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入江奏多眼中的厉色
要知道此刻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可是他的学长,是他的同胞啊。
他竟然能用这样近乎冰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那如果对手不是他的学长,不是他的同胞呢?
他又会在“神谕战场”中,将对手打成什么模样?
观众席上,许许多多的选手,不可置信的在脑海中想着这些念头,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几乎陷入寂静的环境中议论出声。
毕竟慈郎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们可不敢保证,若是被他记住,那在之后的比赛中会面临什么。
与此同时,玻璃外的裁判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倒在球场上的德川和也,随后微微犹豫了片刻,便直接按照慈郎的要求,向场外的裁判席抬手示意。
“轰隆!”
“轰隆!”
“轰隆!”
三道巨大的轰鸣声震动了整座中央球场。
三层钢化玻璃缓缓升起。
“德川君!”
而在玻璃还未完全升到顶端时,鬼十次郎与入江奏多便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到了德川和也的身旁。
“德川君!”
“德川和也!”
可当他们冲到德川和也身旁,看着那倒在血泊中凄惨的身影时,两人却僵在了原地,连将对方搀扶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他们不愿,而是此刻德川和也的伤势实在太过严重。
甚至严重到了目之所及都是“伤口”的地步。
“芥川慈郎!”
鬼十次郎猛的抬起头,双目充血,目光迅速转向了对场,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强行挤出来的一般。
慈郎淡漠的看着鬼十次郎,没有接话。
“接下来的比赛你最好祈祷不要遇到我们霓虹,不然......”鬼十次郎宛如野兽一般盯着慈郎,目光中的猩红毫不掩饰的向着慈郎扑去。
“不然,我一定会将你送入地狱!”
慈郎依旧是那么淡漠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鬼十次郎的狠话,而有半分动怒的情绪。
他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对场,没有立即说话。
直到过了片刻之后,他才用极其轻淡的语气回了一句。
“这种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可你根本做不到。”
“我一定会做到的!”
鬼十次郎的怒吼在慈郎话音落下的刹那,便决绝的吼了回去。
“呵,不知所谓。”
慈郎淡笑一声,没有再理会鬼十次郎,而是转过身,朝着场边杜杜的方向走去。
可还不待他走近,杜杜便砸吧着嘴迎了上来:“这样打不会太过分吗,慈郎?要知道,那家伙可是你的同胞啊。”
“同胞?”
慈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解释,脚步也没有停顿,继续向着场外走去。
杜杜微微一愣,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导致慈郎直接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
“不过,管它的。反正赢了。”他随意的耸了耸肩,随即转身快步向着慈郎追去,“等下我啊,你这个任性的家伙。”
另一边,观战席上。
迹部此刻并没有如其他人那般冲进场内,去关心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学长。
而是双手环胸,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慈郎的背影,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慈郎此前说过的话。
“这就是我与这个世界之间的真正规则?”
“这个世界吗......”他轻声呢喃了一句。
在别人听来,慈郎或许只是在宣示他与这个世界之间的实力鸿沟。
可不知为何,这句话在迹部听来,话语中却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似乎从那次慈郎睡醒之后,那家伙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好像除了那身慵懒的“外壳”之外,整个人的性格不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吧,但有些细微的改变与那股对金钱的执着,却是十分清晰的被他看在了眼中。
“慈郎,你在之前生活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迹部暗自思忖着。
他想将慈郎的改变归结于对方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可即便是身为一部之长的他,也无法时时刻刻的跟在部员身边,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所以哪怕此刻的迹部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慈郎改变的真正原因。
而在他的右后方,忍足同样没有像其他人那般,一窝蜂的跑到德川前辈身旁,依旧稳如泰山的站在迹部身后。
但此时他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向慈郎,也没有关切的看向德川前辈,而是看向了迹部。
他看了一整场比赛。
从德川前辈八翼展开的那一刻起,迹部的手指就再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富有节奏地轻敲过手臂。
似乎对方从那时起,就在思考什么。
“迹部你究竟看破了多少?”
忍足的心中暗自思索着,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迹部是否看出了些什么,又或者,是否窥见了迈入那一层的契机。
可他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的推了推眼镜后,将目光移向了慈郎渐行渐远的背影。
“现在那个实力......是他的真正上限吗?”
迹部微微瞥了忍足一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直到片刻之后,他才淡笑着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谁知道呢?或许吧。”
“毕竟我们谁也没有见识过慈郎的全部实力,不是吗?”
与此同时,球场对面,米国队的莱因哈特此时正站在看台边缘,嘴角含笑的目送着慈郎向他这边走来。
“国光,你说得没错。这家伙,确实没有人能够战胜。”
手冢冷峻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那双冷静的双眸此时正看着德川和也倒下的位置,目光中竟掠过一丝不忍。
但那丝不忍却又很快被一股绝强的理智所强压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球场内,医疗团队匆匆进入。
德川和也的身体被小心翼翼的抬上了担架。
鬼十次郎与入江奏多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担架上那道身影被抬走的背影,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他们只是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然后同时转身,走向了中央球场的另一侧出口。
“阿鬼。”
入江奏多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厉色。
“我们该怎么打败慈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