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我不下井，也不靠近危险设备
韩肃立即安排人员分组，一队保护天机阁，一队前往城南备用泵站，另一队查找市政抢修车来源。
江小曼拉住苏云的衣角。
“我也去。”
“你留在天机阁。”
“我不下井，也不靠近危险设备。”
“城南泵站可能有认知干扰设备。”
“那我更要去，万一有人被控制，我可以帮忙叫醒他们。”
苏云看着她。
“你知道怎么叫醒？”
“我会骂人。”
魏子衿在旁边说道：“她骂人的确很有精神。”
苏云最终同意江小曼同行，但要求她始终跟在警方后方，不得单独行动。
城南备用泵站距离天机阁十多公里，车队抵达时，泵站大门敞开，里面却没有工作人员。
水泵全部启动，地下管线发出低沉轰鸣，控制室里的屏幕正在滚动显示居民用水数据。
其中一块屏幕显示着城市地图，地图上密布着蓝色光点，每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居民小区。
蓝色光点正在逐渐按照某种规律排列，最终形成一座白色高塔的轮廓。
苏云走到控制台前，灵识扫过设备，发现其中有大量居民隐私数据，包括用水量，缴费记录，家庭人数和地址信息。
魏子衿立即拍照取证。
“这是非法采集。”
“还不止。”
苏云指向屏幕下方的一行字。
“他们在根据用水规律推算家庭成员的作息和健康状态。”
江小曼看着屏幕，脸色很不好看。
“有人每天凌晨喝水，也会被他们记录吗？”
“会。”
“那他们知不知道我每天凌晨吃包子？”
苏云看了她一眼。
“他们暂时没有这个数据。”
“那就好。”
控制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三名穿反光服的人冲进来，手里拿着电击器。
警方迅速将他们制服，其中一人嘴里不断念叨着“系统已经安排好了”，眼神木讷，明显受到认知干扰。
苏云取出一张清心符，贴在那人额头，符光一闪，那人身体一颤，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那人的瞳孔先是收缩了一下，随后猛地吸进一口气，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双手撑着地面，半天没能说出话。
苏云没有立刻追问，只把旁边的电击器踢远，让医护人员先检查他的呼吸和意识。
江小曼蹲在两步外，伸出三根手指。
“这是几？”
那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唇哆嗦着开口。
“三。”
江小曼松了口气，收回手。
“还行，至少没说这是模型推荐的答案。”
魏子衿忍住笑，把一瓶没有开封的水放到旁边，等医护人员确认可以饮水，才替那人拧开瓶盖。
男人叫邵砚，是泵站的自动化工程师，四十六岁，在水务系统工作了二十一年，原本只是配合一次远程控制平台升级。
“他们说旧设备反应慢，容易耽误抢修，新平台可以提前判断故障。”
邵砚说得很慢，额头不断冒汗，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看向控制室中央的屏幕。
苏云向旁边挪了一步，挡住那块正在闪烁的屏幕。
邵砚的肩膀随之松下来。
“后来呢？”
“后来让我参加培训，戴耳机，看视频，再填问卷。”
“培训持续了多久？”
“前后七次，每次一个多小时，最开始只是觉得困，后来他们一发工作指令，我就觉得必须照做。”
韩肃让人关闭现场的声音设备，又安排警员分别询问另外两名工作人员。
邵砚抬起手，摸了摸耳后，脸色突然变了。
“这里有什么东西。”
医护人员戴好手套检查，从他耳后取下一片贴近肤色的薄片，薄片边缘有很细的金属纹路，正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元件。
魏子衿打开证物袋，把东西单独封存。
苏云的目光在元件上停了片刻，发现其中除了电路，还有被刻意压得极浅的符纹。
单纯的声音和画面，不足以让一个正常成年人变成这样，白塔的人把术法藏进设备里，又拿培训流程掩饰使用痕迹。
邵砚看着证物袋，脸色一点点发白。
“这东西是他们说的疲劳监测贴。”
“谁给你的？”
“景衡数据的项目督导，俞景珩。”
韩肃立即把名字发给调查组。
控制台忽然响起提示音，屏幕上的城市地图快速放大，原本散落在各个小区的蓝色光点，正在向旧城区集中。
【第四天机碎片共鸣持续增强】
【城南备用泵站存在二级控制模块】
【当前水压变化接近旧管道承受上限】
【直接停机可能引发管道破裂】
苏云视线扫过控制台，抬手拦住了准备拉下总闸的工作人员。
“先别断电。”
工作人员一愣。
“这些泵必须停。”
“要停，但不能同时停。”
苏云指向屏幕右下角几条不断抬升的曲线。
“上游压力已经被他们强行改变，所有水泵一起停，水会反冲回旧管道，先找熟悉这一片管网的人来。”
邵砚撑着椅子站起身。
“我熟。”
医护人员按住他的肩膀。
“你现在不适合操作设备。”
“我不操作，我说。”
邵砚用力擦了一把脸，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线路。
“北侧老管道不能受冲击，那里有一段铸铁管，已经列进更换计划，原本明年春天施工。”
韩肃立刻联系水务部门，没过多久，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就在视频里出现。
老人姓陈，叫陈泊远，刚接到电话就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毛衣还穿反了一边。
“镜头往左移，别拍人，拍压力表。”
魏子衿依言调整手机。
陈泊远看了不到十秒，脸色就沉了下去。
“谁让你们把回流阀关了？”
邵砚嘴唇发白。
“平台下的指令。”
“平台让你跳井，你也跳？”
邵砚低下头，没有辩解。
陈泊远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骂，而是拿过纸笔，迅速画出三个位置。
“先确认东侧泄压通道没有堵，再分批降功率，南面的旧阀门不能硬拧，我让人过去。”
苏云看了一眼图纸。
“东侧通道下面有一段塌陷，水过不去。”
陈泊远动作一停。
“你看过？”
“刚才从外面的检修口听过水声，回流声不对。”
陈泊远没有纠缠，立即换了一条路线。
“那走西侧旁通，那里有备用口，但要先确认下游没人。”
韩肃在地图上找到备用口位置，那里是一条靠近便民市场的地下排水廊道。
时间已经接近清晨五点，市场里第一批经营早点的商户正在进场。
苏云转头看向韩肃。
“先通知市场，不要往地下送货。”
韩肃直接安排附近巡逻人员过去，江小曼拿起电话联系天机阁，让顾归尘把附近水位监测数据发过来。
所有人各做各的，控制室里很快只剩键盘声，对讲机声和工程师不断确认参数的声音。
苏云走到控制室后方，目光落在一扇不起眼的灰色小门上。
门缝里传出来的气息，比外面的设备更杂。
“韩队，这里还有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