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折磨早苗

第619章 折磨早苗

铁门被从外面推开时,早苗正蜷缩在审讯室角落里。

她已经在那张硬木板床上躺了整整一夜——不是睡觉,是熬。

每次她快要睡着时,就会有人进来把她叫醒。

她的脚踝上还留着老虎凳麻绳勒出的淤青,脚后跟被砖头垫过的地方肿得像发酵的面团,光着的那只脚踩在水泥地上,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两个行刑的人把她从角落里拽起来。

她没有挣扎——不是不想,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被拖出审讯室,沿着那条没有窗户的走廊往前走。

走廊两侧的红砖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压抑,头顶每隔几步挂着一盏光秃秃的灯泡,她的影子被拖得忽长忽短。

她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也不敢问。

海浪声从墙缝里渗进来,有节奏地哗哗响,像是在为什么东西打着拍子。

走廊尽头是一间她没来过的审讯室。

比之前那间更大,正中间摆着一把椅子。

她第一眼看到那把椅子时还没反应过来——椅子靠背、座位、扶手、脚踏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铁刺,每一根铁刺都有半根手指那么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冷光。

铁刺的表面不是光滑的——每一根都带着细微的锈迹和干涸的血渍,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使用。

椅子扶手上装着几根粗重的皮带和金属锁扣,座位下方有一个空腔,里面堆着一层尚未点燃的木炭。

她的身体在看见那把椅子的瞬间僵住了。

——是大脑已经发出了逃跑的指令,但双腿被恐惧钉在原地。

她的膝盖开始发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行刑的人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到刺椅前面,开始解她旗袍的扣子。

早苗没有尖叫。

不是不想叫,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阵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的旗袍被扯下来扔在墙角,身体被按坐在刺椅上。

铁刺接触到大腿后侧皮肤的瞬间,她整个人剧烈地弹起来,但行刑的人已经用全身的重量把她压了回去。

数百根铁刺同时刺入她的后背、臀部、大腿后侧和手臂外侧,疼痛从几十个不同的位置同时炸开,她的惨叫声尖锐而短促,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反复弹跳。

行刑的人开始收紧皮带。

第一根皮带横过她的胸口,把她死死压向椅背,后背上的铁刺又往皮肉里深入了几分。

第二根皮带勒住她的腰,第三根和第四根分别固定她的大腿和脚踝,扶手内侧的金属锁扣箍住她的手腕。

她的身体被完全固定在刺椅上,每一寸皮肤都被铁刺牢牢钉住。

她不敢动——只要稍微动一下,铁刺就会在皮肉里搅动,带来新一轮更剧烈的疼痛。

她只能僵硬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额头上的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锁骨上方被铁刺扎出的伤口上。

速记员翻开记录簿,用钢笔在纸面上划了一道横线,然后抬起眼问了一个问题,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办公室里核对一份例行公文。

行刑的人蹲下来,用火柴点燃了椅子下方空腔里的木炭。

火苗舔上木炭的边缘,橘红色的火光从椅子下方透上来,铁椅的温度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升高。

“梅机关情报分析课课长是谁?”

早苗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又重新拼起来。

她回答的速度比冈村快得多——是因为她知道铁刺的长度经过精心设计,不会瞬间刺穿内脏或大动脉,尖刺扎入皮肉后刺体本身还能堵住伤口延缓大出血,尽可能延长受刑人清醒承受痛苦的时间。

她的答案和冈村的第一份供述一模一样,也和昨天她自己交代的内容一模一样。

速记员的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录音机的磁带平稳地转动着。

第一个问题确认无误之后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外勤行动课课长田中茂的线人名单放在哪个抽屉,电讯课课长野村健一郎的保险柜密码是多少,特高课在苏州河北岸有几个安全屋,浙赣作战的后勤转运路线有几条。

铁椅的温度在持续升高。

木炭烧得通红,铁质的椅面和椅背开始发烫,铁刺本身也变成了导热的媒介,每一根扎入皮肉的铁刺都在缓慢地将热量导入伤口深处。

早苗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嘴唇的颜色也从鲜红变成了暗紫,木炭的噼啪声和铁刺在皮肉里细微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速记员平淡的提问声和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海浪拍岸的哗哗声,构成了一种诡异而规律的节奏。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

行刑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往椅子下面的空腔里添一次木炭,让铁椅的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区间。

速记员把所有的问题轮番问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问题和早苗之前的供述都是一模一样的答案。

最后一轮木炭燃尽时,早苗的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了。

她的头垂在胸前,散乱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

速记员合上记录簿,站起来走到刺椅前面,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试了试她的颈动脉。

她的瞳孔散了,像两颗被水泡过的灰色石子,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沫。

铁椅下面的木炭已经烧成了灰白色的灰烬,最后一缕青烟从灰烬上升起来,在审讯室浑浊的空气里缓缓散开。

“死了”

行刑的人把早苗的尸体从刺椅上解下来。

皮带松开时她的身体软塌塌地往前倾倒,被铁刺扎出的数百个伤口不再往外渗血——血液已经凝固了。

他们把她和冈村的尸体并排放在仓库后门外那片荒滩上,浇上煤油。

火柴划亮时,海风正好从芦苇丛那边吹过来,火焰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黑烟在海面上空翻滚着升起来,被落日染成了一种浑浊的橘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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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代号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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