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支援!你们还不配让大神出手
闸门后方的暗红肉毯剧烈翻滚。
几十个脸盆大小的肉孔从肉毯表面撕裂开来,黏稠的液体顺着孔洞往外涌,一股接一股,像什么东西在从肉毯底下拼命往外爬。
一只灰白色的手掌先探出来。
五根没有指甲的手指死死抠住孔洞边缘的腐肉,把自己活生生拔了出来。
人形精英怪。
浑身爬满白胖蛆虫,蛆虫在灰败的皮肤下钻进钻出,皮肤每隔几秒就被撑出一个蠕动的鼓包,再从另一侧破开。
腹腔完全敞着,暗红色的肠管拖在地上,随着走动在肉毯上留下一条条散发恶臭的黏液拖痕。
一只,三只,七只——
它们扭着畸形的脖子,喉咙里的漏气嘶嘶声连成片,呈半包围朝陈辉和常颜逼过来。
废铁堆后方。
一团柔和的白光散去。
软软举着法杖蹲在狂徒边上,额头上全是汗,喘得像从水底刚捞出来。
治疗术的光芒裹着狂徒左手断裂的五指接驳处,皮肉翻卷的伤口结了痂,骨头重新长拢。
狂徒啪地甩了一下左手。
骨关节发出一串爆响,他低头看了看,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弯了弯,又攥成拳头。
“妹子,手艺见长啊。”
他咧开嘴,“接得比原装利索。”
软软法杖顶端戳在他紫装胸甲上。
“少废话。你这脑子要是也能接一接就好了。刚才冲那么狠,手指头不要了?”
狂徒嘿嘿一笑,弯下腰。
地上那滩酸液还在冒泡,酸液旁边躺着他那把战斧——准确说是半截斧柄。
斧刃早折了,剩下的金属柄上崩口摞着崩口,表面糊着一层干固的黑血。
他捡起来掂了掂。
轻了。
趁手。
“给哥上个火。”
他转头看软软,“再套个盾。”
软软撇嘴。
法杖顶端亮起赤红色的魔力光晕。
她抬手一甩。
光晕砸在半截斧柄上。
雷火魔法顺着金属纹路窜开,赤焰和电弧同时炸裂,整根斧柄被噼啪作响的雷光包裹住。
高温把周围的毒雾烤得扭曲起来,空气抖了一下。
紧跟着,一道半透明的金色护盾笼罩在狂徒身上。
狂徒把着火的斧柄往肩上一搁。
铁板被战靴底部的金属护甲踩出一个凹坑。
“看哥去劈烤串。”
他蹬直了腿。
弹射出去。
越过断裂的铁轨残骸,狂徒一头扎进蛆虫怪的包围圈。
最前面那头蛆虫怪张开嘴——嘴里全是倒刺,拖着半米长的肠管就朝他扑过来。
狂徒没躲。
雷火斧柄自下而上撩开。
赤红火光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扇形轨迹,狠狠砸在怪物肩头,从锁骨一路劈到腰侧。
“唰——”
雷火的高温直接把那具灰白躯体碳化劈开。
焦黑的碎肉和烧得半熟的蛆虫洒了满地。
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翻涌,熏得后方的软软一把捂住了嘴。
蛆虫怪没有痛觉。
血肉气息反而刺激了整个虫群。
它们的嘶嘶声陡然拔高,像几十根生锈的铁钉同时刮过玻璃板。
两只蛆虫怪一左一右扑上来。
左边那只伸出长满骨刺的爪子,狠狠抓在狂徒紫装胸甲上,甲面爆出一溜火星,留下几道浅白的抓痕。
右边那只没动手——张嘴就是一口惨绿色酸液,直奔面门。
狂徒猛地低头。
酸液擦着他后脑勺飞过去,落在身后铁板上烧出一片白烟。
他借着低头的动量没有起身——整个人像一头蛮牛,肩膀撞上右边怪物的胸口。
铁山靠。
怪物胸骨当场碎裂。
碎骨把里面那些蛆虫挤爆了一片,白色浆液混着黑血飞溅。
整具身体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两只同类,三具灰白残躯滚成一堆。
左边那只抓在胸甲上的爪子还没松开。
狂徒也没打算让它松。
他空出的左手直接攥住怪物手腕,拧了一下。
“咔嚓。”
骨头断了。
紧跟着斧柄抡过来。
这一下没有任何技巧,纯粹靠蛮力和重量。
雷火裹着金属柄砸在怪物头顶,整个脑袋从中线裂开,两半灰白的颅骨向两侧弹飞。
脑浆还没落地就被雷火烧成了灰烬。
但狂徒没来得及抽出斧柄——
一只他没注意到的蛆虫怪从侧后方的肉毯底下钻出来,张开满嘴倒刺的巨口,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右肩。
倒刺穿透护盾刺进紫装胸甲的肩部接缝。
肩胛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狂徒闷哼一声,却没后退。
他反手抓住这东西的下颌,手指直接插进那堆软烂的腐肉里——恶心到胃里直翻涌。
“松嘴!”
怪物不松。
狂徒咬紧牙关,脖子上暴起青筋,双臂爆发出全部的蛮力。
他把这东西的下颌骨活生生掰了下来。
大块灰白的腐肉带着蛆虫飞出去,糊在了旁边的铁轨残骸上。
失去下颌的怪物还在扑腾。
狂徒一脚踩住它的胸口,把卡在肉里的斧柄拔出来,上面还挂着一串肠管。
他甩了甩斧柄,肠管甩到铁板上,发出一声湿润的闷响。
“真他妈恶心。”
他吐了口血沫,继续往前冲。
雷火的高温顺着怪物尸体蔓延到了肉毯上。
暗红色的肉毯在灼烧下剧烈收缩,表面滋滋作响,被烧出一大片一大片焦黑的缺口。
原本闭合的同化网络被强行撕裂。
血肉夏提雅站在闸门前,盯着自己铺设的肉毯被一个二十级的战士一路烧过来。
她怒吼出声,抬起右手。
闸门上几根粗壮的触须弹射而出,直奔狂徒面门。
触须末端的肉瘤炸开,喷吐出大股酸液。
金色护盾在酸液腐蚀下嗤嗤作响,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下去。
狂徒大喝一声。
战靴在铁板上重重一踏。
他抡起着火的斧柄,身体旋了半圈——雷火劈出一道半月形的弧光,实实在在砍在那几根触须上。
断口处焦黑的纤维翻卷出来。
断裂的触须掉在铁板上疯狂扭动,喷出大量黑血。
血肉夏提雅捂着右手后退了两步。
一个二十级的蝼蚁,破了她的同化触须。
通往闸门的路面上,蛆虫怪的残骸被雷火烧成一条焦黑的直线。
狂徒一脚踩碎最后一头还在抽搐的怪物脑袋。
他挺直腰板,挡在陈辉和常颜前面。
紫装胸甲上糊满了黑血和碎肉。
肩膀的接缝处还在往外渗血,被雷火的余温烫得嗤嗤冒烟。
他根本不管伤口,扯着嗓子朝前方大吼——
“你们这些杂碎,还不配让大神动手!”
“想动他们,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吼完还特意扭头看了陈辉一眼,挑了挑眉。
陈辉站在后方。
覆魂臂甲抱在胸前,暗金圆环里的黑红火焰转速没变。
面甲下传出一声嗤笑。
“行。”
就一个字。
但这个字的尾音拖得比平时长了一点。
常颜听出来了。
她手里的匕首停了半秒,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陈辉没再说话。
他垂下目光,看向狂徒脚边——刚才被劈碎的那头蛆虫怪胸腔深处,一团极细的黑雾从烂肉里飘出来,像受惊的蛇一样扭了几下,散了。
陈辉覆魂臂甲的金属指节在大腿侧面敲了两下。
节奏和平时不一样。
比平时慢。
他什么都没说,但面甲下的红光骤然凝住了一瞬——和在超级高铁上掐住王志斌脖子时,一模一样的停顿。
常颜弯下腰,从破烂运动服口袋里摸出那把沾满油污的小扳手。
她单膝跪在铁板上,把机械右腿的膝盖关节转过来。
液压杆鼓出的那个弧包又大了一圈,黑色机油从管线缝隙里一滴一滴渗出来。
她用扳手卡住第一颗螺丝,拧紧。
手腕转动的角度很小,力道却很大——每拧一下,液压杆的异响就低一个调。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螺丝的螺帽已经被酸液腐蚀出坑洞,扳手打滑了一下。
常颜换了个角度,用扳手的平面顶端硬卡住螺帽残余的棱边,手臂肌肉绷起来,拧死。
膝盖关节处镶嵌的暗金色降临水晶,光芒已经暗了三成。
她把扳手收回口袋,反手拔出匕首,站起来。
机械腿的齿轮咬合声从金属碾金属的尖叫降回了正常的嘎吱声。
“还能撑三分钟。”
常颜说。
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
“杀她足够。”
“走。”
陈辉迈出第一步。
踏狱战靴底部暗金色魔法阵轰然亮起,符文在焦黑的铁板上蔓延开去。
前方的肉毯还在燃烧。
血肉夏提雅站在闸门前,看着肉毯上的火光越烧越近。
她拖着冒烟的机械夏提雅,脚趾抠着铁板,身体向闸门后方退去。
就在她准备转身的那一刻。
地上那具机械夏提雅的胸口豁口里,电弧跳了两下。
没有规律,像垂死挣扎。
破损的黄铜装甲摩擦着肉毯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根断裂的重型金属炮管,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中,向上抬了半寸。
炮管内部亮起微弱的红光。
机械夏提雅那双熄灭的电子眼闪了两下。
断断续续的合成音从已经破损的发声器里挤出来,每个音节之间都夹着尖锐的电流杂音。
“火力……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