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演技拙劣
清河镇。街上人来人往。
蕊儿领着两个弟弟刚从布庄出来，手里提着几匹布，是徐婉宁要的。蕊儿走在前面，承煜和承烽跟在后面，一人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嘴是糖。
“姐，你走慢点！”承烽喊。
“走慢点？午饭还吃不吃了？”蕊儿头也没回。
这时候巷口突然窜出七八个蒙着面的泼皮无赖，他们手里提着木棍，脸上蒙着布，凶神恶煞地挡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大胡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抢劫！”
“小丫头，快把银子交出来！不然小心老子杀了你。”
蕊儿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里的布匹，又看了一眼那几个蒙面人，叹了口气。
“你们是来打劫的？”
“少废话！银子拿来！”
蕊儿把布匹递给承煜，活动了一下手腕。
“正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她猛的冲了上去，一脚踢在最前面那人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下去。反手一巴掌扇在第二个脸上，那人转了两圈，撞在墙上，晕了过去。承煜和承烽对视一眼，扔下糖葫芦，也冲了上去。三个孩子，打七八个大人，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抱着脑袋，捂着肚子，哀嚎连连。
“就这？”承烽拍了拍手，一脸嫌弃。
“不够打。根本不够打。”承煜跟着摇头。
蕊儿蹲下来，看着那个大胡子，扯下他的蒙面布。大胡子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眼泪都出来了。
“说，谁让你来的？”
“没……没人……”
大胡子吓得连忙摆手，眼睛却不自觉的看向巷口。
蕊儿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巷口，一个少年正往这边走。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眉目清俊，风度翩翩。正是陈逸尘。他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又看见蕊儿站在中间，明显愣了一下。
“姑娘，你没事吧？我听到这边有动静——”
“还真巧啊。”蕊儿打断他，双手抱胸，“这刚被欺负，陈家少爷就来了。”
陈逸尘的笑容僵在脸上。
“在下碰巧路过…”
“哈哈哈哈…姐姐这人还真有趣啊。”李承烽凑上前。
“陈家公子，这几个地痞无赖没告诉你，咱们三没事就喜欢打他们玩吗？”
承烽从边说边咧嘴笑。
承煜接过话：“人家也是真办事，明知道要挨揍，还得硬着头皮往上凑啊。”
蕊儿走到陈逸尘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她比他矮一个头，可那气势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陈少爷，有钱别乱花。有空把门口的匾换换，寒酸得要死。”
她转过身，拍了拍承煜的肩膀。“走，回家。”
“姐，不揍他了？”承烽问。
“揍他？浪费力气。”蕊儿头也没回。
三个孩子走了。陈逸尘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收了。他低着头，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拳头。地上那几个地痞爬起来，捂着伤处，讪讪地看着他。
“陈少爷，这……”
“滚。”他的声音不高，可那一个字像石头砸在地上。
地痞们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走了。
陈逸尘转过身，看着蕊儿消失的方向。他的嘴紧紧抿着。
…
官道上。马车停在一座大宅门前。
未央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院子很大，门口站着两个教徒，腰间别着刀。匾上写着“五斗米分舵”四个字，漆已经剥落了，可字还能看清。她下了车，李承嗣跟在后面。侍卫们没有跟进来，只守在门外。
管事的迎出来，四十来岁，胖乎乎的，满脸堆笑。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大长老的人有没有来过？”未央没有寒暄。
管事的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没……没有。大小姐放心，属下对教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您要重塑五斗米教，属下一定全力支持。”
他说着，一边引着未央往里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李承嗣。“这位是？”
“我朋友。”未央说。
管事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走进大堂，他请未央坐下，亲自倒了茶。
“大小姐，您一路辛苦，先喝杯茶歇歇。大长老的事，属下一定帮您打听——”
他的话没说完。院子里突然涌进来几十个人，刀已出鞘，剑已横握，将大堂团团围住。
未央放下茶杯，看向他。
管事的站起来，猛的退后几步，脸上的笑终于收了，露出底下那张算计的脸。
“大小姐，对不住了。您的命现在值两万两银子。大长老说了，谁拿下您，谁就是分舵主。”
未央看着他，看了很久。“我父亲待你不薄。”
“教主待属下是不薄，可教主死了。活着的人，得为自己打算。”管事的挥了挥手，“拿下她。死活不论。”
教众冲了上来。
但就在这时，李承嗣的侍卫们也从门外杀了进来，刀光如雪，杀声震天。李承嗣的侍卫一刀一个，干净利落。不到三个呼吸，院子里躺满了尸体。管事的脸色白了，转身就跑。李承嗣从椅子上站起来，拔剑，追上去，一剑架在他脖子上。
“你就这么走了吗？”他的声音不高，可很冷。
“大小姐饶命……属下也是被逼的……”
未央走过来，看着那张曾经恭敬的脸。
“大小姐，我——”
未央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管事的瞪着眼，嘴张着，血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那人带着不甘倒了下去。
未央收起短剑，转过身，径直走出大堂。
李承嗣跟在后面。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血淌了一地。侍卫们正在收拾，把尸体拖到一边。
未央眉头皱紧，她上了马车。
马车动了，继续往南。车厢里很安静，未央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李承嗣坐在对面，没有说话。他把橘子剥好，放在她手边。未央没有吃。
“你没事吧？”李承嗣问。
未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摇摇晃晃，吱吱呀呀。她一直没有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