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6章 未央服软了

第 296章 未央服软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李承嗣没有去找未央,未央也没有来找他。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门关着,谁都没有敲响对面的那扇门。

未央坐在床边,没有点灯。窗帘拉了一半,夕阳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血,已经干了,黑红黑红的,嵌在指甲缝里,怎么都擦不掉。那是他的血。她想起他推开她的时候,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肘往下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勒痕——是包扎时帕子勒紧留下的。帕子已经不在她手上,系在他手臂上,还系了一个漂亮的结。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拆掉。应该拆了吧。谁会留着一条带血的帕子?

饭菜是侍卫送过去的,端到未央房门口,敲两下,放下,退开。未央开门,端进去,关门。碗筷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吃了几口,吃不下,把碗推到一边。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她没有点灯。

李承嗣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那块木牌,看着窗外。木牌上刻着“安”字和“未央”,边角磨得光滑。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指腹抚过那道歪歪扭扭的刻痕。他想起六岁那年,在偏殿里,他刻了好久,手指被划破了好几次,血糊在木头上,他也不在乎。刻完了,他跑过去,塞进她手里。

“未央姐姐,这是送给你的。”

她嘴上说“刻得真丑”,却贴身带了十年,

木牌上的光泽,是十年摩挲出来的。他叹了口气,把木牌握在手中,闭上眼睛。

侍卫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火漆封口,是张醒苏的笔迹。“陛下,张先生的信,八百里加急。”李承嗣接过信,拆开。信纸很厚,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他展开,从头看起。

“陛下亲启:臣已查清未央姑娘近年遭遇,五斗米教分裂,她被四大长老驱逐,遭各大宗门追杀,三年颠沛,九死一生。臣知陛下重情重义,然臣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李承嗣的眉头微微皱起。

“未央姑娘虽有恩于陛下,然其身份卑微,又是江湖草莽,与陛下实不相配。且其有魔教背景,身负血仇,危险非常。陛下年幼,十年前的旧事,不过是孩童时的情感错觉,望陛下不要深陷其中,尽早抽身。”

李承嗣的手指攥紧了信纸。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纸攥出了褶皱。

“五斗米教乃江湖不安定教派,如今分裂,实乃幸事。陛下若卷入其中,恐遭朝野非议,于国于己不利。朝中事务繁杂,太后虽已退居,然王家余孽未清,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蜀中形势复杂,危机重重,陛下身系社稷,当以天下万民为重,莫要纠结于些许儿女情长。”

他看到“情感错觉”四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冷。

“臣斗胆进言,望陛下三思。若陛下执意前往蜀中,臣亦不敢阻拦,只请陛下保重龙体,勿忘江山之重。臣在京中,日夜翘首,盼陛下早日归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她不是错觉。”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很犹豫。走两步,停一下,又走两步。李承嗣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动作很快,却很稳,脸上看不出什么。

门没关。未央站在门口,换了一身衣裳,还是青绿色的,头发重新束过了,马尾扎得利落。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的眼睛,不敢看他。

她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才过来的。来回踱步,几次抬手想敲门,又放下。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迈出那一步。

“李承。”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李承嗣站起来。“何事?”

未央走进来,站在桌子旁边,离他三步远。她低着头,看着桌面,沉默了一会儿。桌面上的木纹一圈一圈的,她盯着其中一道,看了很久,似乎十分犹豫。

“今日…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告而别,也不该让你为我受伤。”

李承嗣没有说话。眼睛始终定格在她身上。

未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关于你送我去蜀中这件事,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了下去。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响。

“但跟着我会很危险。你今晚想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去。”

说完,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跑了起来,一路小跑,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李承嗣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了。

他低下头,从袖子里抽出那封信,看了一眼最后几行。张醒苏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匆补上去的。

“臣知陛下听不进这些。但臣该说的,还是要说。陛下保重。”

李承嗣把信折好。

他走到门口,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灯还亮着,人影投在窗纸上,一动不动。她也没有睡。

他轻声说了一句。“我不是小孩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面房间的灯,晃了一下。像是有人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又坐了回去。

没有人回答他。可他觉得,她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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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王爷他,在江湖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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