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3章 白塔九号开始测试了
苏云看向魏子衿。
魏子衿脸色一变，马上联系江城团队。
沈知微听到电话内容，神情变得极其凝重。
“白塔九号开始测试了。”
“他们想抽走第四碎片？”
“不是直接抽走。”
“那是什么？”
“他们会先制造一场看起来合理的城市供水事故，让所有人相信必须由系统重新分配水源。”
苏云拿出地图，在北境能源站的路线图上迅速标记出三个位置。
第四碎片所在的旧泵房，江城儿童康复中心，城南备用泵站，三处位置正好形成一条水路节点。
“他们要通过远程控制水路，逼第四碎片产生共鸣。”
沈知微点头。
“白塔九号需要一个稳定的城市节点，第四碎片能让它把模型覆盖到整座城市。”
苏云没有再停留。
“林队，北境这里交给你们，沈知微由警方保护，存储卡交给专案组复制封存。”
林雪宁立刻赶到病房门口。
“你要回江城？”
“马上。”
“北境的案子还没有结束。”
“江城的危险更急。”
林雪宁看着苏云，明白自己留不住他。
“我会派专车送你们到机场。”
“不要走公开路线。”
“为什么？”
“白塔已经知道我拿到资料，机场和铁路都可能被监视。”
魏子衿拿出手机。
“我已经联系了军民两用运输线，今晚有一架工程物资飞机经过寒河市，目的地是江城附近的空港。”
林雪宁立刻安排警力护送。
江小曼在电话里听到苏云要回来，语气明显轻松不少。
“老板，您什么时候到？”
“今晚。”
“那我去接您。”
“你留在天机阁。”
“为什么？”
“保护第四碎片。”
“我一个人？”
“顾归尘在江城，他会协助你。”
“那我带多少包子？”
苏云看向保温袋。
“还有三个。”
“够用。”
电话挂断后，江小曼又补了一句。
“老板，您别在路上把包子吃完。”
苏云没有回答，直接把手机交给魏子衿。
沈知微在病床上看着他。
“你现在回江城，等于进入白塔九号的测试范围。”
“我知道。”
“你不担心吗？”
“担心。”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因为那是我的城市。”
沈知微怔了怔，轻声说道：“白观澜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过什么？”
“他说如果一个模型必须牺牲一座城市才能证明自己正确，那它从一开始就错了。”
苏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北境夜空下，运输机在雪地机场缓缓升空，苏云坐在舱门旁边，魏子衿检查着证物箱，江小曼不在身边，保温袋却被她提前交给了他。
苏云打开保温袋，里面只剩三个包子，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回来以后记得吃饭，第四个包子在江城。
魏子衿看到后，忍不住笑了。
“江小曼对您的饮食安排已经形成体系了。”
“她只是怕我饿。”
“您在地下矿井里还能记得取样，她当然担心您忘记吃饭。”
苏云拿起一个包子，没有立刻吃，而是看向窗外。
北境的雪原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远处那座白色移动基地已经消失在云层和风雪里，但天机碎片仍然传来微弱震动。
【白塔九号已锁定江城水路节点】
【第四碎片进入低频共鸣状态】
【城市局部水压异常正在扩大】
【建议宿主于六小时内抵达天机阁】
【阶段任务更新】
【保护江城第四天机碎片】
【阻止白塔九号建立城市模型节点】
【追查顾承川与移动基地位置】
【阶段奖励提升为功德值两千五百点】
苏云收起提示，没有让魏子衿发现任何异常。
飞机抵达江城附近空港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天色漆黑，远处城市灯火依旧正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韩肃带着一支便衣队伍在机场接应。
“苏先生，江城目前有三个区域出现短时水压下降，市政部门认为是管网老化，但顾归尘坚持认为有人在远程操控。”
“天机阁呢？”
“旧泵房周围已经封锁，江小曼和顾归尘都在里面。”
“有没有人员受伤？”
“暂时没有。”
“那就直接去天机阁。”
车队驶入江城后，苏云看到沿街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一则市政通知，内容是建议市民减少非必要用水，部分区域将进行夜间管网检修。
通知语气平静，发布流程也看不出问题。
魏子衿看了一眼手机。
“这条通知不是市水务局发布的，是一家智慧城市服务公司代发的。”
“公司是谁的？”
“安城规划集团旗下子公司。”
苏云眼神微沉。
白塔已经开始把异常包装成正常管理措施。
车队驶入老城区，天机阁附近的街道比平时安静，几辆市政抢修车停在巷口，车上人员穿着统一反光服，却没有任何正式工牌。
苏云下车后，灵识迅速扫过整片区域。
旧泵房地下的水流正在被一台外部设备强行抽取，抽水方向不是排向河道，而是流入城南备用泵站。
备用泵站里还有一台认知干扰设备，设备正在将水压变化和城市居民的用水数据上传到某个远程节点。
江小曼从天机阁后院跑出来，看到苏云后立即停下。
“老板，您真的回来了。”
“我让你保护碎片，你有没有靠近井底？”
“没有，我按照您的要求只守在监测设备旁边，不过顾先生下去看过一次。”
顾归尘从后院走来，手里拿着一块被烧坏的电路板。
“水位下降不是自然变化，旧泵房里埋了新的抽水管线，管线通到城南备用泵站。”
“有人进过井底吗？”
“没有，我只检查了入口。”
“第四碎片有没有异常？”
“它在震动。”
顾归尘语气凝重。
苏云走到旧泵房入口，看到门口青砖仍然完整，青砖缝隙里却有水汽不断冒出。
【第四天机碎片共鸣强度上升】
【当前节点尚未失守】
【检测到外部水路引导阵】
【建议宿主切断城南备用泵站连接】
苏云抬头看向顾归尘。
“城南备用泵站是什么时候开始抽水的？”
“半小时前。”
“抽水量？”
“每分钟一百八十吨。”
“这么大的抽水量，为什么市区还没有大面积停水？”
“他们没有把水抽走。”
“那是？”
“改变水压。”
苏云点头。
“他们把整个旧城区的地下水路当成一张阵图。”
顾归尘看向旧泵房。
“如果继续下去，第四碎片会被迫释放。”
“碎片释放后会怎样？”
“水脉失衡，旧城地基下沉，白塔九号借共鸣建立模型接口。”
江小曼听得一头雾水，却抓住了最后一句。
“那就不能让它继续抽。”
“我去城南泵站。”
苏云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