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当年的真相

“彼得·佩迪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我在爸爸妈妈的照片里见过他，而且我之前明明听说……”

“你照片里见过他？”但布莱克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因为他清楚后面的话不是他想听见的，因此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打断了哈利的话，“你确实能在照片里见到他。”

“毕竟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他也曾和我一样，都是你父母的朋友，掠夺者四人组的一员，你父亲认为最值得信任的身边人之一。”

说着，他的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那矮小的男人身上。

后者正试图往后退缩，但他身后只有一堵落满灰尘的墙壁，而他的脊背已经贴在了墙面上，却依然在不停的后退，就仿佛这样，他就可以将自己整个人嵌进墙缝里消失一般。

“彼得·佩迪鲁。”再一次，布莱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就如同要将这个名字嚼碎一般。

“十二年前，你把哈利父母的藏身地点出卖给了伏地魔。你在他们惨死的当晚，以一句小天狼星是他们的保密人，并制造爆炸假死嫁祸把我送进了阿兹卡班。”

顿时，彼得·佩迪鲁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惶，像是想要寻找脱身的出口。

然而，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快速扫过，直到又落回布莱克脸上，那神色就仿佛他看到的是某种他无法逃脱的命运。

“我、我不是，我没有……”他的声音尖细而颤抖，如同一只被挤压变形的哨子，“那只是、那只是意外……我没有……是伏地魔逼我的……是他先威胁的我……他说如果我不配合，他就会杀了我……”

“所以你就选择了出卖你最好的朋友。”布莱克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是随时可能爆发的、积压了十二年的惊涛骇浪。

“詹姆拿你当朋友的时候，究竟是欠了你什么，让你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们？”

“甚至不惜让伏地魔害死詹姆和莉莉，然后在伦敦克拉彭区的麻瓜街道指认我是出卖他们的凶手，还用魔杖引爆身后的煤气管道炸死十二名麻瓜，切断自己的一根小指逃离，变成一只老鼠，躲进韦斯莱家的阁楼里，安安稳稳地活了十二年。"

“我当年简直是看走了眼，”终于，布莱克的声音在最后的这句话中出现了裂痕，宛如被冻了太久的冰层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正在一点一点的缓慢碎裂，“我以为你是我们当中最弱小的那个，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明明我和詹姆、卢平都以为你只是一个胆小怕事，但实际心地善良的朋友。但我没想到，你比任何人想的都狡猾，也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活命。”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彼得·佩迪鲁则依旧蜷缩在墙角，那双小圆眼睛已经彻底被恐惧与绝望淹没。

在布莱克每吐出的一个真相中，他的呼吸就会变得急促而粗重，就仿佛随时可能断气。

同时，他的嘴唇一直在翕动，但发出的只有一些零碎的气音，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小天狼星。”再一次，哈利开口道。

但他仍然没有走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布莱克脸上，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除了震惊、困惑，便是某种正在缓慢重建的认知。

“你……”哈利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所以我爸爸妈妈的保密人……不是你？”

闻言，布莱克的目光从彼得身上移开，落在哈利脸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那些尖锐的仇恨仿佛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覆盖了。

“一开始是我，但是我建议让你的爸爸妈妈换成彼得来做保密人，”布莱克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就如同嗓子吞了砂纸，“只是那时候除了你的爸爸妈妈和彼得，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波特家的保密人。”

“显然，没有人会想到我建议把他们真正的保密人换成了虫尾巴，我以为这样会更安全……”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见他的下颌紧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某种苦涩至极的东西。

“我原以为虫尾巴不可能背叛他们。”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但我错了，十二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这件事。每一天……”

哈利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已经不再是因为恐惧了。

“所以……”哈利的声音更轻了，“你从来没有背叛过我的父母。”

“从来没有，”布莱克坚定的开口，视线几乎一刻也未离开哈利，但那目光里翻涌的东西太多了，重得就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压垮，“但我欠了你的父亲，也欠了你的母亲。”

“是我没能保护好他们，但我被关押在阿兹卡班的时候发了誓，假如有一天我能离开那里，我一定会用尽我所有的能力保护你，哪怕我会因此付出自己的生命……”

再一次，房间里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

油灯的火焰在墙壁上轻轻摇曳，在每个人的面孔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只有彼得·佩迪鲁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动物，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德拉科站在达里安身侧，全程未发一言，但他的表情却因为布莱克的话复杂了许多。

一时间，他的目光在布莱克和彼得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脑海中重新构建一段他从未仔细了解过的真正历史。

而达里安，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离门不远的位置。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布莱克脸上，更落在那双他已经在海格小屋的炉火边看过无数次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现在充满了仇恨与痛苦，但他知道它在放松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你是那只黑狗，”片刻之后，达里安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是那只在海格小屋住了快一年的黑狗，也是……我的堂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