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危机重重
箭矢破空。
李承嗣挥剑格挡,叮叮当当,火星四溅。未央伏在背上,滚烫的额头抵着他后颈,一动不动。
“护驾!”缇骑队长嘶吼。
十几个黑衣缇骑结成圆阵,刀光如轮。黑衣人从林中涌出,不下两百。
第一刀。
缇骑队长的刀劈进第一个黑衣人的肩胛,刀刃卡在骨头里,他一脚踹开尸体,拔刀,第二人的脑袋已经飞了出去。血柱冲天,无头的身体还往前冲了三步才倒下。
第二个缇骑双刀齐出,左手刀削断一人的喉咙,右手刀捅进另一人的肚子,横着一拉,肠子混着血哗啦啦流了一地。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叫出声,缇骑的刀已经从他的下颌刺入,头顶穿出。
第三个缇骑是个高个子,一刀砍断一人的手臂,断手还握着刀飞出去,钉在树上。那人惨叫,缇骑反手一刀,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削了下来,骨碌碌滚到李承嗣脚边。
李承嗣冲进人群。他一剑刺穿面前黑衣人的喉咙,拔剑,血喷出三尺远。转身,又一剑削断另一人的手腕,那人惨叫还没出口,剑尖已经点穿了他的咽喉。
一个黑衣人从背后扑向李承嗣,缇骑队长飞身一脚把他踹飞出去,那人撞在树上,脊椎咔嚓一声断了,整个人对折着滑下来。缇骑队长跟上,一刀钉穿他的胸口,把他钉在树干上,那人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陛下,走!往西!”缇骑队长拔刀,转身又砍翻一个。
李承嗣没有犹豫,拉着未央冲出包围。
黑衣缇骑没有跟上来,他们全都留在了那里。
身后刀剑声越来越远。
李承嗣带着未央已经进了密林深处。
---
未央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
她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来。
“未央。”他喊。没回应。
“未央!”他加大声音。“……嗯。”含混的,几乎听不清。
“别睡。”没有回应。
李承嗣咬着牙背起未央,。树枝抽在脸上,他不躲。碎石滚落,他撑住。血从掌心往下淌,他不管。
跑了不知多久,天色暗了下来。未央的头从他肩上滑落,整个人往下坠。
他停下来,把她放下来。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睛紧闭。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伤口应该是化脓了,发烧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他不敢耽搁重新背起未央,向着前面快速走着。
“承嗣……”
未央声音很小,几乎快要听不到了。
“你先走吧,前面…都是山…路…背着我…不行的。”
“我没事,未央,别睡,别睡啊。”他咬着牙尽力走着。
未央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手垂了下来。
---
另一条山道。
双喜停下脚步。
前方三十步,十几个军士堵在路口。甲胄齐全,刀已出鞘。领头的百户看见了双喜和他身后的李承琦,拔剑出鞘。
“请王爷回府。”
双喜眼神冷冷盯着他们,他松开李承琦的手腕。
军士们也纷纷拔出刀枪。
双喜动了。
他朝那十几个人走过去。
“站住!”百户举剑,“违令者——”
话未说完,双喜的刀已经到了。
第一刀,从百户的左颈刺入,刀尖从右颈穿出。百户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张着,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双喜拔刀,血从两个伤口同时喷出,百户跪下去,脸朝下拍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双喜没有停。
第二刀,反手横斩,刀锋切开第二人的喉管,气管断裂的声音像踩碎枯枝。那人捂着脖子往后倒,血从指缝里飙出来,溅了双喜一脸。
第三刀,直刺,捅进第三人的心口,刀尖从后背透出。双喜搅动刀柄——绞碎心脏——然后拔刀。那人胸口炸开一个血洞,血雾喷了一地。
三刀。三个人。不到两个呼吸。
剩下的军士慌了。“上!一起上!”有人喊。十几个人同时冲上来,刀枪齐下。
双喜矮身,刀从下往上划,划开了第四个人的肚子。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肠子流出来,还没来得及喊,双喜的刀已经捅进了第五个人的眼眶。刀尖从后脑勺穿出,带着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
拔刀。转身。第六个人的刀砍下来,双喜侧头,刀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掉一小块皮。他的刀同时捅进第六个人的腋下,从肋骨缝隙穿进去,直透心脏。那人整个人僵住,刀从手里滑落,双喜一脚把他踹开,刀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断骨。
第七个和第八个同时扑上来。双喜不退反进,左手抓住第七人的刀背,一拧,那人手腕断了,惨叫。双喜的刀从他的下颌捅进去,刀尖从头顶穿出。血和脑浆喷了第八个人一脸。第八个人本能地闭眼,双喜的刀已经划开了他的喉咙——从左耳到右耳,深可见骨。
九个。十个。
双喜的刀越来越快。不是砍,是刺,是捅,是划。每一刀都找最薄的地方——喉咙,眼眶,腋下,心口,腹股沟。不是打斗,是屠宰。
第十一个转身要跑,双喜的刀从背后捅进去,刺穿肺部,那人咳出血沫,双喜拔刀,刀尖带出一块碎肉。
第十二,十三个…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地上多了十七具尸体。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有人喉咙被切开,有人眼眶里插着刀痕,有人肚子被划开,肠子拖了一地。血淌成了河,浸透了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混着铁锈味和屎尿味——死人肠子破了,屎尿全流了出来。
双喜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脸上、脖子上、手上、衣服上——全是。
他把刀上的血在尸体上擦干净,收刀入鞘。转身,走回李承琦面前。
李承琦站在原地看着他,脸色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腿在抖,手在抖,浑身都在抖。地上那些尸体有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眼珠子瞪着他,像在问——你为什么不死?
双喜看了他一眼。
“王爷,快走。”
他拉起承琦胳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血滴在山路上,一滴,一滴,拉成一条细细的红线。
李承琦咬着牙,跟了上去。脚步踉跄,踩在血泊里,差点滑倒。他没有说话,不敢说话。
前方,山路的尽头,隐约有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