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恶人临门

第 24章 恶人临门

秋日的阳光忽然变得刺眼而冰冷。她看着李四冷漠的侧影,看着他专注修补酒桶、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的样子,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又闷又疼。

明明刚才还坐在阳光里,那么安静,那么好。怎么一转眼,就冷得像另一个人?

徐娘子脑子里一片混乱,荒谬感和强烈的失落交织在一起。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质问他,或者挽留他,但喉咙像被哽住,发不出声音。

最终,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回了厨房。脚步有些虚浮。

灶台上的咸菜坛子还敞着口,空气里弥漫着盐和菜蔬的味道。徐娘子靠着冰冷的灶台,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里。眼眶又酸又胀,眼泪也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她想起他耳根那一闪而过的红晕,想起他深夜守在床边的侧影,想起他喝她熬的汤时,眼底那一丝极淡的温度。那些……都是假的吗?还是她看错了?

也许,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当了真。

她早该知道的。他那样的人,那样的眼睛,那样的过往……怎么可能甘心困在这个小小的酒馆,困在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身边?

“过客”……原来在他心里,她和他之间,从来就只有“收留”与“被收留”,“报答”与“施舍”,如此而已。

什么默契,什么细微的关怀,什么耳根的红晕……大概都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或者是他重伤虚弱时短暂的失态。

厨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李四修补木桶的单调敲击声。

那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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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天,裕丰酒馆陷入一种诡异的低气压。

徐娘子不再刻意给李四准备特别的饭菜,盛饭时也面无表情,动作干脆,仿佛他只是个普通的、快要离开的短工。

李四则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应答,几乎不开口,做完手头的事,便要么坐在窗边看街,要么回楼上房间,尽量避免和徐娘子共处一室。

那种之前流淌在两人之间的、无形的默契和暖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陌生人更尴尬的冰冷疏离。空气都仿佛凝滞了,连来打酒的熟客都察觉到不对劲,不敢多话,打了酒便匆匆离开。

王麻子躲在自家铺子后头,看着酒馆里那两人一个比一个冷的脸色,心里直犯嘀咕:“这俩人不和谐了?”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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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天边染成凄艳的橙红色。

徐娘子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柜台,算盘珠子拨得零零落落。李四在后院将晒干的柴火捆扎好,整齐码放。

就在这时,酒馆外街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骂骂咧咧、嚣张又熟悉的粗嘎嗓音。

“妈的!什么狗屁运气!晦气!都他妈是晦气!”

“说什么老子是杀人犯?老子要杀人犯,就先杀你全家!”

“娘的,这天下还有王法没有?”

“胡乱抓老子进大牢?老子跟你们没完!”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没长眼啊!”

伴随着踉跄沉重的脚步声,和浓烈的劣质酒气。

徐娘子擦拭柜台的手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声音……

柜台边缘,被她无意识攥紧的抹布,指节泛白。

后院,李四捆扎柴火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缓缓直起身,侧耳倾听,眼神倏然转冷,锐利如刀锋,望向通往前厅的门帘方向。

骂声和脚步声,在裕丰酒馆门口停住了。

“砰!”

一声巨响,酒馆虚掩的门板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个高大壮实、却显得邋遢油腻的身影,堵在了门口。满脸横肉被酒气熏得通红,眼白布满血丝,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正是消失了许久的——

赵大虎。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浑浊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酒馆里扫视一圈,先是落在脸色煞白、僵在柜台后的徐娘子身上,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嘿嘿一笑,笑容淫邪而恶意。

然后,他的目光才慢吞吞地移到听到动静、从后院掀帘而入的李四身上。

看到李四的瞬间,赵大虎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穿着干净衣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是谁。他眯起醉眼,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终于从那道下颌的疤痕和依稀的轮廓里,认出了眼前人。

“哟嗬?!”赵大虎怪叫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又不可思议的东西,酒都醒了两分。他指着李四,手指因为狂笑而颤抖,“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镇上那个连狗都嫌的短命鬼李四吗?”

“怎么?扒上我婆娘了?”赵大虎斜眼瞥向柜台后的徐娘子,嘿嘿一笑,“我告诉你,这女人,老子还没退婚呢!她生是我赵家的人,死是我赵家的鬼!”

“狗娘养的,身上的皮都换了,还真他妈人模狗样起来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径直逼近李四,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老子才离开几天?你就登堂入室了?怎么,老子的未婚妻,给你当女人了!”

污言秽语,如同淬毒的脏水,泼洒在寂静的酒馆里。

徐娘子浑身发抖,气得嘴唇哆嗦,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李四站在原地,面对赵大虎的逼近和辱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冰冷,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张令人憎恶的嘴脸。

他什么都没说。

但酒馆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降至冰点。

李四依旧没有说话。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握剑二十年的人,才会有的本能。

连门外残余的夕阳,似乎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周围的邻居、过客也听到声音纷纷围了过来,有担忧,也有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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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王爷他,在江湖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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