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大赛将起
鬼十次郎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似乎早就猜到了此刻好友的心情，那一向沉稳的声线中竟罕见带上了一股隐隐的苦涩。
“除了迈入那个境界之外，我想不到其它的方法。”
“而且......”他的话语一顿，语气在此刻变得有些复杂，“而且还不能是简单的迈入，而是要彻底的掌握那种力量，达到更深的层次。”
“你能做到吗？”入江奏多轻轻扶了扶鼻梁上泛着白光的眼镜。
鬼十次郎沉默了片刻，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抱歉，暂时没有。”
“是吗？”入江奏多的脚步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混乱，可语气却在此刻变得十分决绝，“那就由我来想办法，让你能够做到。”
鬼十次郎一愣，脚步微微一滞。
他揣摩过好友此刻的各种想法，但他唯独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思绪。
而此时的入江奏多却并没有因为鬼十次郎的停顿，而停止前行的脚步，声音继续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像是早已下定了决心。
“我的“话剧网球”，是时候该进化了。”
“既然我无法迈入到那个境界，那就让我的“话剧网球”复刻出这一场比赛。”
“哪怕只有一次，我也要将你推入到那个境界。”
鬼十次郎的目光微微闪烁，喉结滚动了一下，可终究没有开口。
他知道，此时的他根本就无法阻止好友接下来的打算，只能默默的支持与信任对方。
于是，他重新迈开步伐，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身后，平等院凤凰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微微瞥了一眼两人的背影后，便将视线重新移回到了担架之上。
直到那辆承载着德川和也的担架消失在通道尽头时，他才缓缓的回收了目光。
转身，面无表情的向着三船入道所在的方向走去。
风轻轻吹过，将他的外套下摆掀起了几寸，露出了因长期挣扎而刻在身上的旧疤。
可他却仿若未觉一般，脚步平稳的继续向着总教练的方向走去，直到靠近三船总教练的身边时才停了下来。
目光在空中对视，两人什么也没说，却又像是说了很多一般，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同时看向了鬼十次郎与入江奏多消失的方向。
“去看看吧。”
三船入道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让人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平等院凤凰没有回话，也没有立刻行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么，直到中岛修二来到他的身边，他这才轻声开口。
“走吧，修二。有些事情，需要一个说法。”
中岛修二微微一愣。
顺着三船入道与平等院凤凰的目光望过去，心中这才浮现出了一丝明悟。
“唉。真是麻烦。”他轻叹一声，像是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那走吧。既然你们想疯，那就陪你们疯上一次。”
他随意的将双手枕在脑后，没有等平等院凤凰说话，便率先迈动脚步，朝着鬼十次郎与入江奏多消失的方向走去。
平等院凤凰站在原地，还是没有立即跟上，而是低声唤了一声身后之人，“duke。”
“老大。”duke渡边向前一步，站在了稍稍落后平等院凤凰身侧的位置。
“剩下的两场比赛交给你了。”平等院凤凰沉声开口，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把霓虹的未来拼光了。这只是表演赛。”
duke渡边深深的吸了口气，沉重的回了一声：“我知道了。”
平等院凤凰不再多言，微微朝着三船入道点了点头后，终于迈开脚步，向着三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霓虹队的休息台上，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越前龙雅，唇角不由勾勒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
“有趣。”
他呢喃一声，思索的目光始终盯着球场另一侧正悄然离去的几道身影。
“看来入江奏多是有什么打算了啊。”
心中掠过一抹兴色，尽管他还不清楚入江奏多几人具体打算去干些什么，但能够汇集整个霓虹代表队顶尖力量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那就去看看热闹吧。”
心中打定主意后，他弯下腰，手臂勾住身旁弟弟的肩膀。
“走吧，小不点。这边的比赛结束了，不过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精彩的好戏哦。”
说着，他便要勾着越前龙马准备向着平等院凤凰等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然而，轻轻发力之下，他赫然发现，此刻的弟弟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根本无法勾动。
“小不点？”
他疑惑的侧过头，目光看向了越前龙马隐藏在帽檐下的表情。
可只是这一眼，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恨意。
“怎么回事？”
他疑惑的看着自家弟弟那张阴沉到可怕的脸色，视线不由自主的顺着对方那宛如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的目光看向了球场的方向。
“慈郎？”
越前龙雅皱了皱眉，旋即他才像是想起德川和也与弟弟之间的关系，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
他低喃了一声，可他并没有选择去说什么开导的话语，而是抬手在弟弟的脑袋上轻轻一敲。
“咚——”
“哎呦！”
越前龙马吃痛，愤怒的将目光转向了哥哥。
“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然而，面对弟弟愤怒的目光，越前龙雅只是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随即神色突然认真起来。
“既然你想给你的学长报仇，那至少得有相应的实力吧？光靠眼神这种东西，可没什么用。”
越前龙马一愣，不解的盯着哥哥。
而此时的越前龙雅却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弟弟看向鬼十次郎等人消失的方向。
“走吧。既然想报仇，那你至少得先了解那种力量。”
“不然，你凭什么站到那人面前？”
话落，他便率先朝前走去，似乎丝毫不担心弟弟会不会跟上。
看着哥哥越走越远的背影，越前龙马这才回过神来。
“切，什么嘛！”他嘟囔了一声，揉了揉被敲过的脑袋，又抬手整理了一下帽檐，然后这才迈开腿，跟了上去。
尽管此刻的他心中依旧对慈郎充满了仇恨，但就像自己哥哥所说的那样，如果他连“虚无的力量”究竟是什么都不清楚的话，那么即便他站在了慈郎面前，也毫无作用。
观众席上，随着慈郎的比赛结束，各国代表队的选手们，开始陆陆续续准备离场。
毕竟，无论是代表米国代表队的慈郎也好，还是霓虹代表队的两人也罢，都在这场世界赛的表演赛中展现出了绝对的强大实力。
而接下来的比赛，哪怕是两队球员之间再想火拼到底，双方代表团的教练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看两队之间的真正表演，不如尽快回去商量对策。
况且，接下来的中央球场，可是还有着一场重量级的比赛等待开幕。
德国队聚集的看台上，波尔克是转身最早的一人。
他脸上那凝重的表情，早在慈郎转身的那一刹那，便已消散殆尽，随之浮现的一种习以为常的严肃。
“不再看一会儿了吗？”
Q·P的声音从波尔克的身后淡淡的传出。
“不必了。”
波尔克没有回头，脚步沉稳的向前走着。
“接下来的比赛，不可能再出现关于“虚无”的对战。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让裁判组去分析其他人的数据。”
“我们现阶段应该考虑的是......接下来的那些家伙。”
另一边，梅达诺雷几乎是与波尔克同时转身的。
只是他的表情，此刻却十分微妙。
看着德川和也倒在血泊当中的画面，他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愉悦。
“呵，这就是满嘴仁义的代价。”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身形渐渐消失在通道口。
与此同时，处于看台边缘的阿玛迪斯长长的呼出一口了浊气，目光在深深的看了一眼球场中央那道远去的身影后，这才转身朝着球馆门口的方向走去。
可走到一半，他又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了中央球场上空，那个早已没有了棋盘投影的投影仪，双眸中掠过一抹冷芒。
“芥川慈郎......你的实力，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
“刚才的棋盘，究竟是你的全力，还是说......”他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转过身继续迈步，“只是你想表现出来的实力？”
没有人接话。
阿玛迪斯的身影独自走远，直到走到了所有人都没注意的地方时，他才露出了一抹决绝之色。
“既然战争已经开始，那就让我让瑞士也沸腾起来吧......”
而在阿玛迪斯的对面观众席上，此刻的加缪轻叹一声，随即将球拍抱在了胸前，目光幽幽的望向那道远去的背影。
“没想到，即便是两个“虚无之境”的选手，也无法战胜你吗......慈郎？”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的移向了鬼十次郎与入江奏多消失的球员通道，唇角缓缓浮现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过，这次你的杰作可是彻底惹怒了你的同胞们。下次见面，他们又会给你带来怎样的惊喜呢？真有趣。”
他轻笑一声，随即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伸手抚了抚秀发，转身朝着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