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疯狂!废物给老娘臣服
”装神弄鬼,看我砍死你!“
千机·傀儡王的庞大身躯横插进来。
履带碾碎了胶质地面,带起大片黑色的泥浆。
六条机械臂高速展开。
关节液压杆发出极限运转的嘶鸣。
六把利刃从上、下、左、右四个方位同步劈落,彻底封死了常颜面前所有的空隙。
刀光交错。
金属大网。
常颜没有减速。
左腿肌肉绷到骨头嘎嘎作响,用力往下蹬。
地面的黑色胶线齐齐崩断,半截鞋底留在了坑里。
身体腾空。
左手反握卷刃的龙鳞匕首,直挺挺地撞进那张金属网。
当——!
第一刀。
匕首的平面拍上去,手腕骨头被震得发麻,虎口的旧伤裂开。
当——!
第二刀。
刀锋从右侧扫来,她用匕首的脊背格住,整条手臂被震得往后弹,肩关节发出脱臼边缘的闷响。
当当当当——!
剩下四刀挤在不到一秒里落下来。
她的手臂已经不是在“格挡”了——肌肉纤维被反复的冲击力撕裂又收缩,骨骼在皮肉下面打颤,匕首在掌心里转了两回,差点脱手。
火星在灰雾中迸发。
橘红色的光照在常颜的脸上。
她在笑。
嘴角咧到颧骨,犬齿顶着下唇。
每一次震荡传进骨头里的疼痛,都让她的瞳孔放大一圈。
千机·傀儡王一愣,满脸不敢相信。
一个残疾的刺客。
一条腿。
一把豁了口的破匕首。
六次高频劈砍——全部架住。
常颜单腿砸回地面。
胶质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黑色的泥浆溅到膝盖上。
匕首横在胸前,刀刃上的缺口从三个变成了七个。
握柄的左手在抖,五根手指头的关节全肿了一圈。
她抬起头。
发丝被汗和血浸透,贴在额头上,顺着眉骨往下淌,模糊了半边视线。
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千机的金属面甲。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是因为疼。
是兴奋。
“再——给我——快一些啊,废物——!”
“还不能让我感到愉悦呢!”
左手反握匕首。
右手往地面一捞。
抓住刚才被炸飞的那截残破机械腿。
断裂的液压杆和崩碎的齿轮还挂在上面,金属毛刺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去。
重量惊人。
常颜的手臂肌肉坟起。
青筋从手腕爬到肘弯,像树根。
抡圆了。
腰胯拧转。
断掉的右腿残肢在空气中甩出一道血线。
全身仅剩的一条腿充当转轴,脚趾头扣进胶质地面里,扣到脚趾甲翻起来。
砰——!
残破机械腿结结实实地砸在千机的胸口装甲上。
金属表面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凹坑。
装甲碎片崩飞出去,嵌进灰雾里的胶质墙壁。
千机庞大的身躯倒飞。
履带在半空中空转,灰雾被撞出一个圆洞。
背脊砸进胶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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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面。
寒气贴着皮肤卷过来。
海马维斯格借着冰霜冻结地面,鱼尾拍打冰层,无声滑入常颜的视觉盲区。
她脚下的冰面覆盖在黑色胶质上,形成一条光滑的高速滑道。
幽蓝色的冰刃划破灰雾。
直取常颜的颈部。
“一条腿,你怎么躲——!?”
海马维斯格咬紧牙关,手腕翻转,全部力量灌进冰刃的刃口。
噗呲——
血花泼洒在灰雾里。
海马维斯格的呼吸停了半拍。
常颜没有躲。
身体主动侧转,右臂迎了上去。
冰刃砍进右大臂的肌肉,切开皮肤和筋膜,卡在骨缝里。
寒气顺着刃身灌进伤口,鲜血刚涌出来就结成了红色的冰碴,挂在手臂上。
常颜的表情没变。
嘴角还挂着那个拉到颧骨的笑。
冰刃切开肌肉的触感顺着神经传上来——她的喉咙里滚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右臂肌肉猛地收缩,死死夹住冰刃,让它钉在骨头上拔不出来。
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海马维斯格握刀的手腕。
指甲陷进蓝色的鳞片缝隙里,抠出血来。
常颜把脸凑过去。
凑得很近。
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大背头底下的眼睛睁到最大。
布满血丝的眼白里倒映着海马维斯格惊恐的脸。
“哈~”
“抓住你了——”
左手的龙鳞匕首在掌心翻转半圈,反握。
刀尖直取海马维斯格的喉咙。
海马维斯格脑海里的画面崩塌了。
水之房间。
那个男人的拳头。
被扇飞的牙齿。
被踩在地上求饶的屈辱。
眼前这个女人脸上的笑——比那个男人还要让她毛骨悚然。
果断。
海马维斯格左手凝出一截冰刺,对着自己的右手腕狠狠切下。
咔嚓。
蓝色的鳞片和腕骨齐根断裂。
身体借着截断的反作用力暴退。
鱼尾拍打冰面,滑出十几米远,脱离攻击范围。
常颜右臂上还挂着那把冰刃。
右手捏着一截被扯断的蓝色手腕,鳞片的断茬往外渗着蓝色的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
随手往黑色胶水里一甩。
“跑得真快。”
常颜撇了撇嘴。
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角干裂的血痂。
满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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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维斯格捂着喷血的断腕,大口喘着粗气。
千机从沟壑里爬起来,六条机械臂重新校准角度。
“她的痛觉绝对被剥离了——!”海马维斯格咬着牙,每个字都从后槽牙里挤出来,“正常人不可能扛着冰刃还在笑!”
千机·傀儡王的电子眼闪烁红光。
反馈数据在视网膜上滚动。
“目标机体受损率百分之七十。按理说早该停摆...”
海马维斯格呼出一口带血沫的长气。
“还好……这家伙疯不了多久,伤势太...”
话断在嗓子里。
前方的黑色胶质地面上空空荡荡。
只剩一滩正在凝固的红色血迹。
还有那把卡在半截断臂上的冰刃,孤零零地插在胶水里。
人没了。
“嗯——!?”
海马维斯格的声音拔高,鱼尾在冰面上猛拍,身体原地转了一整圈。
“那家伙....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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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外。
机械夏提雅端着重装炮管。
炮口的能量已经逼近临界值,空气被高压魔力挤得嗡嗡响。
后颈的寒毛竖了起来。
不是寒气。
是杀气。
逻辑中枢疯狂报错。
红色的警报代码在视网膜上翻滚。
她身后的灰雾裂开了一条缝。
常颜从缝隙里钻出来。
她跑的时候没有声音——左脚踩在胶质地面上的方式变了。
脚掌不再蹬地,而是像刀刃一样切进胶水的表层,借着胶水的弹性往前弹射。
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短到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身体的肌肉纤维在撕裂。
右臂上的冰刃伤口在跑动中崩开,血被风吹成雾。
但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从断掉的右腿残肢开始...
神经接驳口上烧毁的线路冒出了银白色的光丝。
光丝像活着的蛛网,从断口处钻出来,在风中摇摆,往外探。
从右臂被冰刃切开的伤口里...
同样的银色丝线。
缠绕着暴露在外的肌肉纤维,拧成一股一股的金属辫索。
伤口的出血被丝线堵住了。
从后背被魔力炮弹炸伤的皮肤底下...
银光沿着脊椎骨往上爬。
爬过肩胛骨。
爬过后颈。
窜上头皮。
常颜的大背头在灰雾的暗光里,发根处亮起了一层银色的光泽。
机械夏提雅来不及转身。
砰——!
后背遭到重击。
常颜整个人砸在夏提雅的后背上。
膝盖顶进脊椎的关节缝隙,左手扯住后脑勺上的金属线缆,五指扣紧,拧了半圈。
右手探下去,扣住她右腿根部的连接轴承。
指头摸到了轴承外壳上的接缝。
卡进去。
常颜腰部发力。
右腿残肢的断口往外喷血,银色的丝线从血里钻出来,缠住了夏提雅后背的装甲接缝,把常颜的身体锁死在BOSS身上。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灰雾中炸开。
青色能量管线一根一根绷直,再一根一根崩断。
冷却液从管线断口里喷出来,淋了常颜满脸满身。
“啊——!!”
机械夏提雅发出惨叫。
右腿根部的装甲板材被掰得翘起来,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魔力回路。
回路的焊点一个接一个被扯断,火星溅在常颜的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
她没松手。
五指往外一拽。
整条右腿——连着轴承、连着半截装甲裙板、连着三根还在冒着蓝色火花的能量管线——被常颜硬生生从机械夏提雅的身体上拔了下来。
夏提雅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进胶质地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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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颜从半空落回地面。
左脚踩在胶水上,溅起黑色的泥点。
右手拎着那条还在冒着蓝色电弧的机械腿。
沉重。
指缝里被冷却液和自己的血泡得发白。
白金色的装甲表面布满了拆卸时留下的抓痕和指印。
她拎着它,像拎着一件战利品。
抬起左腿,稳住重心。
右侧大腿根部的断口处,神经接驳口上的银色丝线疯狂地往外伸展,在空气中摇摆,像一簇饥饿的触手。
常颜把夏提雅的机械腿举起来。
接口对着断口。
她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
“有腿了!”
没有工具。
没有校准。
直接用蛮力。
往上。
怼。
噗——
金属插进血肉。
骨头碎裂的钝响。
肌肉被金属接口撑开的湿润声。
常颜的眼睛猛地瞪圆——不是因为痛。
银色丝线从断口处的肌肉里涌出来。
成百上千根。
它们活了过来,钻进夏提雅机械腿的接口缝隙里,沿着回路的焊接痕迹爬行,包裹住每一个齿轮、每一根液压管线、每一段魔力回路的导体。
读取。
改写。
覆盖。
咔——
第一声齿轮咬合。
咔咔咔……
像开锁。
像上弦。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从腿部内部传出来。
机械腿表面的白金色装甲从接口处开始变色——像墨水滴进清水,暗红色的光泽从接驳口往脚踝方向蔓延。
白金色褪去。
暗红色铺满。
液压杆发出充能的蜂鸣。
常颜把脚尖往下一点。
暗红色的机械腿踩穿胶质地面。
黑泥四溅。
脚掌下面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地面的震动从脚底传到头顶。
没有排异。
没有卡顿。
没有延迟。
完美契合。
常颜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条暗红色的新腿。
脚趾头在装甲靴壳里动了动。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
机械夏提雅摔在地上。
右腿的断口冒着蓝色的电弧和白烟。
她没有放弃。
左手在半秒内完成变形——手指骨架弹开,五根金属指节重组成一根高能离子切割刃,嗡嗡震颤着,朝常颜新装的右小腿削过去。
常颜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
暗红色的机械腿抬起。
踩下。
砰!
脚掌精准地踩在离子切割刃的发生器上。
装甲靴底的棱角碾进发生器的外壳缝隙,火花从接缝里喷出来。
发生器当场爆裂。
碎片嵌进胶质地面。
力量顺着夏提雅的手臂往上传——肘关节嘎嘣一声弹开,肩关节从臼窝里脱出来,整条左臂歪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夏提雅的惨叫还堵在嗓子里。
常颜的右脚已经移到了她的脸上。
踏。
暗红色的装甲靴底踏在机械夏提雅的金属面甲上。
面甲在重压下凹陷。
嘎吱嘎吱的声音像踩碎鸡蛋壳。
面甲底下的光学传感器被挤压变形,夏提雅的视野歪成了一团扭曲的色块。
常颜的重心压下来。
---
灰雾上方。
一个暗金色的称号在常颜头顶凝聚成型。
光芒穿透灰雾,在这片死寂的灰黑空间里撕开了一道金色的裂缝。
【机械暴君】
称号成型的刹那。
千机·傀儡王的六条机械臂同时失控——不是卡顿,是直接垂向地面。
金属关节里的液压油从泄压阀往外喷,关节自行弯折,像被抽掉了筋骨的手臂,啪嗒啪嗒地拍在胶质地面上。
它的逻辑中枢在疯狂发送重启指令。
每一条指令刚发出去,就被一股从底层代码涌上来的力量强行驳回。
像一只手掐住了它的喉咙——不是物理上的,是存在层面上的。
在【机械暴君】面前,它连反抗的权限都没有。
海马维斯格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背脊贴上了自己造出来的冰墙。
她不是机械体。
那股压制对她的物理控制有限。
但她握着断腕的那只手在抖。
冰墙表面的温度在她的后背贴上来的一刻骤降了十度——不是她在制冷,是她体内的魔力在失控。
因为恐惧。
常颜没有看那两个BOSS。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脚底下。
机械夏提雅的胸腔剧烈起伏。
排气孔里喷着白烟,一口一口,急促得像溺水。
仅剩的那只机械眼球转得飞快,齿轮的摩擦声杂乱刺耳。
常颜居高临下。
卷了刃的匕首翻转过来,刀尖往下,指着夏提雅那只还在乱转的机械眼球。
刀尖离眼球只有两厘米。
灰雾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胶水冒泡的声音。
常颜的嘴唇动了。
语气平淡。
没有起伏。
没有怒意。
像在对脚下的一条虫子下达最后通牒。
“废物。”
“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