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转山哪有转我有意思
沈瑶眼疾手快，掏出笔在速写纸最显眼的位置，添上了自己的微信号，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笑着递过去：“苏大哥，这是我们俩的微信，您一定要加上，以后有机会了，我们俩一定好好招待您！”
说完推开车门，拽着还想说谢谢的林溪下了车，跑出两步又回过头，冲他用力挥了挥手，夕阳落在她身上，笑得眉眼弯弯：“苏大哥，路上注意安全！有空一定要找我们玩呀！”
苏知行扫了一眼那张速写，随手放在副驾的储物盒里，踩下油门，往酒店的方向开去。
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六点多。夕阳把天池染成了熔金色，漫天晚霞烧得通红，连酒店的白墙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他把车停好，在酒店大堂的洗手间把脸上的灰洗了，又拿湿巾擦了擦脖子和手臂上黏的松针碎屑，才拎着背包回了套房。
刷卡推开门，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开了玄关的小夜灯，落地窗的纱帘拉着，床上的被子还是早上他走时的样子，白璐不在。
他把背包扔在玄关柜上，掏出手机，连上酒店WiFi，信号瞬间恢复。翻出白璐的微信，敲了两个字发过去：“去哪了？”
白璐秒回：“苏大哥你回来了！我跟你说，山下有个古镇，我在逛！买到好东西了，回去给你看！”
后面跟了张自拍。她站在石板路的老街上，身后是挂满红灯笼的木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手里举着串糖葫芦，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一口还没咬。
“早点回来，别太晚。”
“知道啦！六点前就回去！”
他退出对话框，点开郑悦的微信头像，打了两个字发过去：“走了没？房间号。”
不到半分钟，郑悦回了消息：“顶楼，还是那间。”
苏知行把手机揣回兜里，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深灰T恤，出门往电梯走。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镜子映出他嘴角的弧度，他抬手抹了一把，低头笑了声。
顶楼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有声响。他敲了敲门。
门锁咔哒一声，从里面开了道缝。
他推门进去。
客厅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亮着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洒在米白色地毯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玫瑰精油味，混着一点点红酒的醇香。
郑悦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穿了条墨绿色缎面睡裙，吊带细得只剩两根线挂在锁骨上，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头发散在肩头，发尾微湿，刚洗过的样子。灯光从背后打过来，缎面贴着身体起伏的曲线，腰胯的轮廓在薄薄一层缎子下看得清楚。
她靠在门边的墙上，端着杯红酒，杯沿搭在下唇边，没喝，隔着杯子看他。
“进来啊，站门口干什么。”
苏知行走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合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郑悦没动，靠在墙上仰头看他。她的眼睛在昏光里显得格外深，瞳孔被红酒和灯光浸得湿漉漉的，眼尾往上挑着，眼线画得细长，到眼尾的地方轻轻勾了一笔。
“你今天去哪儿了？脸色比昨天好。”她抬手，指尖隔着他T恤的布料，在胸口的位置慢慢划了一道，从上到下，力道轻得像猫用尾巴扫过。
“山上转了转。”他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腕心。脉搏跳得很快，隔着皮肤一下下撞在他指腹上。
“转山有什么意思。”郑悦没挣开手，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她的身体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隔着两层薄布料，体温透过来，热得发烫。她踮起脚，嘴唇凑到他耳边，气声扫过耳廓，“转我，比转山有意思多了。”
苏知行喉结滚了滚。她手上的酒杯歪了，红酒差点晃出来，他伸手接住，放在旁边的玄关柜上。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郑悦顺势把手抽出来，两只手一起搭在他肩上，手指交叉扣在他后颈，把他往下拉。
“老苏。”她叫他，声音比刚才更哑，那点商场上惯有的强势和矜持全卸干净了，只剩女人对男人最直白的渴望，“我明天下午的飞机，今天不许那么快走。”
苏知行揽着她的腰，指尖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
“老苏，我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她的唇从他的嘴角滑到下颌，再到颈窝，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喘息。
苏知行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沿着她的后背往上摸，指尖隔着缎面碰到她肩胛骨的轮廓，蝴蝶骨的弧度，再到后颈细密的绒毛。她整个人在他手里轻轻颤了一下，像琴弦被拨动。
他打横抱起她，往床边走。
落地窗外的天光一寸寸暗下去。墨绿色的睡裙被揉皱扔在地毯上，红酒在玻璃杯里轻轻晃着，杯壁上挂着一圈暗红色的酒痕。窗外天池被夕阳染成橘红色，远处的雪山峰顶镀了层金边，再慢慢沉进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一直到快九点，苏知行替睡熟的郑悦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离开了总统套房。
他先回自己套房洗了个澡换掉衣服，然后去酒店一楼的便利店，买了个两升容量的不锈钢保温壶。
出了便利店，他夹着保温壶沿酒店后院的小路往湖边走去。系统界面上那个新出现的蓝色水滴标记微微闪烁，指向酒店专属湖岸的最北端——那里有一道天然石阶延伸进水面以下，正是核心湖区唯一的出水裂隙。
夜里的天池黑沉沉的，月光洒在湖面上，被细碎的波纹切成无数片碎银。远处雪山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山脚的松林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沿着石阶走到水边，蹲下来，拧开保温壶的盖子。湖水冰凉刺骨，指尖碰到水面时像被针扎了一下。装满一壶，拧紧盖子，站起身往回走。壶里的水贴着壶壁轻轻晃荡，节奏又沉又稳，和他踩在石板路上的步点刚好合上。
回到套房，他把保温壶放在进门的行李架上。
刚放好，门锁响了。
白璐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脸上还带着在外头跑了一天晒出来的红。她看见苏知行，眼睛一下就亮了，把纸袋往地上一放就扑过来。
“苏大哥！我想你了！”
苏知行接住她，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白璐搂着他的脖子，腿缠在他腰上，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好几下，鼻尖拱着他的锁骨，嘴里嘟囔着：“古镇好好玩但我一直在想你。”
“想我还自己跑那么远。”他把她放下来，用手指刮了下她鼻梁上晒红的地方，“买了什么好东西？有没有人欺负你？”
这句话刚问出口，白璐的嘴角就垮了下来，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有个开民宿的老板，一直跟着我，要加我微信，我躲进打糕店他还在门口等着，后来是店里的阿姨把他骂走的。”
苏知行的指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多说什么，只低头打开了她拎回来的纸袋。
白璐立马忘了刚才的委屈，嘿嘿一笑，从纸袋里掏出个红绒布的小盒子，递到他面前。指尖捏着盒子边缘，微微发颤，耳尖红得透亮。
“古镇里的老师傅说，这个是保平安的，你戴着这个，平平安安的。”
苏知行接过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和田玉的平安扣吊坠，玉质温润通透，上面雕着细密的祥云纹路，触手生温。旁边还放着两枚打磨圆润的岫玉坠子，一枚太阳，一枚月亮，背面刻着细如蚊足的四个字：日月同辉。
白璐伸手，把平安扣从盒子里拿出来，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苏知行的脖子上，指尖轻轻蹭过他胸口的皮肤，浑身一颤，耳尖更红了。
“我问过了，这个开过光的，很灵的。”她又把那枚月亮坠子攥在手里，自己戴在了脖子上，坠子正好落在锁骨窝里，“这个是情侣款，太阳是你的，月亮是我的。老板说戴上了，就能永远在一起。”
苏知行低头，看着挂在胸口的平安扣，又抬眼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她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眼睛里全是他。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礼物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白璐笑得更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下午逛古镇的事，说古镇里的打糕有多好吃，说路边的野山参摊子有多热闹，说她还买了很多当地的特色小零食，都放在包里，明天给他带着进山吃。
苏知行就这么抱着她，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低头应一声，指尖顺着她的发尾慢慢摩挲。等她说完了，才揉了揉她的头发，开口道：“跟你说个事，我这边的事出了点变化，还得在长白山多待十天，暂时回不了燕都了。”
“啊？还要待十天啊？”白璐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往他怀里贴得更紧，“没事啊，待多久都没关系，我陪着你。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大事，正好在这儿多玩几天，这里的风景我还没看够呢。”
“我知道你不怕无聊，就是我每天要进山办事，没太多时间陪你。”苏知行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不是说你闺蜜孙琳最近放假没事干吗？要不要叫她过来陪你？两个人一起逛古镇、泡温泉，也比你一个人待着强。”
白璐眼睛瞬间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琳琳上周还跟我说，她闲得快发霉了，想找地方出去玩呢！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她说着就从苏知行怀里跳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掏出手机就翻出了孙琳的号码，当场拨了过去。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白璐叽叽喳喳地跟孙琳说了这边的情况，问她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包吃包住包玩。
电话那头的孙琳不知道说了什么，白璐笑得更欢了，连连点头：“真的！机票我给你订！明天就飞过来！好嘞好嘞！我在酒店等你！”
挂了电话，白璐扑回苏知行怀里，晃着他的胳膊：“搞定啦！琳琳说明天上午就飞过来，中午就能到！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玩了！”
苏知行笑着点头，揽着她的腰，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后背。
白璐抱着手机蹦到床上，盘腿坐着就开始给孙琳订机票，订完又点开微信，噼里啪啦给孙琳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璐璐不吃糖】：琳琳！机票给你订好啦！明天上午十点的，直飞长白山！落地我就去机场接你！酒店超舒服！
【琳琳不怕黑】：行啊，我还以为你被苏大哥迷得连闺蜜都忘了，终于舍得叫我了？我还以为，你俩二人世界，根本容不下我这个电灯泡呢。
【璐璐不吃糖】：哎呀，这不是苏大哥特意提的，说我一个人待着无聊，让我叫你过来陪我的嘛！他天天要进山办事，我一个人逛也没意思，你来了我们俩正好一起泡温泉逛古镇！
【琳琳不怕黑】：哦？苏大哥特意让你叫我过来的？
白璐没察觉出这话里的别的意味，脸红红的，抱着手机往被子里缩了缩打字。
【璐璐不吃糖】：对啊！他可贴心了，什么都替我想到了。
【琳琳不怕黑】：看出来了，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子，这几天没少被他折腾吧？
白璐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指尖攥着手机，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苏知行，见他正低头看手机，没往这边看，才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红得滴血。
【璐璐不吃糖】：你别胡说八道！
【琳琳不怕黑】：跟我还装？你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快说，这几天是不是爽歪了？
【璐璐不吃糖】：……嗯。
【琳琳不怕黑】：就一个嗯？
白璐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浑身发烫，手指抖着打字，连标点都打错了。
【璐璐不吃糖】：孙琳！你能不能正经点！
【琳琳不怕黑】：我有什么不正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