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李四的身份

李四走后，张醒苏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封信和那袋银子，攥得指节泛白。窗外传来马蹄声、铁甲声、吆喝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街上的风声和偶尔的狗叫。

他低下头，看着那封信。信封上没写字，封了火漆，里面是李四推荐他去太子那的亲笔信。他又看了看那袋银子，入手沉重整整二百两。

他叹了口气，拿着行李站起身。

封信被他随手撕成碎片丢进一旁的水桶里。

他下了楼。

走到客栈门口，他又看一眼手里的银袋。

下一秒银袋被他随手一扬。

白花花的银子从袋子里飞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叮叮当当，滚得到处都是。

街上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炸开了锅。有人扑过去捡，有人趴在地上找，有人被推倒了也不爬起来，只顾着往怀里搂银子。

“我的！这是我的！”

“别抢——别抢——我先看见的——”

张醒苏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哄抢，嘴角扯了一下。他没有再看，转身大步往街口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腰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带着些许读书人的骄傲。

刚走到街口，正要拐弯，

一群穿着华服，腰间挎着刀，走路带风，的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些人生的孔武有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国字脸，浓眉，眼神很亮。

他走到张醒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拱了拱手：“敢问先生，可是纵横高徒张醒苏张先生？”

张醒苏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

“不是啊。我只是路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说的那个人，我好像见过。他应该刚刚从那边走了……”

他胡乱指了一个方向想要忽悠他们，但他刚刚伸出手双手就突然被他们架住。

“哎——你们干什么——！

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喂喂喂，干嘛呢？”

“哎，我不是啊…我不是…”

没有人理他。那些人架着他，大步往街的另一头走去。

张醒苏的脚悬在半空，蹬了两下，蹬不到地。

他拼命喊着这群人却置若罔闻架着他低头走着。

…

王府外。

马车在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徐婉宁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门很大，比她见过的任何门都大。朱红色的漆，铜钉在阳光下泛着金光，门匾上写着三个字——晋王府。

她的手顿了一下。

“晋王府……”她喃喃着，转过头，看着李四，“李四，你是……王爷？”

李四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总算不是太迟钝。”

他说着，伸出手，牵着她下了马车。

徐婉宁的腿有些发软，踩在台阶上，差点踩空。李四扶了她一把，没有松手，牵着她走进了大门。

府里很大，大到她一眼望不到头。

亭台楼阁，回廊水榭，假山池塘，一重一重，层层叠叠。

丫鬟们穿着统一的衣裳，低着头，排着队从回廊上走过。

仆人们忙忙碌碌，有人在洒水，有人在修剪花木，有人在搬东西。

还有一队一队的亲兵，腰挎长刀，穿着铁甲，在府里巡逻。

徐婉宁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乡巴佬——

未央跟在她后面，眼睛也瞪得圆圆的，嘴微微张着，不知道该看哪里。

曲乘风走在最后面，面色如常，只是偶尔抬眼扫一下四周，又低下去。

李四牵着徐婉宁的手，穿过前院，穿过回廊，走进正堂。

正堂更大，雕梁画栋，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案上摆着青瓷花瓶。阳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徐婉宁站在那里，手还被李四牵着，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坐。”李四说。

她没动。李四拉着她，让她在椅子上坐下。她坐下了，腰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进学堂的孩子。

李四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笑了。

“想问什么就问。”

徐婉宁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到底是谁？”

“我叫李玄熠。”他的声音很轻，“大渊皇帝第四子，因战功封晋王。”

徐婉宁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

“母妃是皇后卫英，已经过世了。”他顿了顿，“大哥是太子，王贵妃所生，现在还在世，二哥是吴贵妃所生，三哥是胡贵妃所生，二位贵妃已经不在了。”

他一个一个介绍，语气很平。

徐婉宁认真听着，一个字都不敢漏。

未央站在旁边，也竖着耳朵听。

曲乘风坐在角落里，心里暗暗记着

“这么说皇帝四个儿子中……”曲乘风忽然开口，“只有你是皇后所生？”

他说完，未央愣了一下。徐婉宁也愣住了，她转过头看着李四。

李四看着她，点了点头。

“是。”

徐婉宁的心跳得很快。

“那你既然是嫡出，皇位第一继承人应该是你才对。”曲乘风继续说道。

李四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我不是”他说，“太子才是。”

曲乘风眉头皱了一下。

有兵权！

是皇后唯一所生的皇子！

受皇帝宠爱！

还有战功！

可他…却不是太子！

曲乘风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拉着未央寻住处去了。

朱四五走了进来“王爷，陛下已经收到了消息，他派人送来了礼物，说是之前答应的。”

李四想起在御花园父皇给他列的礼品清单，没想到这么快就送到了。

“送东西？送了什么？”徐婉宁听到有东西顿时来了兴趣。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看到徐婉宁那财迷的样子，李四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