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废你修为断你根
“我真的错了。当初是我瞎了眼，是我不识好歹。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求你……”
膝盖再也撑不住，陆子豪彻底滑坐在地。
裤子被地上的水浸湿了一大片，他毫无知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三米外那个军装笔挺的身影，瞳孔里只剩下恐惧。
“求你……”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哭又抖，“若雪，我真的错了，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江若雪看着他。
那平静的表情，让陆子豪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层。
“你觉得，这是钱的事？”
江若雪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目光落在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陆子豪。”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陆子豪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牙齿剧烈地打战，咯咯声在死寂的训练室里格外刺耳。
“我爸妈活着的时候，我们两家是邻居，是朋友。”
“逢年过节一起吃饭，有什么好东西都互相送。”
“有一年我妈出任务受伤，你妈天天往我家跑，端汤送药，嘴上挂着的全是‘我们两家就是一家人’。”
江若雪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爸妈出事后，你爸妈第一个站出来，对城防军说‘我就是你们家的孩子’。”
“我那时候十岁，觉得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你妈对我嘘寒问暖，你爸说供我读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亲哥哥。”
陆子豪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我爸妈留给我的两百万抚恤金，你妈说借去周转生意，我签了字。”
“你说要用钱，我拼命打工，省吃俭用，穿最便宜的衣服，吃食堂最便宜的饭。”
“哪怕你母亲把我叫去你家当保姆使唤，我都把所有能省下来的钱，全部给了你。”
江若雪停顿了一下。
“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们接纳了我。”
训练室里，只剩下陆子豪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后来呢？”
江若雪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浅得几乎不存在。
“你给了我五百块钱，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我。”
“你妈骂我没良心，你爸说我歹毒，说你们陆家不嫌弃我是个孤儿，已经仁至义尽。”
“我那时候才明白。”
江若雪低头，俯视着瘫坐在地的陆子豪，目光淡得像一片虚无。
“从头到尾，我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们一家三口，从我爸妈还活着的时候，就算计上我们家了。”
“我爸妈瞎了眼，我也瞎了眼。”
陆子豪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涕泗横流，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若雪……我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爸妈，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我当时也不想……”
“你的道歉，不是对一无所有的我。”
江若雪的声音骤然转冷。
“而是对我身上的这身军装，这些勋章。”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道歉的。”
陆子豪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江若雪。他的嘴张了张，想要辩解什么，但对上那双瞳孔深处有暗金色光点游动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江若雪的右手抬了起来。
动作很轻，很随意。五根手指自然展开，掌心朝下，对准了陆子豪的方向。
陆子豪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到了最大。
他感受到了。
一股力量从江若雪的掌心释放出来，穿透了空气，穿透了他的皮肤和肌肉，直接作用在了他体内最核心的位置。
丹田。
那股力量的质感极其特殊。它在接触到他丹田中储存的罡气时，罡气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三品中期的修为，他花了将近十五年时间积累起来的全部罡气，在那股力量的侵蚀下像冰块遇到了烈火。
消融。
瓦解。
归于虚无。
“啊啊啊啊啊！！！”
陆子豪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痛觉从丹田的位置向全身蔓延。他的丹田在那股湮灭属性的精神力作用下开始崩解，经脉中残存的罡气在失去了丹田的牵引后四处乱窜，冲撞着他本就脆弱的经脉壁。
他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腹部，指甲嵌进了衣服的布料里。
“我的……我的修为……”
他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眼睛瞪得溜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从脸上淌下来。
丹田碎了。
十五年的修炼，化为乌有。
陆子豪的惨叫声在训练室里回荡，穿透了隔音效果一般的墙壁，传到了走廊里。
但这还没有结束。
江若雪的精神力在摧毁他丹田之后，继续向下移动了一段距离。
那股携带着湮灭属性的精神力精准地锁定了他下腹部的另一个位置。
陆子豪的惨叫声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种人类声带几乎无法发出的尖啸。
他的整个身体弓了起来，腰部离开地面，四肢痉挛性地伸直。嘴巴张到了最大，但声音在达到某个极限之后忽然断了。
他的眼白翻了上去。
裤裆的位置迅速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液体。那液体的颜色在扩散的过程中从深红变成了黑色。
湮灭。
那个部位的组织在精神力的侵蚀下彻底坏死了。
陆子豪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软了下去。他没有昏过去，意识还是清醒的。清醒地感受着下腹部传来的那种让人想死的剧痛。
他的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像一只濒死的动物。双手从腹部移到了裤裆的位置，颤抖着摸了一把。
手指触到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不……不……”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眼泪从眼角不断地涌出来。
“你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江若雪收回了手。
她低头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陆子豪，表情始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