那张已经被警方单独登记。

剩下六张原本都有名字。

可此时。

其中一张纸上的名字正在慢慢消失。

不是小年。

是另一张。

出生日期:

1985年7月16日。

男婴。

姓名原本已经看不清。

父母栏却完整。

父亲:

白志强。

母亲:

周桂芳。

按理说,这个孩子有父有母。

不该进入后册。

可名字彻底消失以后,出生纸背面浮出一行字:

此子已死。

家中却养至十八岁。

林川看着这句话。

还没来得及问。

徐婆第一次露出明显恐惧。

“这个别找。”

“为什么?”

她盯着那张出生纸。

“因为小年是没被当成人。”

“这个不一样。”

“他是明明死了。”

“家里却一直当活人养。”

说完。

徐婆的送话影突然消失。

不是慢慢散。

像有人从远处猛地把她拽走。

竹篮翻倒。

六张出生纸散了一地。

而那张1985年的男婴出生纸。

不见了。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诡异公寓:请遵守住户守则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405章 第一口奶不能随便喂,因为没人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