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继续前往深处!
看着大爷不再搭理自己。
季如风朝胡九一递了个眼色,两人道了声谢便赶回驻地。
刚回到村口营地,大多数人已经醒了。
那个昨晚被双生蛊控制的雇佣兵此刻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帐篷,脸色蜡黄,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眼窝底下两团乌青。
整个人蔫头耷脑的,跟昨晚那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判若两人。
“哥,你们俩去村子里打探得怎么样?”胡雪莉见两人回来,从帐篷边上站起身迎上来问。
“大致摸清了,按季兄弟的路线图和村里的说法,我们要渡的那条河就在村尾出去不远。”
“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呗。”胡雪莉把脚边的背包往肩上一甩。
“先吃点东西。吃完了再动身。”
季如风走过去从自己背包里摸出压缩饼干和肉干。
几个人各自掏出干粮啃起来的时候。
雇佣兵小队长走到季如风跟前,站定了,声音放得客气但也透着股硬气:“季先生,现在天亮了,我想顺原路回去找找昨晚走丢的那两个弟兄。”
季如风嚼着肉干,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派两个人,沿来路找,半个钟头,找不着就回来。”
因为现在已经猜测出那两个雇佣兵极有可能死了。
毕竟昨晚那玩意太诡异。
“半个钟头?”
小队长嗓子拔高了半截,又赶紧压下去:“这哪够啊?林子里路那么难走,半个小时能搜多大一片地方?”
“找不着就是死了,别忘了这是什么地界。更不可能因为找两个人耽误了正事。”
话虽这么说,季如风心里其实有另一层盘算。
昨晚那术士已经摸到营地跟前了,还操控了他的手下。
那两个人单独走丢出去,大半夜的在鬼打墙的林子里转悠,八成已经凶多吉少。
让小队长的弟兄去找,与其说是搜救,不如说是给个交代。
“行!”
小队长腮帮子绷了绷,咬牙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季如风没再看他,低头继续啃干粮。
吃到一半觉得嗓子干,刚想摸水壶。
一瓶拧开了盖的矿泉水递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季兄弟,道爷我昨晚夜观天象,发觉咱们这一趟怕是不简单呐。”
递水的是吴德,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来,挤眉弄眼地凑近了,压着嗓子说得神神秘秘的。
“那道爷有何高见?”季如风接过水喝了一口。
“道爷我能有什么高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呗。”吴德把两只肥手揣进袖子里,又往他跟前凑了凑。
“不过嘛,道爷我看季兄弟跟我有缘,有些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吴德那张肉脸上挤出个高深莫测的表情,凑到季如风耳朵边上,气音吐得跟做贼似的道:“我看你印堂上总缠着一团黑线,怕是有不祥之兆啊。”
季如风听得一脸黑线。
“哎呀呀,季兄弟,你这印堂上的黑线还在往上走呢!”
吴德一拍大腿,表情夸张得跟真事儿似的:“这样,我看你跟我有缘,道爷这儿正好有一张消灾符,或可帮你逢凶化吉。”
他说着从挎包里摸出一张黄纸符箓来。
上头拿朱砂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还盖了个红戳。
“多少钱?”
季如风拿眼角瞥着那张符,摆明了这家伙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哎……讲钱就生分了!我们道家不讲钱,只讲缘。一共一千八百元。”吴德把手一摆,说得义正词严。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在卖符?”
季如风眼角抽了抽,摆摆手,拒绝道:“这符你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我也看你印堂发黑,八成有血光之灾。”
“哎哎哎,季兄弟,我说真的!你真跟我有缘!要不便宜点?八百怎么样?”吴德见他要走,赶紧扯住他袖口。
“一分没有。道爷你还是去骗别人吧。”
季如风站起来就要走,被吴德一把拽住胳膊:“行行行,既然你不信道爷,那这张符道爷吃点亏,白送你了,就当结个善缘。”
他把符箓往季如风手心里一塞,拍拍屁股屁颠屁颠地奔小金牙那边去了。
走到半路还回头冲他挤了下眼。
一脸猥琐地笑着凑到小金牙跟前,估计是去推销第二单生意了。
季如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符箓,捏了两下,本想随手扔了。
可昨晚那双血红色虫子的画面从脑子里闪过。
这里的术法太过诡异,他抿了抿嘴,还是把符纸叠了两折揣进怀里。
等了将近半个钟头。
派出去找人的两个雇佣兵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垂着头,一脸晦气。
“怎么样?人找到没?”小队长迎上去问。
其中一个抹了把脸上的汗,说:“别提了队长,别说人了,连个脚印都没找着。那俩家伙也不知道钻哪去了。”
“就跟凭空蒸发了似的。”另一个接话道。
小队长脸色沉了下去,站那儿沉默了好几秒,最后摇了下头:“罢了。你们两个把装备带上,准备出发。”
一行人朝村尾开拔。
路过那老头家门口时。
老头正窝在竹椅里抽烟斗,看着他们浩浩荡荡从门前过,张嘴喊了一声:“后生仔,真要去送死?”
“大爷,这一趟非去不可。”季如风脚步没停,只扭头回了一句。
“唉……”
老头咂了咂嘴,烟斗在手指间转了个圈,忽然又开了口:“既然这样,大爷我也不是那冷心冷肺的人。你们要过河,去村尾那棵大槐树底下的人家问问。那家男的以前天天下河捕鱼,路数熟,兴许能捎你们一程。”
“多谢大爷。”
季如风闻言站定了,从兜里摸出那包还没开封的华子,扬手给他甩过去:“接着!这包烟算谢您指路的。您慢慢抽,等我回来,给您捎一条。”
老头别看年纪大,手上利索。
一抬手就把烟捞住了,低头看了看牌子,嘴角弯了弯,又扯下来:“呵呵,后生仔啊,你们这一趟,大爷我怕是抽不上你那条烟咯。”
“放心,大爷,这烟您指定抽得上。”
季如风已经迈开步子往村尾走,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老头坐在椅子上目送这帮人走远。
把烟盒拆开抽出一根点上,吐出一口白烟。
又看向了一行人方向,摇起了头。