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折磨岗村

第618章 折磨岗村

铁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那两个行刑的人还靠在铁桌边上,一左一右,像是两面沉默的墙。

其中一个人刚刚听完进来传递的命令随后弯腰从墙角拿起一个铁桶,随后前往外面装满了刚从仓库外面那口大灶上烧开的滚水,桶沿还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他把铁桶搁在铁桌旁边,水面晃荡了几下,几滴滚水溅出来落在水泥地上,嗤的一声蒸发了,留下一小片白色的盐渍。

另一个人从工具袋里拿出一把铁梳子——不是梳头发的梳子,是专门打制出来的刑具,铁柄有成年男子小臂那么长,梳齿又粗又密,每一根齿尖都磨得锃亮,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两个人走到冈村面前,一句话不说,开始解他身上的麻绳。

冈村被绑在铁椅上太久,手腕和脚踝上的绳子松开时他整个人往前栽倒,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正好是那个被倒刺木棍打烂的伤口着地,他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两个行刑的人一人拽着他一只胳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拖到审讯室正中间那根用来吊货的粗麻绳下面,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绑在绳头上,然后拉动滑轮把他整个人吊了起来。

脚尖刚好能勉强够到地面,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两只手腕上。

另一个人走到他身后,从军装领口开始撕——不是解开扣子,是攥住衣领用力往下撕。

已经被汗水和海水浸透的军装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露出了冈村精瘦的、肋骨根根可数的上半身。

左边的肩胛骨上有一道陈年旧伤疤,是在华北前线留下的。

撕到腰部时那人停了一下,绕到前面,把剩下的布料连同腰带一起扯掉。

冈村被剥光了吊在审讯室正中间。

头顶的灯泡把他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每一根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闭着眼睛,嘴唇在无声地蠕动,像是在念什么经文,又像是在反复念叨某个名字。

海浪声从墙缝里渗进来,有节奏地哗哗响。

行刑的人拎起铁桶,从冈村的肩膀开始浇。

滚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嗤响,像是一块冰冷的铁板突然被泼上了热水。

冈村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被绑在头顶的双手猛地攥紧,麻绳勒进手腕上的旧伤口里,鲜血沿着绳子纤维的纹理往下淌。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惨叫,不像是从嘴里喊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滚水烫出来的。

行刑的人没有停。

一瓢接一瓢地浇,从肩膀到后背,从后背到腰,从腰到大腿,从大腿到小腿。

每一瓢滚水浇下去,冈村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次,皮肤在滚水的持续浇淋下开始变红、变白、然后变成一种煮熟的淡粉色。

蒸汽混着他身上蒸发出来的水汽在审讯室里弥漫开来,带着一种让人反胃的、煮肉时才会有的气味。

等这一桶滚水全部浇完,冈村已经叫不出声了。

他垂着头吊在麻绳上,整个后背和大腿后侧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用手指轻轻一碰就会脱落。

行刑的人把空铁桶搁在墙角,拿起那把铁梳子,走到冈村身后,从他的后颈开始往下梳。

第一梳下去,梳齿嵌进被滚水烫熟的皮肉里,像是梳在一层煮烂的鸡皮上。

行刑的人用力往下拉,梳齿刮过肩胛骨之间的皮肤,被烫熟的皮肉像一层湿透的纸一样被整片刮下来,露出下面鲜红色的肌肉组织。

血不是喷出来的,是渗出来的——被滚水烫过的毛细血管已经收缩闭合,血液只能从创面边缘慢慢地往外渗,在灰白色的烫伤皮肤和鲜红色的肌肉之间形成一道刺眼的边界。

冈村整个人从腰部往上弹起来,嘴里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赤裸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速记员站在铁桌前,翻开记录簿新的一页,用钢笔在纸面上划了一道横线,然后抬起眼用标准日语问了第一个问题。

行刑的人暂时停了手,铁梳子搁在冈村肩头,梳齿上还挂着一小片被刮下来的皮肤组织。

“梅机关情报分析课课长是谁?”

“……松本浩一……”冈村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松本浩一……四十二岁……虹口狄思威路……”行刑的人继续往下梳。速记员在记录簿上写了几笔,然后问第二个问题,问松本浩一喝醉了酒说过什么。冈村的答案和早苗的口供一模一样——金条,正金银行,用假名字存的。

行刑的人又浇了一瓢滚水,这次对准的是冈村的前胸。

铁梳子从锁骨下方开始往下刮,刮过胸骨,刮过肋骨,每刮一下冈村的身体就抽搐一下,但他回答的速度没有减慢——不是他不想扛,是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被剧痛彻底击垮了,大脑和舌头之间那道用来过滤信息的闸门已经被滚水和铁梳子完全烧毁了。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

每浇一瓢滚水、每刮一梳子,速记员就问一个问题。

问外勤行动课课长田中茂的线人名单放在哪个抽屉,问电讯课课长野村健一郎的保险柜密码是多少,问特高课在苏州河北岸有几个安全屋,问浙赣作战的后勤转运路线有几条。

每一个问题都和早苗的口供严丝合缝,没有一个字的出入。

行刑的人累得换了一拨,速记员也换了一本新的记录簿。

只有冈村还吊在麻绳上。

铁梳子都换了好几把,现在这把的梳齿已经被皮肉组织嵌满了,每梳一下都要比上一把更用力。

他背上的皮肤几乎没有了——从后颈到尾椎骨,整个后背是一片鲜红色的、裸露的肌肉组织,脊柱的每一节骨节都清晰可见。

前胸和腹部的皮肤也被刮掉了大半,肋骨和腹直肌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辨,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肋间肌在鲜红的创面下收缩扩张。

他不再抽搐了——不是不疼了,是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超过了能承受的极限,身体的本能反应彻底罢工了。

行刑的人拿出一个粗陶罐,罐子里装满了粗盐。

他走到冈村面前,抓了一把盐,均匀地洒在那片鲜红色的、还在往外渗血的创面上。

冈村的身体在盐粒接触肌肉组织的一瞬间猛地弹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抽搐,是一种从脊椎最深处爆发出来的、整个人都在剧烈痉挛的挣扎。

被绑在头顶的双手拼命地拽着麻绳,脚趾痉挛地抠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惨叫了,更像是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临死前最后的嘶鸣。

“浙赣作战的后勤转运路线有几条?”

速记员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三……三条……东线走杭州湾……西线走鄱阳湖……中线……中线走金华……衢州……江山……”冈村一边说,嘴角一边往外冒血沫。

他的舌头在刚才的抽搐中被自己咬破了,血混着唾沫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胸口那片裸露的肌肉组织上,和盐粒混在一起。

答案正确!

行刑的人又抓了一把盐,这次洒在大腿上。

盐粒嵌进被烫得半熟的肌肉纹理里,在创面渗出的组织液中慢慢融化,每融化一粒冈村的身体就痉挛一次。

速记员问了一整天。

铁梳子换了无数把,盐罐子见了底又添满。

行刑的人换了两拨,速记员也换了两本记录簿。

只有冈村没有换——他从头到尾都吊在麻绳上,从脖颈到大腿已经没有多少完整的皮肤,整个人像是被活剥了一层皮,鲜红色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成千上万根裸露的神经末梢。

但他的答案没有一处和早苗的口供对不上,也没有一处和昨天他自己交代的内容有出入。

最后一瓢滚水浇下去的时候,冈村已经不再抽搐了。

他垂着头吊在麻绳上,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

行刑的人放下铁桶,拿起铁梳子放在冈村胸口上,用两根手指试了试他的颈动脉。

“死了”

“确定死亡的程序和步骤不能乱,确定完就烧了!然后杨了吧!”

随后收拾着东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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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代号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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