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到来的意外之人
几乎在达里安话落的瞬间,整个空间就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波纹一层又一层地向外扩散,直到触及大部分人的认知边界。
虽然他们不是没有在一年级的第一节变形术课体验过讲台上一只虎斑猫变成麦格教授的视觉冲击,但显然刚才的他们从进来开始,除了猜测那只狗或许原本的主人是布莱克之外,在达里安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根本就没有人将布莱克与那只明显并不在房间里的大黑狗划上等号。
而对于达里安的问题,小天狼星·布莱克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站在尖叫棚屋破旧的木地板中央,灰蓝色的眼睛在油灯昏黄的光芒中与达里安那双灰色的眼睛对视了片刻。
然后,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那短暂的犹豫中快速评估着要不要承认自己就是那只在海格小屋的炉火边趴了将近一年的狗。
不知多久,他才沉默地点了点头。
尽管那动作很轻,但对于同样好奇达里安问题的其他人而言,几乎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梅林的胡子……”罗恩的声音从桌边传来,沙哑而恍惚,像是被一连串过于密集的信息冲击得有些神志不清,“所以你其实一直在用狗的形态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的晃来晃去?”
“难怪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在知道胖夫人的画像是你撕毁之后,教授让所有学生在学校大礼堂睡了一晚上,他们巡逻了一夜什么发现也没有,原来……”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能扭头将视线转向哈利,表情就如同有一天发现早餐盘子会开口说话一样复杂。
但哈利也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布莱克的身上。
他的表情同样复杂,就仿佛那些信息正在一层一层地渗进他的认知里,且每一层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许久之后,才听他用一种很轻的、带着试探性的语气开口道:“所以……你在海格那里待了快一年……目的不是为了杀掉我,而是找到彼得?”
小天狼星的嘴角几乎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但很快,他还是给出了解释:“其实一开始潜入霍格沃茨,我只是因为听说你入学了这里,所以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毕竟我逃出阿兹卡班的时候,最想确认的就是你的安全,哪怕只是远距离地看上一眼也好。”
说着他停顿了片刻,“其实关于彼得,我一开始也只知道他逃走了,并不知道他会变成一只宠物老鼠,甚至还在韦斯莱家蹭吃蹭喝隐藏了整整十二年之久……”
“但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达里安,我大概不会留在海格的小屋,也不会再经过几次确认后,在你那个红发朋友的身上闻到令我熟悉又厌恶的味道。”
哈利没有说话,但他攥紧的手指正在缓慢地松开。
就在这时,小天狼星忽然走到那个蜷缩的矮小男人身旁,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
几乎瞬间,彼得就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细的抽气声。
“你跑不了的,虫尾巴。”说着,布莱克低下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注视着对方那不停闪躲的视线,声音冷得就如同刚从冰面下捞出来似的。
“十二年了,你以为变成老鼠就能躲开所有的事?显然,你不能,你还是被我找到了,所以你今天必须……”
“小天狼星。”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中是一种明显的、不容忽视的坚定。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了门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他先看了一眼布莱克手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然后才将目光转向他再熟悉不过,但同样衣着邋遢的老友。
“彼得还活着……所以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卢平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精准地砸进了房间里那片由油灯光晕圈出的寂静之中。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门口。
赫敏微微侧身,给门边的身影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就是达里安的目光,也落在了卢平教授那张被油灯昏光映得忽明忽暗的面孔上。
就这样,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直到小天狼星开口叫出卢平的名字,那声音沙哑而紧绷,就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但目光中那些刺人的锐利却在触及老友面孔的瞬间松动了些许。
同时,他攥着彼得衣领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就像这个动作本身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本能反应。
但卢平没有回应他,而是再一次往前走了几步,靴底踩过尖叫棚屋布满灰尘的旧木板,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
他走到小天狼星面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住了,琥珀色的眼睛先是落在小天狼星那张被胡茬和乱发遮住大半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缓缓转向那个被他攥在手里、缩成一团的身影。
彼得·佩迪鲁抬起头,那双小圆眼睛在对上卢平目光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能拼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虫尾巴,”卢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专注,“十二年过去了,我们都以为你真的因为保护波特的家人英勇牺牲了。”
“在得知你死于布莱克之手的时候,我甚至在詹姆和莉莉的墓前站了整整一个下午,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果呢?你做了什么?明明还活着,却用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伪装成他们的宠物老鼠在韦斯莱家安安稳稳生活了整整十二年?”
不过片刻,彼得就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的抽气声。
他想往后退,但他的身后明显已经退无可退了。
“莱、莱姆斯,我、我可以解释的……”彼得的声音颤抖而尖细,就如同在用一把生了锈的锯子锯一根极细、却极其坚硬的铁丝。
“其实我也不想的……是、是那个人的威胁……我没有选择……我真的没有选择……”
“你怎么会没有选择?”但下一秒,小天狼星的声音就毫不客气从他头顶落下来,“只不过,你选择的是一条对你自己而言最有利的路。”
“你一直都是这样,虫尾巴。十二年前是如此,现在也依旧。”
几乎在小天狼星话落的瞬间,彼得就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