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定安市的落脚点
运输车停在城门前三十米的位置。
两个守城军都没动。
抽烟的那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江若雪从副驾下来。
她走到城门口。
抽烟的守城军终于把烟从嘴里拿开了。他上下打量了江若雪一眼。目光在她左胸的少校军衔标识上停了半秒。
“干什么的？”
江若雪把通讯器上的电子调令亮了出来。
守城军扫了一眼调令。看到“惩罚性调派”和“定安市”几个字，他的表情松了下来。
那种松弛不是放心，是不在意。
被贬过来的嘛。那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哦。破军司的？”
“嗯。宿舍在哪？”
守城军扭头朝城里方向努了努嘴。“你们破军司的驻点在城西。从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到第三个路口右拐，过了那片废旧仓库再走两百米。有块牌子，上面写着'西区驻训基地'。”
“驻训基地？”
“嗯。以前是个化工厂。后来废了，改成驻训基地了。不过……”守城军挠了挠头，“好像也废了。你们自己看情况吧。”
一旁坐着的守城军把视频关了。
“都快两年没人住了，能住个鬼。”他嘟囔了一句。
一旁坐着的守城军把视频关了。
江若雪没有接话。转身回到车上。
运输车驶进城门。
两个守城军看着车子远去。
坐着的那个拿起通讯器，继续看他的视频。
抽烟的那个往地上弹了弹烟灰转头走开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被贬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估计是犯了什么大事。”
“少校呢。这么年轻。”
“年轻怎么了？越年轻越容易得罪人。这种事见多了。”
“管她呢。反正来了也待不久。这地方，待三个月人就疯了。”
运输车在定安市的街道上开了十分钟。
如果玄武城是一个繁忙的大都市，定安市就是一个被遗忘的镇子。街道上行人不多，店铺有一半是关着门的。道路两侧的绿化带里杂草长到了膝盖高。
雷战在第三个路口右拐。
眼前是一片废旧仓库。铁皮屋顶生了锈，有几间已经塌了一半。
穿过仓库区域，又开了两百米。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块牌子。
木制的，歪歪扭扭地插在路边。上面的字用白漆写的，已经褪成了灰色。
“西区驻训基地”。
牌子后面是一圈围墙，围墙有三处豁口。
围墙里面——
江若雪下车走进去。
四栋建筑。
第一栋，原来的办公楼。三层。窗户玻璃碎了一半，剩下的蒙着一层灰。楼梯口堆着建筑垃圾和破旧的办公桌椅。
第二栋，原来的生产车间。铁架结构，屋顶漏了三个大洞。地面上散落着化工设备的残骸。空气里残留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
第三栋，仓库。门被风吹开了，踢进去黑漆漆的，地上有老鼠跑过的痕迹。
第四栋，最小的一栋平房。墙面开裂但结构还在，门窗完整。里面有几张铁架床——锈的。床板上铺着发黄的被褥。
雷战站在江若雪身后。
全队六个人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片废墟。
安静了五秒。
铁柱第一个开口。
“……这是给人住的？”
没人回答他。
【叮——宿主。】
系统的声音冒了出来。
【本系统见过荒野的巢穴，见过地窟的虫洞，见过绝望海的礁石缝——但这个地方刷新了我的下限。】
“说重点。”
【重点就是——这是个垃圾回收站吧？你确定不是把导航设成了废品收购站？那栋车间里面的味道我隔着几十米都闻到了。什么化工厂啊这是，生化武器工厂吧？】
“能住。”
【你的标准也太低了。上次你睡荒野的石头缝我就想说了——】
“......”
江若雪转身看向雷战。
“第四栋平房，结构还行。你带人先把里面清出来。铁架床保留，被褥全扔了。地面冲洗一遍。窗户用空间里的备用防水布封住。”
雷战点头。“明白。”
“车间那栋当物资仓库用。把建筑垃圾清到围墙外面，化工残留物隔离处理。”
“老K负责仓库。秃鹫和李达清理办公楼一层，后续当作战术室。炎鬼跟铁柱清理院子。一个小时。”
雷战没废话，转头分配任务去了。
六个大男人开始干活。
铁柱搬建筑垃圾搬得最卖力。五品中期体修的体魄，一只手拎起一张水泥板朝围墙外面甩。水泥板飞出去二十多米，砸在空地上碎成三截。
老K嫌弃地捏着鼻子走进车间。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那里面有一桶不知道什么东西，已经长毛了。毛比我的刀长。”
“处理掉。”
“用什么处理？”
“火。”
炎鬼走过来。“我来。”他的拳套上凝出一团火焰，走进车间。几秒后里面传来呼呼的燃烧声。
江若雪没有参与清理。
她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
精神力从眉心扩散出去。
她以驻地为圆心，精神力向外延展，编织了一张直径覆盖两百米的感知网络。
网络的节点被她嵌在围墙的裂缝里、办公楼的窗框上、院子角落的碎石堆里。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微型的精神力感应器。
任何三品以上的灵力波动进入这个范围，她都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做完这些，她张开了眼。
保持这张网的精神力运转。
一个半小时后。
驻地的面貌变了。
院子里的杂草和垃圾被清干净了。第四栋平房里的铁架床擦过了，旧被褥换成了空间里备用的防水布和睡袋。地面被冲洗了两遍。
车间里被烧过一轮之后通了风，气味散了大半。老K用防水布把那些化工设备残骸盖上了，空出了大约六十平米的仓储空间。
办公楼一层勉强能用了。一张大桌子被搬进去擦干净，权当指挥桌。
不说舒适，至少能住人了。
傍晚六点。
定安市的天黑得比玄武城早。太阳下山之后，整座城只有零星的灯光。路灯有一半是不亮的。
雷霆小队六个人在平房里各自占了一张铁架床。铁柱一坐上去，铁架嘎吱嘎吱响。
“这床能撑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