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大礼包
颜安青懒得拆穿他，嘴角却弯了弯。
然后她忽然问了一句让顾长歌怎么也想不到的话：“顾长歌，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长歌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像一条被突然拎出水面的鱼，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只憋出一句：“有……有啊。”
听到这话，不知为何颜安青的心理突然有些激动，又似乎伴随着一阵害怕，不过她还是收了收心神，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的显得平常，“是谁？”
顾长歌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风从竹林的方向吹过来，带来一片细碎的竹叶和一阵沙沙的响。
“你。”顾长歌听见自己说。
颜安青拿着竹枝的手微微蜷了蜷，耳根又开始红了。顾长歌也一样，整张脸从头红到脖子，像一只煮熟的虾。
“我喜欢你。”他笨拙地、像是要把心里最珍贵的东西捧出来一样，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从百花会那天起。
我看到你站在人群里，我就觉得……觉得这世上不该有这样的人。后来我就想着为有一天能在你面前……嗯……”
他越说越乱，到了后面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能在我面前什么？”颜安青的声音也很轻，轻得像在等什么。
“能站在你面前。”顾长歌终于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叫顾长歌，我中意你。”
颜安青没有躲他的目光。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顾长歌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膛了，她才轻轻地、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了许多。
颜安青还是和以前一样，话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顾长歌在说。但她会在他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或者笑一下。
每一次都让顾长歌觉得，这辈子能看到她这样笑，就没有白来。
江不系有几次从水镜里看到两人相处的画面，眼睛都笑眯成了缝。
“师尊，成了，我成了。”
“成什么了？”林辰躺在竹椅上，眼皮都没抬。
“红线牵上了。”江不系眉飞色舞，“蝴蝶的翅膀已经煽动，且看这方世界的大海何时掀起波澜。”
“别高兴得太早。，你这红线牵的就是在给自己找事。”
“师尊觉得会出什么事？”
“你觉得呢？”林辰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你把沈莫的机缘给了顾长歌，却不曾留意那天道的反应。”
“我看了呀，天道的剧本已经在改动了。”
“改的是结果，还是过程？”
江不系一怔。
“红线牵上了，却不代表爱意就牢固了。”林辰又闭上了眼睛，“你若相信天道的性子，那它接下来必然要给你写好的桥段里加上一些东西。”
“加什么？”
“考验。磨难。命中注定的分离与重逢。”林辰的语气像在念一部看过无数遍的老套话本，“它不会让你这么顺的。”
“无所谓啦。”江不系摆摆手，“反正有我在呢，结果是好的，它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不系。”
“师尊您说。”
“别小看一界天道。”林辰睁开眼，望着这片深渊上方的混沌虚空，淡淡道，“尤其是一个被逼急了的天道。”
顾长歌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一片被遗忘的天地里，被三个人围观了一场恋爱。
他只知道，眼前的日子是真的好。
后来有一天，顾长歌在小天地的竹林里无意中看到了一行刻在竹节上的字。
那是用极其古老的龙族文字写成的，若非他在凤栖崖的藏经阁里读过半年上古铭文，绝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得知这里是那位龙王的体内洞天，龙族大能体内可开辟一方小世界，又称‘内景天’。
这里就是那位龙族少族长陨落之后，遗留下来的内景天。”
“这上面还说……这片天地，是那龙王……用来修炼的？”顾长歌蹲在竹子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着，越读越兴奋，“还有这最后一句话——‘待有缘人承吾法，此境便归其主。心念一动，可出可入，天地尽在手。’”
“也就是说，只要修炼了这里的功法，就能出去了？”颜安青站在他身后。
“还不止。”顾长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如果真的能修炼成，这片洞天就是我的了。一个能装活物的随身小世界，整座天澜州都找不出第二个。”
顾长歌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朝怀中摸去。
果然，他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东西。
一只一尺见方的玉盒，通体透亮，盒盖上雕着一颗龙首，龙口微张，正与之前在龙宫大殿中见过的那只一般无二。
“这盒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手上来了，我琢磨着应该就是……”
“龙王遗宝。”颜安青接过话头，目光落在那玉盒上，“沈莫他们争了那么久的东西，最后却到了你手上。”
“嘿嘿，这大概就是缘分吧。”顾长歌笑嘻嘻地说，可话音刚落便觉得这话有些暧昧，忙又正色道，“我是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嗯对，就是天意。”
颜安青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不禁莞尔。
便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顾长歌脑海中响了起来。那声音贱兮兮的，带着一股子“我早就料到”的了然。
“哟，小顾子，终于发现我留给你的大礼包了？”
江不系的声音突然在顾长歌耳边响起。
顾长歌一个激灵，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江兄？”他在心里试探着问。
“嗯哼，是我。”江不系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之前美人在怀的感觉怎么样啊？可惜你小子这身体素质太差了，昏迷了那么久，人家姑娘照顾你那么辛苦，你就那么猪猪地搁那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